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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语出惊人,掷地有声。
***
今天一更
家督继承 17葬礼
“啰嗦……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是你自己要回去的,不是我劝回去的,有意思吗?”
成政冷笑,开了个嘲讽技,把信长堵得哑口无言。
“跑出来逛了几天,心情好些了吗?”
信长定定地站在原地,对成政不理不睬。
成政好心没好报,不由有些不爽。
他哪里知道,信长坐了好几天,这时候猛地一起来,腿那个麻……
然后成政走到信长身边,坐下了。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星星好漂亮啊,看会儿星星吧。”
信长苦笑不得,但成政既然能找到他,便证明了他的见识不凡,至少是一个与自己同等的人吧……这样一想,信长就不得不迁就成政。
他站了很久,终于又坐了下来。
“真漂亮啊……我以前的时候,很难看到星星的,这么璀璨的星空,也就只有在工业时代之前能享受了。”
成政自言自语。
“不求变化,喜欢沉浸在虚无寒冷的深渊世界……这大概就是喜欢星空的原因吧……沧海桑田,什么都在变,唯独星空还是那个星空。”
成政仍是在自言自语,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来到战国之前,独自戴着耳机度过的无数个夜晚。
“成政,关于今后的方向,你有什么看法?”
终于还是织田信长沉不住气了,身边有了人,他又恢复到那个性格急躁的信长了。
“你想了三天,心中已有定论,不用再问我啊。”
果然还是这个人最了解自己吗……织田信长又叹了口气。
不过,人间五十年,能有一个知己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织田信长似乎开始把成政引为知己了。
“虽然我想到的你也想到了,但你不是我,毕竟还是会有不同的地方,问你,就是为了找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这样啊……要小心美浓的动向,别的也没什么说的了。”
“美浓?”信长皱了皱眉,“难道说传言是真的吗?”
“传言?那个斋藤义龙是土岐赖艺儿子的传言吗?”佐佐不屑地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可是这个重要吗?”
信长一怔。
“的确不重要。”
“吃点夜宵吧。”
成政随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肉脯、烤鱼片还有饭团,应有尽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完饭之后有些犯困,竟然都躺下来睡着了
这些天来,信长一直没有休息,反而是成政的体力保持得比较好,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涨潮之前醒过来了。
“醒醒!该回尾张了。”
成政叫醒了信长,两人向尾张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天就是三月七日了,织田信秀的葬礼在鬼岳山万松寺举行,万松寺的开山祖师大云禅师,其实是信秀的叔父。
今天的万松寺,上上下下共有三百六十位和尚,在大云禅师的率领下,诵经为信秀超度。
整齐而低沉的诵经声,让寺院的气氛更加庄严。
信秀的牌位以下,首先是他的妻妾子女,其中又以信秀的正室土田夫人、信长的正室归蝶为首。那些不满十岁的小孩子们,当然不知悲痛,他们中间,其实是以一个六岁的女娃儿为首,就数她性子最野,她的名字则叫做阿市(欧一气)
可本应居于上座的总领信长,却没有出现。葬礼的主持者(暂代)平手政秀,不时挺直背脊翘首望向入口。
“怎么还不来呢?”
“果然是尾张大马鹿,这种时候还不到……”
家臣们开始不耐烦了。
“如果他再不来,就要由信行公子烧香了,主公的葬礼不能延误,一切都要按时辰进行,否则会贻笑大方。”
眼见着诵经的时间快要结束,笔头家老林秀贞发话了。他自然是支持信行一派的,此刻他手持烧香顺序的名册,见信长迟迟不来,不由有些得意。
“如果能让信行主持死去主公的葬礼的话……想必在日后的家督争夺中能更具优势吧。”林秀贞这么想着。
终于,诵经结束了。
“请烧香。”
一个和尚道。
“第一位应该是吉法师公子,但是他没来,所以我只好请信行公子先出来烧香。”
下面座中的织田信行应声而起,就要上前。
“啊……请再等一下,他一定会来的。”
平手政秀拼命地解释着,可是,织田信长真的会来吗?
自打他失踪之后,没人找得到他,就算是把尾张下四郡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他,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就在政秀也快要放弃的时候,外围的人群中突然一阵惊呼。
“来了!一定是新上任的家督来了。”
政秀松了口气,转过身去准备迎接信长,顿时脸色大变。
纳尼!
怎么会这样!
织田信长的头发随便得用一根麻绳系着,胸口敞开,露出坚实的胸膛,他腰间绑了很多袋子,手中拿着那把四尺大刀——是信秀最后拿起的那把大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光是平手政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惊叫出声。
织田信长对众人的惊呼恍若未闻,只是走到织田信秀的灵牌前“砰”地将刀柄杵在地上。
“林秀贞!”
“是!”
“柴田胜家!”
“是!”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任谁被叫到,也必定会如此回答。
“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
“是!”
两人在此情况下,只有回答“是!”,但信长的目的何在,他们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织田信清,织田信行,你们都有资格继承织田家家督,可是若想从我手中把这个位置拿过去,还是要凭实力,明白吗!”
“是!”
织田信清心头大感疑惑,仍是像林秀贞和柴田胜家那样地应道。
只有织田信行轻轻地叹了口气。
信长来到香盒前,顿了顿,突然将香抛到牌位上。
众人一阵窒息。
这……太粗暴了!
信长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就走,须臾消失在了本殿之外。
站在外面的成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信长对家臣和两个兄弟所说的话,怎么听都感觉是怂恿他们造反啊。
不过这样也好,毕其功于一役嘛。
成政丢掉啃光了的鸡腿骨,小心地把手上的油污擦掉之后,来到了归蝶身前,鞠躬30度,绅士样儿地伸出右手:
“此间事了,由在下送夫人回那古野如何?”
归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尚未轮到她去给信秀烧香。
“如此甚好,走吧。”
“乱了套了乱了套了……”
平手政秀扶额叹息,神色痛苦。
***
12:30二更
叁章 稻生原 18死谏
葬礼后的第二天,信长原本的小姓,如今的得力家臣——前田利家,竟然出奔了!
前田利家去投奔了织田家第一猛将柴田胜家。
而柴田胜家是拥护织田信行,也就是反信长一派的。
这个消息对于尾张来说无异于一道闪电。
“连小姓都跑去跟随敌人了,织田信长真是个笨蛋。”
人们都这么开始议论。
很快,信长同父同母的弟弟织田信行,在末森城割据自立,宣称自己才是信秀指定的家督,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份“信秀遗书”来证明自己继承家督的合法性。
说白了都是扯淡,织田信行的“遗书”就跟汉末曹操发布的讨董卓檄文一样,是矫诏,是造假。
虽然织田信秀早早地就把那古野城交给了信长,虽然有很多虽然,但还是有人无视了既定的事实,打算跟随织田信行扯旗造反。
到了一战定生死的时候了。
——到了站队的时候了。
在末森城宣布独立的第二天,比良城城主佐佐盛政就向所谓的“正牌家督”织田信长宣誓效忠,佐佐盛政强烈谴责了末森城城主织田信行以及其党羽林秀贞、柴田胜家、前田利家的犯上作乱行径,发誓效忠于家督织田信长,一百年坚守方针不变,佐佐盛政还表示,织田信行等人的叛逆行径是受人唾骂的,必定失败的,在不久的将来,织田家一定能在伟大家督织田信长的领导下平定叛乱,收复末森城。
虽然织田信长不相信佐佐盛政有这么灵敏的政治嗅觉,但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佐佐家的效忠,并加封了佐佐家五百石的领地,作为得力忠臣的奖赏。
此后,除了极少数骑墙的墙头草严守中立,对任何一方都不效忠,尾张下四郡的大多数豪族都作出了选择。更有甚者,采取“分事二主”的做法,来为家族的存续作保障——比如前田家。
前田家当主前田利昌宣布效忠于家督织田信长,但实际上只把他的孙子(干的)前田庆次派给佐佐成政当副手,又让自己的幼子前田利家去跟随柴田胜家造反。据说,前田利家这个骚年和柴田的关系处得很不错呢。
看来古代的日本人也不笨啊,懂的鸡蛋不能全部放进一个篮子的道理。
短短不到半个月,尾张下四郡就变成了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爆发战争。
织田信行因此加进守备,召集农兵修葺城池,还给犬山城城主织田信清、清州城织田信友分别写了信,争取他们的支持。
反观织田家家督织田信长,依旧是飞鹰走马,每天带着佐佐成政、前田庆次和丹羽长秀几个人玩得是不亦乐乎。
越来越多的骑墙派、墙头草投入了反革名分子织田信行的怀抱,但信长仍旧我行我素,这让忠于他的人很忧桑。
尤其是信长的老师,平手政秀,更忧伤。
老人家忧伤得在短短十多天里老了十岁。
又一次向信长提建议——未果之后,老爷子忧伤地回到了自己的屋敷。
信长根本都没听他说话就直接跑去玩耍了……心酸,真是心酸。
老爷子连日操劳,心力交瘁。
老爷子一心酸,一心力交瘁,一想不开,就想了个办法。
信长不是不愿意听他的谏言吗?
那他就换一种方式给信长提建议,让他不得不听。
老爷子回到家,看见自己的小儿子正在洗刷战马,小子儿那种看着马儿就像是看着**一样的眼神,逗乐了他,因为他也曾年轻过啊。
“真是晴朗的好天气啊。”
平手政秀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随着温暖的春风吹了进来。
然后他换了一身白衣服,坐到案前,开始提笔写信。
“天朗气清之日,闲看庭前落梅,听黄莺鸣叫,实属人生美好。”
——留下了这样的诗句(翻译过的)之后,平手政秀扒开衣襟,用肋差剖开了自己的肚腹。
直到天黑的时候,信长回到那古野城,才得知了平手政秀切腹的消息。
织田信长的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让开!快让开!”
信长根本就没有下马,直奔城中平手老爷子的府邸。
海风从伊势湾吹来,让刚刚出了一身汗的织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