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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攻城之战(上)
到了培阳五日,晏明修一共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杀了培阳城中数十名将领,其中还包括两个高阶参将,吴昊和郑源的全家。先前晏明修就跟谢易和周定乐解释过自己之所以不去准备战事,是因为尚且欠缺东风,现如今沈听风的“东风”已到,晏明修也就如约的召开了攻城前的作战会议。
基本上,现在还在培阳的将领都来了,除了个别留守军营。但是整个大堂看起来还是空落落的,晏明修索性就把肖北等人喊了过来,沈听风因为碍于女子的身份,就留在后堂。
大堂中间摆着一条长桌,上面铺开着一张行军图,这是一张很特别的行军图。因为这张行军图是周定乐拿出来的,换言之,这不是培阳当地的图,但是很显然,从观看的将领的表情来看,这张图明显比他们见过的那张要清晰和细致的多。桌角还堆着一摞名册,这是晏明修在开会前吩咐底下将领交上来的。
晏明修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周定乐对着聚集的将领说道
“还请大家仔细看看这张行军图,集思广益,谋求退敌之策。”
将领们面面相觑,犹豫的看着品茶的晏明修,既不敢仔细看行军图,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周定乐见状,无奈的看了一眼谢易,看来这些家伙都被晏明修给杀怕了。晏明修轻磕了一下茶盏,淡淡的说道“不尊将令者,怎么找来着?”
他话音一落,将领们纷纷的急步上前围着行军图,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而此时的晏明修反而是拿起了桌角的名册,然后慢条斯理的翻了起来。
整整大半个时辰,将领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晏明修则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翻名册,两个场面可以说是泾渭分明,周定乐和谢易夹在他们中间,时不时的就能感受到这边将领投来的目光,很是难受。
晏明修作为丞相的曾孙,没有皇命,擅自跑到前线,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晏明修不在乎被惩罚,但是他不愿意过早的暴露自己真实的意图,然后被人防备。所以他此次外出是易了容的,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相貌普通的文弱书生。但是有些东西,是再高明的易容师都无法掩盖的,比如晏明修独特的气质,凌厉的目光,还有他那份长到逆天的睫毛。他低着头,垂着眸在看名册,睫毛完全的遮住了他的双眼,要不是他时不时的拿个名册,翻个页什么的,周定乐几乎就以为他在睡觉了。
他……究竟在做什么?
此刻屋内的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这边将领的讨论声渐渐平息了下去,看来是已有结果,谢易便笑着问道
“诸位想必是已经有了对策,不妨说来听听。”
武将想要升官,就要沙场立功,就要在自己上司那里留下深刻印象,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战争,真正能做主的就不是眼前这个,年少得志,出身名门的谢易,也不是那个皇亲贵胄,平易近人的九皇子,而是那个样貌平平,杀人不眨眼的军师,刘修。
“这…………,尚且不知军师对此次出兵的看法,我等……”
面对将领投来的目光,晏明修头都不抬的甩了一句
“说你的!”
得了晏明修首肯,一个将领便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末将梁湖,末将认为,南阳为贼寇最先占领的城池,经历过残酷的攻城战,守城的器械损坏甚多,我们可以以此城作为突破口,攻进叛军的阵营。”
周定乐闻言点头,而谢易则是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什么意见。
从地图上看,叛军一共下了七座城池,按照和培阳的远近来说,南阳排在第三位,就算容易攻下,也难免会遭受到腹背夹击,着实不是什么好计策。
果然,还不等谢易开口,就有人站出来反驳梁湖的计划了,站出来的人谢易很熟悉,正是那天拿刀指着晏明修的贺擎,只听他沉声说道
“末将以为,这个计策有不妥之处,首先南阳离培阳太远,行军至那处,少说要数日,这期间很有可能会受到伏击,其次,就算我们抵达了南阳,可否攻下是一个问题,攻下可否守下又是一个问题,所以末将以为,此计不妥,不如按部就班,一城一城的按远近进攻。”
贺擎说的很有道理,听起来也很稳妥,但是现在周定乐无法求稳,上一次平叛的失败已经耗费了大周不少国力,你要说大周负担不起,这绝对是瞎扯,但是大周向北还需要防范西北,还有大周境内各个王国旧址的防范,所能给实在是有限。现在有沈云朝给的十万担粮,再加上朝廷给的,培阳本地屯的,总共也只够这十余万兵马吃三个月的,若是一个一个按顺序打,先不论这城攻的如何,只怕到时候最先断的就是粮。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晏明修终于看完了所有了名册,他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看着晏明修。
“一共七座城池,兵分三路,一起打!”
“………………”
这怎么可能!?
晏明修不理会所有人震惊的目光,自顾自的说着,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中路攻打最近的池壶城,葫芦口,西路攻打徐阳,合辙,北路攻打南阳,最后三军汇合直攻叛军老巢!”
“………………”
周定乐僵硬的扭过头看谢易,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他是在说打仗吗?我怎么听着他是在开玩笑!”
叛军多是难民,数量是他们的几倍不止,虽说他们可能不比士兵,没有受到过系统的训练,但是守城这种事,只要你会扔石头,射箭,谁都能守。最关键的是,周定乐现在手底下的兵,还有好大一部分是没打过仗的地方守备军,说白了,真打起仗来,那压根就不比老百姓好多少。
所有看过兵书的人都知道,一万人守城,那至少就要花上两万人攻城,这还是算上攻城方有大型的攻城器械,不算守城方有火油之类的防守材料的前提下的。现在叛军那边,一座城池最少也有五六万人在守城,自己这边撑死十万,还要分!?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谢易算了算时间和地形,发现如果要在三个月内攻下所有城池,那么加上行军的时间,攻城的时间平均每座城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够干什么?
够自己读一本书,够周定乐雕一扇木门,可能还够星夜兼程回一趟建康,但是不管它够干什么,总之,它应该不可能够攻下一座五万人守着的城池!
说完那句在众人眼中同疯话无异的话以后,晏明修没有深入的再去解释这个计策,反而说起了名册的事情。
“十万军队,去掉记录在名册中受伤的,老弱病残的,一共还有八万人,其中骑兵两万。给我按五千人一个营,两千五的步兵,一千五的骑兵,五百弓箭手,五百重甲兵这样子去划营,骑兵不够,就想办法凑,会骑马的就行。今日傍晚之前,就把重新集结好的名册交给我。”
“末将领命!”
第三十八章 攻城之战(中)
离培阳最近的城池是池壶城,因为地形酷似一个壶因而得名,这个城池当初是主动投降的,所以城体保存完好,远看起来同以前并无差别,要不是它的城头挂着的旗子已经不是大周的皇旗了,周定乐险些就以为它还是属于大周的。
“我说,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这个城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而且守城的还是它原来的守城参将,廖邢,这个人守城可是很有一套的。”
周定乐站在山头上,小声的和谢易咬耳朵,他回头看了看带出来的区区两万兵马,比起自己来时的气势,那可不是缩水了一星半点啊,昨夜,晏明修撂下一句“明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攻城。”然后,他就真的只带了两万人来单挑池壶五万的守城兵马了,周定乐的心里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他应该,应该是心里有数的吧。”
晏明修很淡定的负手站在营前,风起时,他衣袂飘飘,倒是有几分出尘的高人之像,周定乐到底是不放心,明知此刻去问晏明修,一定会惹得他不高兴,但是他还是按耐不住的去问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你指的是什么?”晏明修疑惑的反问了一句,顺着周定乐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看的是军营,晏明修颇有些不屑的说道
“哦~,你是说那些将领啊,放心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只要他们按我说的做,没有问题。”
“我不是说将领,我的意思是,这些兵力会不会少了些。”
“少么?我还觉得多了呢,要不是他们第一次在我手下打仗,人还可以更少些。”
“………………”
于是,周定乐在晏明修这里得到了一个让他心脏再度收紧的消息,他压根就没准备用两万人来攻城,事实上,有五千人,是作为后备的存在,是根本不会参与战争的。
这一刻,周定乐忽然想当逃兵了,怎么办?
谢易不相信晏明修可以凭借一万余人就能在一日之内攻下池壶,但是,他作为此次战役的领导层,就算再不相信,他也不会泄露半点,以免扰乱军心,甚至,他还会装作一副很相信晏明修的样子,和他讨论。
“这里距离池壶城,会不会有些太远了,不利于指挥。”
“远么?还可以吧。”
说着晏明修抬头看了看太阳,日头渐渐高升,
“秋高气爽,天干物燥,可要,小心火烛了。”
晏明修缓缓扬起脸上的笑,回顾身旁不远处的传令兵,沉声说道“扬黑旗!”
“是!”
那名士卒抱拳领命,在几个士卒的帮助下,速度极快的将横放在地上的一面巨大的黑色大旗举了起来,插在帅旗旁。
伴随着猎猎的山风,黑色的旗帜上,白色的盘龙迎风张牙舞爪。
与此同时,在距离周定乐,谢易,晏明修等入大概四五里左右的池壶城外,培阳将领梁湖,作为此次池壶城主城门攻打事宜主将,正与他手下,刘鑫,孙方,两名担任副将的将领一起,骑马站立在池壶城外的一个缓坡之后。
瞥了一眼自己队伍的装备之后,梁湖再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作为主攻的攻城部队,还不足两千,人少就算了,又看了一眼那一排作为先锋军的队伍,望着那些士卒穿着薄甲,连作战的武器都没有配备,带的弓箭全部是竹制的,浸满了火油,杀人是不可能了,连射程都不行,刘鑫皱了皱眉,带着几分怨气低声说道,
“真不知那个小白脸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他就想靠着这个将池壶攻下来不成?”
话音刚落,另外一名担任副手的将领孙方冷笑着说道,“要是这样能攻下来,那我孙方以后就喊他爷爷!”
“不是还有盾牌么?最起码他给的都是一等一的好盾”
听着两位同僚的抱怨,梁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昨日我在讨论时,大言不惭,怕是惹怒了这个锱铢必较的白面书生,倒是连累了你们。总之,按他说的做吧,莫要多事,也莫要敷衍……你们也瞧见了,堂堂朝中正三品、正四品的将军,那个人说杀就杀,还要诬告其谋反,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