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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修垂眸看着酒杯,放在桌子下的手攥的死紧。
“我知道。”
谢安毫无愧色,晏明修忽然之间难过的想哭。他就是这样,他不是卑鄙,他只是永远以他的利益为第一,至于别人的感受,他记着,永不会恩将仇报,但决不会在使某些必要的小手段时心软。
“………………所以,你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却不告诉我………………只是为了让我恨………………恨周族皇室…………对吗?”
“你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又何必再多此一问,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个………………”
谢安低首喝酒,明澈的眼风自杯沿亦利刃般的飞了出去。手腕一翻,谢安冷声叱道:“出来罢!”
杯中残酒,如银龙般怒卷而出,转瞬成火,带着呼啸悍厉的风声,直向前方数丈外的草丛击去。将至草丛,那火焰突然碎裂,化为漫天飞火,各自一折,原来在左的突然转向右方,原来在右忽然斜飞,还有的两两胡撞,击溅出更小的火焰,滴水不漏的笼罩了整个方圆可容下四五人的一方草丛。
“好手法!看不出来啊!谢庄主还精于机关暗器。”
王陌掀开马车的帘子,两人互望一眼,各自眼中都是冷光飞溅。此时火焰已入草丛,瞬间燎原之势,便听哎呦连声,窜出来两个拿着刀的黑衣人。
“王陌,你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吧?不过就是想要见我一面,你开了口,我便见你也无妨,何必这样麻烦?”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只相信,以强力索要到收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是啊………………”谢安慢悠悠的道:“有的人,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
他眼光一冷,头一偏,和晏明修转瞬互视。“”这样吧,我和你一起上车,陪你走,你该放心了?”
怔了怔,晏明修无声的松了口气,刚才谢安那一瞥之间,他突觉心间一缩,冷汗立时流了满身,更令他惊恐的是,那一瞬间他好似突然被强大的气机锁定,有种全身陷入深渊泥浆的感觉,连手指都抬动困难,那感觉窒息而黑暗,另他警觉在真正武功绝世的人面前,耍手段未必有用,刹那之间他甚至在想,手中的这个凭借,也许根本不能在强大的人面前保护好自己。然而这谢安开了口。狐疑的一瞥谢安,他也看出来双方要动手了,明明情势对他有利,他为何要临场阻止?难道真的怕了王陌?以对方的武功,这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王陌也怔了怔,完全没有想到谢安这么配合。这个人,从来不做蠢事,他将自己置于险地,打算做什么?微一沉吟,对自身实力强大的信任,使王陌退后,将马车让了出来。肖北和谢安对望一眼,随即转头不再言语。默默地让出一条路。见他们居然真的让开,王陌的神情反而微微有些怪异,瞟了谢安一眼,那目光寒光闪烁,利如刀锋,面上却做出得意的模样,道:“真是听话,等下可得好生感谢你。”
“那是,”谢安不以为杵一笑,也瞟他一眼,意有所指,“你会……………………很是感谢我的。”
挟持着谢安上了车,王陌一声冷喝,那两个伏击者灰头土脸的绕过晏明修,先后飞到车上,倒都是一身好轻功。看着马车扬起烟尘一路而去,晏明修一掀袍角,抬步就要追踪下去,肖北伸手一拦。淡淡的道:“他说,别追。”默然住脚,晏明修疑惑道:“他说?他什么时候说的?”肖北只是做了个手势,晏明修顿时恍然,随即自失的一笑,轻声道:“………………原比不得你们长久在一起的默契………………”
肖北立于原地,看马车烟尘滚滚驶去,挑了挑眉,眼中流过一丝怒色,道:“只是这人如此放肆……留他不得。”想必刚才王陌的所作所为已经激怒他了。晏明修愣若玉石,漠然道:“留,或不留,看他高兴。”转身看着肖北,晏明修道:“今日,我帮了他,但是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第二株万年灵芝在哪里?”
“说,或者不说,是他的事。”肖北静静道:“你自己难道猜不着?”
第一百零三章 夜闯军营
“这几日,建康城内外都在讨论皇后身份之事,不知谢庄主有什么看法呢?”
谢安上车以后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他和王陌相处的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和谐。
“这是朝堂之事,我不过是一介布衣。并没有什么立场要管。”
谢安抿了一口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王陌比起前几日见的时候要年轻了许多。
“谢庄主是这般说,但是我看皇上这两日可是找你找的很急啊!看来,他死死的压着王家的祸事,就是为了争取你的支持啊!”
“王大人言重了,王大人今日费尽周折来见我这一面,不就是为了确认谢某人的态度吗?”
“那么………………………谢庄主…………………我想知道………………”王陌深深的看着谢安,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现什么被深深掩藏的情绪一般。
“你的态度是…………………………”
“互不干涉。”
…………………………………………………………………………………………
“我不能再呆下去了。”谢安翻阅着案几上传来的消息,淡淡道,“这几天就要走。”
肖北等人默默,心知他确实不能再留,丰城遭遇围攻已经五日,他再不回去,西北那一摊事只怕便要惹麻烦。建康的情况不太乐观,但是比起西北还是好多了,何况建康这里还有6桓在照看,可以说就算他马上离开,建康也不会再出事。
众人安心庆幸之余,心底也浮上淡淡忧愁——谢安此去西北会平安归来吗?谢安虽然一直隐瞒,但是肖北等人还是看出了端倪,谢安的身体状况已经是大不如几个月之前,外强中干罢了。一直以来他们担忧谢安生死,但看着他自己信心满满不急不躁模样,也便安心了,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段日子谢安明里暗里没少吐血,也没少吃那些养身的药,众人的心思眼看着又沉重起来。更何况现在他还要去西北的战场?
但是…………拦,是拦不住谢安的。
几日后,谢安就赶到了西北,他没有见到宁远,巫璃,他们都在几日之前赶去了丰城,还有件令人焦心的事,楚寒歌收了重伤,在这几日的攻城战里,她反复的受伤,情况已经很不乐观。谢安细细问了事情始末,没说什么,只是当即便命肖笑暗中打探一下钱东辉手下的兵近期有无生什么事。肖笑回来后和谢安密谈了半天,之后谢安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但是却以最快的度召集了所有饮烟山庄私下里培养的士兵。只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便是时候了。”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西北军队分布图上,那一处的位置正是钱东辉的老窝所在。众人眼光都一跳。这难不成是要对自己人下手?
………………………………夜色初降。沙城外十里,现在是“乾”字军的东大营驻地,也是最靠近丰城的一个分营。之前却并没有出手协助丰城抗敌。白雪飘飞,营帐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看起来格外的温馨。一堆堆营火印衬着雪花,像是诗里所描绘的那般,意境悠长。但是实际的情况却并非如此,虽然主帅不在,但东大营依旧气氛严肃紧张,甚至比平时还要紧张些,早早地就熄了灯,勒令士兵休息,岗哨也比平时要紧,由两个时辰换一班,改为一个时辰换一班。这么紧张,一部分原因是主帅不在,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前的西北局势。
他们清楚他们做了什么——见死不救,搞得丰城那里简直就是尸横遍野,众人想着严晟当年治军的凶悍,再想到那个性情大变更凶悍而且很护短的小世子被困在那里,浑身汗毛便禁不住往上竖,怎么也无法平复。但是没有办法,军令难违,钱东辉下的令啊!
在钱东辉走后,负责带领全营的是副将魏宁,这些日子他操劳谨慎就不必说了,时不时还要做恶梦,不是梦见严浩撞进了辕门,就是梦见自个被人一刀剖了肚子。连日来忧心操劳,让他也觉得疲累,这天便早早封营睡下,烛火如星光一闪一闪隐没,整个军营笼罩在沉寂的气氛里,只有一队队夜巡的士兵,无声无息绕着营帐巡查。
忽然外头哗啦一声大响,夹杂人喊马嘶声音,魏宁心头一跳,箭步冲出去,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一出营帐就看见辕门已经被撞开,几骑狂飙而进。在那几骑之后,他还看见黑压压的人马!魏宁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谁!?
魏宁的第一想法是严浩找上门了,但是转念一想,严浩现在还是被困在丰城,怎么可能出的来?
随机他便想到了严浩的姐姐——严晚照!
魏宁想过严晚照可能会过来兴师问罪,但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她竟然敢夜袭踹营!魏宁又惊又怒——无论如何,“乾”字营没有和齐武王府没有撕破脸,也不可能公开撕破脸。就算真的见死不救,那么严晚照就算报复,也只能暗地使阴招,一旦带军踏营,那就是彻底的撕破脸!等同于放弃“乾”字营,这份助力。这也是钱东辉让魏宁守住东大营,并没有请求增调其余军队的原因,他也没有理由请求增调,难道告诉别人:因为我担心严晚照会踹营?那人家肯定就要问为什么了。
当先几骑闪电般飚进,灯火光芒下脸容清晰,竟然不是严晚照手底下的人!?
在他们身后,隐约可以看见一辆朴素的马车,车身上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沈”字。
这是……………………饮烟山庄!?
马车门开着,却垂着一道竹帘,隐约可以看见里头有人,衣袍宽大,垂目而坐,手里端着一杯茶。夜色火光晃动,看不清那人容貌轮廓,魏宁心中一紧——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饮烟山庄庄主——沈云朝了!
第一百零四章 名将之威,今见颜色
沈云朝这些年在西北,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谢裴对他百般放纵,比起对自己的亲生儿女,她对谢安反而是更加纵容,甚至于有一段时间还传出了谢安是谢裴的面首这样荒唐的传闻。
魏宁作为西北军中的中高级将领,自然是知道一点内情的,谢安绝对不是谢裴的面首,但是谢裴对于谢安确实是实打实的放纵,不但将整个西北的经济叫到了他的手里,甚至于谢安圈养私兵这样的事情都放过了。
是的,魏宁知道谢安手里有一只军队,或许可以这么说,谢安有军队的事情,基本上所有的将领都知道,所以在他们这些将领间传播的比较靠谱的传言是,谢安是谢裴的私生子。
要不是年纪对不上,魏宁基本就相信了。所以对于像谢安这样危险的人物,魏宁并不想硬拼。
“沈庄主!”他咬咬牙,决定先声夺人,“此乃我“乾”军,军营重地,你怎可带兵夜闯,毁我辕门,难道你是要造反吗!”
“魏副将!”说话的却是肖笑,剑眉倒竖,刀都已经出鞘了,眼神比他还凶狠,““乾”字营?只怕是“钱”字营吧!少在这胡扯放P,我们是来传达世子军令的!你们军营辕门自个不结实一碰就破,关我们P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