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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什么狗屁的“医者父母心”什么狗屁的“大夫眼里生命皆平等。”老子就是觉得你的命比她重要!”
宁远跪在了沈云朝的身前,真的双膝下跪,“碰”的一声,扬起了地上的残雪,也让沈云朝的身子骤然僵住。宁远死死地抓住了沈云朝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就要将其捏碎。宁远是那样的了解眼前的这个人,他可以对天下的任何人说一句“放过”,但是他就是唯独对自己说不出口。宁远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改变不了啊,他在心里这样的默默地对自己说着。可是,还是不想就这样说放弃,让宁远看着沈云朝死,这简直就是缠绕了他半生的噩梦。
“谢安,小安……”宁远张口,声音已然哽咽。“别这样好不好,真的,……你的身体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不想看着你死啊……谢安……你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沈云朝抚上宁远的双手,缓慢但却不容置疑的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宁远攥的指节白的手。强压下涌上心头的酸涩,即便是对于他这样一个,从小就一直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的人来说,真正的放弃唾手可得的生机,这还是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要放弃此生自己在人世间的所有的牵挂,所有的爱恨,这又岂是简单数语能说明白的?
“我欠旁人诸多。”
半晌,宁远才听到了沈云朝黯然的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你欠旁人诸多,唯独不曾欠她,诺大西北,有一半是你的母亲功劳,你为他严家里里外外做了多少事,十件事中纵有九件是错的,剩下总有一件是对的。你何苦……何苦……搭上自己这一条命啊!”
沈云朝缓缓站了起来,转身离开,背影是说不出的萧索。
“我可以双手沾满血腥,也可以背上无穷孽债,却唯独不能背上这一笔孽债。”
“宁远,你说你求我,那我也求你一回,此生唯一一回,救她。”
沈云朝走了,宁远仍旧维持着跪在原地的姿势,蜷成了一团,将脸深深地埋在了膝盖处,眼泪止不住的流,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谢安……你这个大傻子……”
走出院子的沈云朝,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楚寒歌的院子外,他想见她,什么都不说也好,就只是看她一眼。
这几天沈云朝没有关注过楚寒歌在做什么,所以他并不知道楚寒歌这几日一直和王陌在一起。很奇怪,一直对别人的感情反应慢上一拍的楚寒歌,却意外的对王陌的感情反应的很敏锐,心里不是没有过奇怪,没有过怀疑。但是,每当楚寒歌望见王陌的双眸的时候,拒绝的话语就像是堵在了喉咙里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知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楚寒歌怀疑和抗拒的情绪与日俱增。就像是身体里忽然住进了另外的一个人,所有的情绪都是那样的陌生,可是陌生里却透着一股让楚寒歌心悸的熟悉。楚寒歌不再擦刀了,甚至不再每日坚持练武了。她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坐在院子里等着王陌来,然后吹上一曲。
又是一曲奏毕,王陌放下笛子,心里的情绪也是十分复杂,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几面之缘的女子容忍到这般的地步,每日都来为她吹笛,但是,也只能到今日了。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决定。
“从明日开始,王某就不再来了。使臣的事情忙碌,还是下次……”
王陌的话没有说完,楚寒歌抱住了他,是的,楚寒歌在那一刻冲了过去,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双臂被填满的时刻,一直自诩冷淡的楚寒歌在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情潮,满腔酸涩,好似无限怀念,又好似……失而复得。
第二十八章 杀了她
“………………”
沈云朝愣愣的看着楚寒歌环抱着王陌,瞳孔蓦地收缩,楚寒歌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满足,是他这么多年里从未看到过的安定。不知为何,就连方才做出主动赴死的决定的时候,沈云朝都没有感到这般的难过,就好像自己的心里忽然空出了一块,又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脸上一直苦苦维持的淡然崩溃成一片灰败的神色。那一刻,身体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灼热与锐利的痛楚贯穿了整个身体,眉头皱得不能再紧,牙齿要生生地嵌进唇里。
忽然想起年幼时听到有人在母亲面前提起那个名叫周扶风的人,往事经年,爱恨都已经随风淡去,唯记得母亲叹惋的那句话。
“真心也要真心来待,不然唯有死心。”
是啊,这么些年了,她又怎么不会死心……
踉跄着,沈云朝在院门处便折返。楚寒歌抱上王陌,这似乎仅仅是一瞬间的冲动,片刻的奇异的安宁后,楚寒歌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一片苍青的衣角却叫楚寒歌浑身陡然一僵,所有的什么安宁,什么满足,都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楚寒歌松开手臂,震惊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王陌心里虽然对这个女子有几分奇怪的感觉,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可以容忍这个女子过分逾越的举动,楚寒歌就算不松手,他也是准备要挣开的,现在楚寒歌主动松开了,他原本是想说上几句重话,这样也好提醒一下这个女子,谁知王陌的目光接触到楚寒歌掺杂着震惊,哀伤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时,不由一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抚模楚寒歌的双眸,
“怎么。。。。。。“
楚寒歌见他伸手过来,反S性地往后退去,身体抵住身后的桌子,力道之大,撞得桌子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王陌倏然一惊,便再不敢往前伸,手停在二人中间,有些悻悻的意味。
“抱歉。”楚寒歌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心里冒出的奇怪的声音一律被楚寒歌严厉的镇压了下去,“是我唐突了,王兄,我想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起,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心口酸疼。
楚寒歌咬牙,眼前闪过的却是刚刚离开的那一片衣角,只是这般,再多的纷杂情绪都无法再动摇楚寒歌的心智。不管自己心里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寒歌都决定了,要彻底的告别这荒唐的几日。
王陌收回了手,明明这是自己一直打算好的,却在此时有了细微的不舍,这几日的宁静是他很长时间里一直渴求的,但是,就像是梦一样,再美好,也必须要醒过来,因为他知道,有人还在等着他呢。
“好。”
王陌听到自己这般的回答。
王陌一走,楚寒歌便想要去找沈云朝,但是刚走出去几步,楚寒歌便停住了。
她不敢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云朝,假如沈云朝真的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自己又该如何辩解?毕竟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自己刚刚究竟是怎么了,就像是中邪了一般,就像是刚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楚寒歌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震惊的不能自已,她匆匆的出了门,却不是朝着沈云朝的方向,而是朝着山庄之外。
不远不近的三清山上,徐不闻正偷偷摸摸的翻烤着自己背着那些长老偷偷抓来的野J,闻着野J散发出来的香味,徐不闻的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绽放的菊花了,正当他烤了半天终于烤熟了准备吃了时候,从天而降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他的烤J之上。
“…………!?”
楚寒歌脸色苍白,恍如见鬼了一般,她死死的抓住了徐不闻的肩膀。
“我是不是中邪了!?”
“……………………”
徐不闻看着楚寒歌这幅受惊吓过度的样子,他真的很想说:“孩子,冷静啊!”
“综上,你觉得自己中邪了?”
徐不闻大口的吃着楚寒歌“补偿”给他的烤J,听完了楚寒歌这几日的遭遇。
“我问你,那个叫王陌的小子,长得是不是挺好看的。”
“还可以吧。就是………………等等……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徐不闻啃了一口烧J,猥琐的笑道:“你那里是什么中邪了,就是少女怀春呗!”
“………………”
徐不闻只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似乎陡然下降了不少,缓缓抬头,只见楚寒歌一脸Y郁的盯着他,那架势,大有要打自己的想法。僵硬的咽下嘴里的烧J,徐不闻哈哈哈一笑,大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哈哈哈……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能够啊!呵呵哈哈哈!”
“真的很奇怪,就像是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一样,心里总是会涌上许多奇怪的情绪,甚至……有时还能听到声音……”
徐不闻闻言低头啃烧J的目光里精光一闪而过。
“不是什么大事儿,寒歌啊,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好。”
楚寒歌拾了根木G,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了地上,徐不闻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后就一脸淡定的继续啃烧J。
“我会看的,你先回去吧。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有结果的,等有结果了,我就通知你好吧,放心,没有什么大事儿!”
打发走了楚寒歌,徐不闻的高人形象瞬间崩塌,只见他把烧J架子一扔,整个人都扑到了楚寒歌写的那几个字上。
“我去!不是吧,这不是老头子临死的时候留下的那个生辰八字吗!吓得我差点连烧J都当场扔了啊!”
徐不闻显然是知道点什么,而且也远不是他和楚寒歌说的那样,一点都没事儿,事实上,就连徐不闻自己都不清楚这个生辰八字究竟有哪里奇怪了,但是徐不闻记得很清楚。上代宗主离世的时候,只嘱咐了自己两件事情。而这第一件就是
“杀了这个人,杀了……拥有这个生辰八字的人。”
第二十九章 三清山的宗主(上)
事实上徐不闻作为三清山的第一百七十二代的宗主,可以说是最没用,最不靠谱的。在他的手里三清山从武林人士心目中的武林圣地变成了一个三餐都要靠自己种的苦逼的之地,当然本来三清山的修士对身外之物也是没有那么在乎的,到底是追求武学大道的高逼格的人才,隐世独居什么的,分分钟接受没有压力啊。但是,谁能来告诉他们,为什么现在下山都没人知道三清山了!?
三清山总还是有人会下山的,走远一点的也是会到大周腹地转转的,可是不转不知道,一转真是吓得连剑都拿不住了好么。
“什么三清山?”
“俺们村只有三清观,道长是要香火钱么?”
“…………………………”
也许是因为地方太小了,受伤的三清山门徒,颤巍巍的赶到了附近的大城市。结果…………
“什么三清山?是太一观的分舵吗?”
“…………是剑宗啊!”
“知道啊,不是早就灭了吗?现在蹦出来是怎么回事?骗香火钱吗?”
“………………”
你大爷的香火钱!你全家都是骗香火钱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三清山是骗香火钱的,你们就不能等我把香火钱要完了再说吗!
悲愤的三清山门徒最后还是黯然的回到了山里,并且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语重心长的教育后来的师弟们。
“山下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