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非不甘心这次还是杀不了南造云子,虽然尹平已经断了电闸,按计划是应该撤退的时候。但是高非一直没走,他提着匕首躲在舞台下面不易被人群撞到的地方,在黑暗中寻找着南造云子。
忽听南造云子向高桥泽求救的声音,高非立刻向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廖小姐,你在哪?”高桥泽一拳打倒一个撞过来的人。
“我在这!你这个蠢货!”南造云子既宽大又松散和服,又被人踩上一脚,让本来已经坐起身的南造云子再次跌倒。
高非听音辨位,顺着声音猛扑过去,举刀就刺。
南造云子感觉到不对,就地一滚,这一刀刺在大理石地面上。高非伸手拉到南造云子的一只衣袖,用力一拽,借势再跟上一刀。
南造云子被高非拉住衣袖,情急之下顺着高非的拉扯,反倒把累赘的和服顺势脱给高非,高非紧接着的一刀刺在和服上。
惊险避过高非这两刀,南造云子不敢再发出声音,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发出声音,杀手在黑暗中不太容易找到自己。
高桥泽听到南造云子的惊呼声,哇哇怪叫着冲过来,高非的匕首在那件和服遮挡下,直接迎撞过去,一刀刺入高桥泽的胸腹,高非拔出匕首再刺入,鲜血喷溅在和服上,高桥泽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身子慢慢委顿下去。
嘭!配电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大火球崩出,这是某人去给电闸合闸送电的后果。
高非找不到南造云子,也不敢再耽搁,跟着混乱的人群向门口跑去,现在唯一的光亮指引就是门口从外面投射进来的微光。
尹平正焦急的等候在门外,两个人混在四处奔逃的人群,一路冲出仙乐夜总会。这样混乱的场面,大家都在争相恐后的向外跑,根本没人会注意他们。
张茂森早就发动好了汽车,两个人上了汽车,张茂森一给油门,汽车拐上马路,驶离了仙乐夜总会。
尹平:“怎么样?干掉那娘们没有?”
高非:“功亏一篑!”
尹平:“那咱们这是又白忙活一场。”
高非:“也没有白忙活,我们这一闹腾,把日本人想借着花王皇后评选,给仙乐营造声势的计划打乱。这种地方死了人,生意就会一落千丈!巡捕房也会三天两头的去检查,仙乐短期内再想要翻身!那是痴心妄想!”
尹平:“那太好了!只要是让日本人不舒服,咱们就算不白忙活!”
张茂森:“队长,你是跟我们回去纱厂,吃袁先生给准备的年夜饭,还是去夏小姐那里?”
高非:“我去夏菊那,她可能都等着急了,你们送我过去,然后把车开回去。”
汽车疾驰着,奔向静安寺方向。
第83章 除夕夜
高非到了夏菊的家里的时候,夏菊正蜷缩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被高非开门的声音惊醒。
夏菊连忙披着衣服坐起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高非反手关上门:“出了点事儿,耽误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刚买的饭菜,算是年夜饭吧,四凉四热。”
高非手里也拎着一个食盒,是他在路边饭馆里买的饭菜,担心时间长菜凉了,索性连食盒也一并买了回来。
夏菊指着桌子上的食盒:“这是萧干妈让宁宁给送的年夜饭,不过这么长时间,是要重新热一下。”
高非:“先别管了,就吃我买的这份儿吧。”
夏菊到厨房哪来筷子和碗碟,看着高非从食盒里把热气腾腾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摆上桌子,还真是四冷四热,冷热荤素搭配的倒是齐全。
夏菊怔怔说道:“这才像是一个过年的样子。”
高非笑着说:“这就是过年的样子?过年应该是什么样子?”
夏菊:“过年就是这个样子,两个人。”
高非:“两个人?”
夏菊望着高非,一脸的认真:“从前是我爸爸和我,以后是你和我。”
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就像夏菊一样,她所期盼生活的样子,简单到只需要两个人。
夏菊忽然停住了筷子,鼻子一酸,眼泪落下来。
高非连忙递过去手绢:“怎么了?”
“我爸爸每年除夕夜都给我压岁钱,可是今年……再没这人了,没了……”夏菊呜咽着,越说越泣不成声。
高非站起身,从外套里掏出两封大洋,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
夏菊看着桌子上的大洋,哽咽着:“你给的太多了,我爸爸只给我十块大洋的压岁钱。”
高非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嫌压岁钱给多了。”
在高非逗趣开解下,夏菊总算是渐渐从思念亲人的情绪中走出来。
她看着桌子上的两封大洋:“这是什么钱?”
高非:“这是你这几个月的薪水。”
夏菊惊讶的说道:“薪水?什么薪水?”
高非:“就是你为军统工作的薪水,难道你不知道工作是要领薪水?”
夏菊:“我以为做这一行都是没有薪水……”
高非:“天底下哪有不发薪水的工作,做哪一行都要吃饭,没有薪水,你怎么生活,你在特工总部工作,不也是一样领薪水吗。”
夏菊:“那不一样。”
高非:“怎么不一样……”
砰!砰!砰!
夏菊吓了一跳:“是鞭炮声?”
高非侧耳听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是鞭炮声,是枪声。”
高非站起身,走到窗户跟前,撩起窗帘的一角,向楼下看去。
一个人从不远处的马路上跑过去,几分钟后另一个人出现,从高非的视线里追过去。
“除夕夜还这么不太平。”夏菊也走到高非身边,向楼下看着。
高非回想着奔跑过去的两个人的身影,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
高非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夏菊,我出去看看,你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要去。”
夏菊:“静安寺附近总有地痞流氓打架斗殴,这闲事你也要管?”
高非:“不像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去去就回来。”
高非开门下楼,顺着那两个人奔跑的方向跟着追下去。
追出很远,也没看见人影,高非心想是自己出来的慢了,一定是把人跟丢了。
这么想着,就慢慢往回走,刚走出几十米远,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高非赶忙紧走几步,影影绰绰看见两个人在树影下,其中一个人好像是受伤倒在地上,另一个站在他跟前,两个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高非身上没带枪,他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躲在暗处远远看着。站着的那个人忽然抬手把枪对着地上的人,瞄了很久,久到高非认为他不会扣动扳机。
砰!砰!那个人终于还是扣动了扳机连开两枪。
远处传来巡捕的哨子声,开枪的人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高非看着他奔跑的背影愣怔了一会,这个背影实在是熟悉的让他困惑,虽然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高非慢慢走近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他的大腿中了一枪,胸口中了两枪,身下是一大滩鲜血。
高非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一会儿,禁不住失声叫道:“江民!”
倒在地上的人是高非在88师特务连的同僚,中士班长江民。
在特务连的时候,江民和高非还有厉先杰最为要好,三个人整天混在一处,吃住都在一个营房。
江民在枪法格斗这方面,虽然不像高非和厉先杰那样的出类拔萃,但是为人处世圆滑,在特务连很有人缘。
淞沪会战之后,高非在上海加入军统,后来偶然得知,江民依旧在88师,跟随着部队去了滇西。
想不到会在上海的除夕夜见到他,而且是在这样的状态下,高非扶起江民的身体,用手试了试他的脉搏,依稀还有一点跳动。
“江民!江民!醒醒,醒醒,我是高非!”高非大叫着。
也许是高非这两个字唤醒了江民最后的一丝意识,他慢慢睁开眼睛:“高非……”
高非激动的点点头:“对,是我,我是高非!江民,你怎么来上海了?这是怎么回事?”
江民无力回答这些话,慢慢的闭上眼睛,气若游丝,眼见就剩一口气。
高非听着越来越近的巡捕的叫嚷声,忍不住催问道:“是谁干的?杀你的人是谁?”
这句话就像一剂强心针,江民目光陡然有了光亮,他的眼睛里都是愤恨和怨毒:“是……厉先……杰……”
说完这句话,头一歪,手臂从高非身上垂下,再无任何生息。
巡捕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在租界内要是因为人命案,惹上这些巡捕可是够难缠。
高非不敢在停留,放下江民的尸体,转身闪进暗影中,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是厉先杰杀了江民?难怪刚刚那个背影那么熟悉!那根本就是厉先杰!
厉先杰在上海?那就是说那天截杀自己和尹平的人,也很可能就是厉先杰?
厉先杰为什么要杀江民?江民又为什么从88师出来,从遥远的滇西来到上海?
如果那天截杀自己的也是厉先杰,那么厉先杰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第84章 遇刺
仙乐夜总会发生了死人事件,被法租界工部局勒令停业接受调查。
虽然在日军宪兵队驻法租界先遣队队长麻田光夫以“保护日本侨民合法利益”为名力争下,强行重新营业,但是自此以后门庭冷落,生意一落千丈。
仙乐在这之后,又陆续搞了几次类似百花皇后的活动,效果都不理想,与其他几家娱乐场所比较起来,只能说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自从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上海日军宪兵队驻法租界先遣队的驻军规模,是越来越大。
从开始的时候,只有几名文职军官,发展到现如今近三十名由宪兵组成的武装军队,每天都耀武扬威列队在法租界街头走过。
沈俊辰对宪兵队先遣队进驻法租界很高兴,先遣队的驻地就在贝当路,距离他家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这起码在心理上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法租界各界为了表达反对日军非法进驻租界,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游行人群造成了租界内交通堵塞。
沈俊辰也因此受到影响,今天上班,他迟到了足有一个小时。
等到他赶到特工总部,小跑着来到金占霖的办公室,每天早上举行的情报处例会,已经接近尾声。
笃笃!
金占霖:“进来!”
金占霖看着沈俊辰走进来:“以后上班要准时,整个情报处都在等你一个人!”
沈俊辰:“处长,法租界大游行……”
金占霖有些不耐烦:“知道游行,那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来!”
沈俊辰:“是。”
沈俊辰不敢再辩解,退到一旁。
金占霖环视众人:“说到租界,你们也都知道了,日本宪兵队在法租界已经派驻军队。这是上层在释放的一个信号,上海早晚都要全部纳入我们的管辖范围!散会!”
情报组的几个组长鱼贯着走出办公室,沈俊辰也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
金占霖觉得自己刚刚对沈俊辰过于严苛了一点,毕竟法租界大游行确实会影响到出行,自己当众斥责他,也让他很下不来台。
金占霖想到这,就招手示意:“俊辰,你留一下。”
沈俊辰返回来,等着金占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