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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凯文:“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老齐:“因为他是重刑犯,当时戴着全套刑具。准备上车的时候,高处长担心脚镣会剐蹭掉车漆,所以就命令给他去掉脚镣。”
丁凯文:“谁给马二打开的脚镣?”
老齐:“是我。关押马二的牢房由我负责,所以刑具的钥匙也都在我身上。”
丁凯文:“手铐没有打开?”
老齐:“没有。他是一个犯人,不可能什么刑具都不上。”
丁凯文点点头,脑海里快速整理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其实归纳起来只有两种可能,高非在半路上或是枪决马二之前,给他打开了手铐!
不过这个说法很难成立,首先是高非没有手铐钥匙,就算他有能力打开手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一个死刑犯,他会有那样的耐心?
另一个可能就更加难以理解,那就是坑里的尸体,根本就不是马二!而是另外一个没有戴手铐的人!
第368章 缓冲时间
“十万块也不好赚,又是挖又是埋。”六子一边往坑里填土一边抱怨着。
老齐拄着铁锹,说道:“六子,你说马二的手铐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见鬼了呗……”说完这句话,六子自己也打了一个寒颤。
恰在此时,平地起了一阵旋风,卷起了落叶灰土漫天飞舞。树林深处发出沙沙的响声,配合着先入为主的臆想,还真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两个人都有些心虚,匆忙掩埋了尸体,虔诚的拜了几拜,这才拖着铁锹走出林子。
丁凯文坐在轿车机盖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在夕阳余晖中沉思着。
“丁科长,埋完了。”六子把铁锹放进轿车后备箱。
丁凯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黄大新是什么时候被释放?在枪毙马二之前还是之后?”
六子回忆了一会,说道:“好像是之前吧?真是记不清楚了。”
丁凯文审视了他一会,确实他不像是在敷衍自己,说道:“你们回去吧。”
六子和老齐向丁凯文鞠了一躬,转身向监狱方向走去。
树林里,高非从一棵树上悄然滑下来。
看到丁凯文开着车驶入桦树林那条岔路,再联想他车后备箱里的几把铁锹,高非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想要干什么。
于是高非抄小路来到树林的另一侧,他先提前进了林子,爬上一棵树叶茂密的大树,窥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虽说是艺高人胆大,高非也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柯尔特手枪已经安装了消音器,只要暴露行藏,他会选择第一时间击毙丁凯文,然后再除掉那两个狱卒。
躲在树上听着他们的对话,高非的心里阵阵发凉,对于手铐这件事,他确实是疏忽大意,压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细节上,被丁凯文发现疑点。
他现在还不知道,丁凯文是从档案上的照片开始起了疑心。不管怎样,这个人对自己已经构成了巨大威胁,按说趁着还没有事发,应该尽早除掉他!
而此时此地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高非略一思量,将手枪保险打开,悄悄向林子边摸过去。
这个时候,六子和老齐已经走远,丁凯文坐在机盖上,背对着树林方向,依然处在冥想中。
目测双方距离只有二十米左右,这样的射程对于高非来说,基本上可以保证百发百中。柯尔特的枪口瞄准了目标,他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丁凯文就会被当场击毙。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几分钟后,高非慢慢垂下枪口,悄然退回树林里。
——高非忽然想到了一点,昨晚王芳雄特别提到了他和丁凯文之间的矛盾,然后今天丁凯文就死于非命,未免太不合时宜,这是把嫌疑矛头引向自己身上的下下策!
丁凯文只有这么一个证据,还不足以将自己如何。尸体的真实身份已经无从辨认,至于手铐的问题,就说是马二临死前提出的请求,当时心一软就答应了。这种事也算人之常情,并非不可能。
但是如果丁凯文将这件事向上面汇报,王芳雄对自己必将产生疑心。
高非现在也是在赌,他赌丁凯文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太可能会轻举妄动,他会选择继续搜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时,才会向王芳雄汇报。
丁凯文要是真的这么做,等于是给高非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有机会去解决这件事!
…………
晚上八点多钟,萧宁宁照例去浴室洗澡。
高非走进书房,拿出纸笔,在九点钟的时候,打开广播收听固定频率的短波呼叫。
“……青锋剑呼叫凤凰,青锋剑呼叫凤凰,请做好记录,032、651、447、943、739、256、330、528、49,完毕。本呼叫十五分钟后重复一遍。”
高非从抽屉里找出电码编译手册,按照对应的内容,很快译出电码内容:凤凰,明日午时,在四马路扬州徐记灌汤包店,新的联络人会与你接头,接头暗号照旧!青锋剑。
高非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点燃扔在烟灰缸里,看着升腾的火苗,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帮手,很多事情因为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没办法去处理。
萧宁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高非坐在客厅喝茶看报,说道:“今天表现不错,没有把公事带回家里。”
高非放下茶碗,说道:“宁宁,你说要撮合上官湘儿和你表哥的事,我刚刚想了一下,觉得还真行。这两个人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外貌,确实很般配。”
萧宁宁擦干了头发,坐到沙发上,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说道:“我妈妈看这种事的眼光很准,当初她就跟我说,咱们两个一定能成!”
高非点点头,说道:“但是我觉得吧,你妈妈要是安排他们郑重其事的见面,反而不太好!”
萧宁宁疑惑的说道:“有什么不好?”
高非煞有介事的说道:“你想啊,这要是双方互相看不上,或是有一方没看上对方,那以后见面多尴尬。”
萧宁宁蹙着眉头,说道:“还真是这样……那你说怎么办?”
高非假装思索了一会,说道:“要不然这样吧,这个周六,我在新都叫一桌酒席,然后你把上官湘儿请家里来,只当是请朋友吃一顿便饭。你表哥在稍后‘意外’的出现,这样认识就比较自然,成与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嗯,这个办法好!你怎么什么都懂?”萧宁宁将两瓣橘子塞进高非的嘴里。
高非站起身,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班的时候,我跟你表哥说一下。”
萧宁宁想了想,一脸怀疑的说道:“等等!你这么有经验,以前是不是经常和姑娘这样‘意外’认识?”
高非:“我哪有什么经验?这个办法还是从书上现学来的。”
“是爱情小说吗?明天我也要买一本。”萧宁宁来了兴致,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看闲书。
“是《水浒传》。”
“《水浒传》我知道呀,打打杀杀的一点都不好看,哪有你说的这段故事?”
“没有吗?哦,那是我记错了……”
第369章 新的联络人
第二天午时,三马路扬州徐记灌汤包店。
高非从站里出来的时候,丁凯文正在接受内部调查科的例行询问,他是不可能有空闲跟踪自己。
即使是这样,高非也是格外的小心,丁凯文虽然处在停职阶段,但是说不准也会有人愿意替他做事,比如二科的郑勇、林佳慧,包括行动处的马超群,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帮手。
因为正是午饭时间,扬州徐记灌汤包店内的顾客很多,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接头,也是一种掩护的方法。
“先生,您里边请,您几位?”伙计见顾客上门,连忙迎上来。
高非巡视了一圈店里的客人,说道:“一位。”
伙计:“您这边请。”
在伙计的引领下,高非来到最里面的桌子,这里没有窗户显得很昏暗。如果不是因为桌位少,没人愿意主动选择这种地方就餐。
因为不被人注意,所以对于接头却是一个理想的位置。
伙计:“您想吃点什么?”
高非看了一眼墙上的招贴广告,说道:“一屉灌汤包,就这些。”
伙计:“您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高非从兜里掏出一包三炮台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随手将香烟和打火机放在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举着一份《中央日报》浏览着。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带着黑色礼帽,单从着装上判断,看不出是具体做哪一行的人。
伙计热情的迎上来,说道:“先生,您几位?”
中山装:“一位。”
“您这边请。”伙计把他引领到一张空桌。
“您吃点什么?”
“到这来当然是吃灌汤包。”
“我建议您先来一屉,如果不够,您再接着点。”
“行。”
“您稍等一会,马上就给您上来。”伙计转身下去。
中山装站起身,走到高非跟前,说道:“先生,借个火可以吗?”
高非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继续翻阅着报纸。
中山装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看了一眼高非正在浏览的版面,说道:“上海的股市最近很红火,先生没买一点吗?”
高非没有抬头,说道:“买了一点大通纺织。”
中山装:“大通纺织处在高位回落阶段,我建议你买进联合火油。”
高非放下报纸,打量了他几眼,说道:“你也懂股票?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坐下聊聊?”
中山装回身说道:“伙计,我坐这桌了。”
伙计正拿着抹布擦拭桌子,他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笑道:“您随意。”
等到伙计走远,中山装低声说道:“你好,高先生,我叫肖文虎,是你新的联络人。”
“我见过你,在十六铺码头,金山号。”高非将报纸金融版面铺在桌子上,做出一副谈论股票的样子。
肖文虎微笑道:“我也记得你,在船舱里摔了我一个跟头。”
高非:“你现在公开身份是什么?”
肖文虎:“淞沪警备司令部缉私处的一名队员。”
“通过谁的关系进去的?”
“老乡介绍,另外给郑重送了一笔钱,这事就成了。”
“你的老乡是什么人?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是虹口警察局的一名警长,不知道我的身份。本来是想混进警察局,但是他们的审查很严格。”
“警察局录入人员,当然要比缉私处严的多。”
“我知道,所以才……”肖文虎闭了嘴。
伙计将两屉灌汤包放到桌子上:“正宗的扬州灌汤包来了,包您吃一口满嘴流油汤鲜味美!”
高非笑道:“不鲜不要钱吗?”
伙计:“别的小店不敢说,你要是觉得徐记灌汤包味道不鲜,我们掌柜说了,尽可以吃完就走。”
肖文虎吃了一口,赞道:“不错,好吃!你小子没吹牛!”
“两位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我一声就行。”伙计躬身退去。
高非:“上海地下党组织由谁负责?”
“我也不清楚,新的领导人还没有派下来。”
“电台架设了没有?”
“还是沿用之前留下的电台,另外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一凡同志特意嘱咐我,说那是你放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