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非:“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王芳雄沉思着:“买了七张船票,兴达商行四个人,加上铁帽子街四个人,他们总共是八个人,为什么会少了一张票?”
高非:“会不会是有人需要留下来,执行其他任务?”
王芳雄蹙眉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回转身问道:“高处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非:“我认为,如果共党察觉到了危险,必然是明白这么多的药品不可能带走,只能是先选择把人撤离!按照他们现在的行为来看,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处于监视之下!我的意见是立刻予以抓捕!免得节外生枝!”
王芳雄有些犹豫不决:“可是还没找到其他联络点和人员,尤其是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冯一凡!他是共党在上海的最大头目,不抓到他,只抓这些虾兵蟹将,我何必费这么大的劲!”
高非没再说话,他现在等于是把皮球踢给王芳雄,不管他下达任何命令,自己照办就是了,而且还可以把责任降到最低。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响起。
王芳雄指着电话机,说道:“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这个电话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走过去拿起电话:“喂?”
电话另一端是丁凯文沮丧的声音:“站长,出事了!”
“怎么了?”
“张安荥死了!”
“什么?张安荥死了?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王双说出了他跟踪冯一凡的事,共党以此为依据,判断他是内奸,所以派人杀了他!”
“共党都不调查清楚就杀自己人?他们疯了吗?”
“站长,这只是我的猜测,究竟是什么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死在什么地方?”
“就在我们接头的天主教教堂外面树林子里。”
“你在现场吗?”
“在,今天本来就是和他接头的日子,没想到……”
“你保护好现场,我马上派人过去!”
王芳雄放下电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呆坐在椅子上。
高非:“站长,出了什么事?”
一分多钟后,王芳雄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在共党里的内线被杀了。”
高非假装很吃惊:“内线?站长,军统在共党里有内线,我这个行动处处长居然不知道?这太滑稽了吧?”
王芳雄这时候已经从极度失落中缓过神来,见高非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劝解道:“高处长,你不要有什么情绪。这件事,左枫他们也不知道,只有负责联络接头的丁凯文知道内情。我这么做,并非是不信任你们,而是为了把机密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以避免消息外泄!”
高非:“站长,我并不是有情绪,我只是觉得惋惜,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我起码可以让行动处的弟兄暗中保护他。”
王芳雄也很懊恼,思索了一会,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左处长吗?你马上带人去一趟铁帽子街天主教堂,丁凯文在那等着你……别问了!你去了就知道是什么案子!”
高非站在一旁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哦,我明白了,您查到共党运药品的事,都是这个内线提供的情报?”
王芳雄:“是啊,本指望他能用上更大派场,谁曾想这才短短两个月,他居然就暴露了身份!”
高非:“共党就是因为知道他叛变了,所以才急着买船票撤离上海!您刚才奇怪他们为什么少买一张票,那是没算上张安荥!”
王芳雄点点头:“死人当然是不需要船票……不过,也好,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简单了!高处长,你立刻去兴达商行,把他们堵在屋子里,现场暂时不要动,免得共党又狡辩说咱们栽赃陷害。我马上通知新闻界,让他们去看一看,这些满口主义的人都在背后干些什么勾当!”
高非:“是!……铁帽子街那些共党,是不是也要一起抓?”
“都抓!你只管负责兴达商行,铁帽子街,我另外派人去!”
“是!”
高非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王芳雄已经在吩咐着陈秘书:“马上给各家报社打电话,就说有重大新闻,共党间谍走私违禁药品,被我们当场擒获……”
…………
现如今只要是涉及到共党的事件,是最能吸引公众关注的目光,兴达商行门前俨然成了上海最热闹的地方,几家有影响力的报社都已经接到通知,十几名记者正焦急的等待着采访,警戒线外还有大批的老百姓在驻足围观。
高非的轿车刚在门前停稳,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
“我是《申报》记者,请问为什么不允许记者拍照?”
高非笑道:“拍照当然可以,但是不是在这里。等一会,进到商行里随便拍,就怕到时候你们的胶卷不够用。”
“我是《中央日报》记者,请问这家商行里的人都是共。产党吗?”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都是!”
“我是《上海新报》记者,请问您是军统站的哪一位长官?”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有机会揭露丑恶,批判黑暗!”
“我是《大美晚报》记者……”
“我是《大公报》……”
高非举着双手:“好了,好了,记者朋友们,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我们都知道,国共两党马上就要在北平设立军调部,这本是一个让国家重归和平的好机会,可是共党在做什么呢?他们在上海的间谍,走私贩运军需药品!这是一种什么行为?这是在公然破坏和谈!”
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陈秘书笑道:“站长,想不到高处长还有外交才能。”
王芳雄面露欣慰之色:“这就是人才!是党国最缺少的人才!”
第269章 不翼而飞
兴达商行的库房门被打开,里面除了堆积着少量陶瓷制品,再无其他货物。
一名记者拿着采访本走到高非面前:“这位长官,我想知道你说的违禁品在哪里?经营陶瓷也不允许吗?”
高非板着脸没理他,吩咐人:“四处搜一搜,看看不是藏在别的地方!注意墙壁有没有夹层!”
“是!”
尹平带着人在各间屋子仔细搜了一遍,仍然是一无所获。
这段时间是尹平在负责监视兴达商行,如今药品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他自感失职,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子:“你他妈的告诉我,那些药品藏在什么地方!”
经理面不改色,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兴达商行是合法生意,从来没有经营过任何违禁品。另外,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尹平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然一拳扪在经理的脸上:“这就是对你的尊重!”
经理被打的踉跄着倒退好几步,眼镜掉在地上,镜片摔成了两半,再一摸鼻子,沾了满手的血,他愤怒的吼道:“你凭什么打人!你们究竟是执法人员,还是土匪强盗!”
记者们一窝蜂挤过来,举起照相机,“咔嚓,咔嚓”不停拍着经理鼻血长流的造型。
经理情绪激动的冲出门,站在台阶上,大声说道:“各位记者朋友,街坊邻居们,大家都看到了,兴达商行一直以来都是奉公守法诚信经营,今天突然遭到诬陷,说我们私藏违禁品!军统找不到证据,就动手伤人……”
本以为是一出人赃俱获的好戏,却不想演变成了难以收场的闹剧。
王芳雄铁青着脸坐在车里,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商行里藏着上百箱药品,怎么就能不翼而飞了呢?
…………
军统站站长室。
左枫和高非站在一旁。
王芳雄正在毕恭毕敬的接听电话:“……是,是,我明白,戴局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
高非:“站长,戴局长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王芳雄:“看来共党是早有预谋,事情刚一发生,他们立刻通过高层进行交涉,要求我们放人。”
高非:“那咱们怎么办?”
王芳雄叹了口气,说道:“戴局长担心共党借题发挥,大造舆论,说我们破坏和谈,为了几个情报员,不能因小失大。而且咱们无凭无据,只能把人都放了!”
左枫在一旁说道:“站长,张安荥的案子我已经处理完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警察局。”
王芳雄坐在椅子上,用手轻揉着太阳穴,说道:“知道了。左处长,你是情报处长,你对兴达商行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左枫:“我只是觉得奇怪,一百箱药品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高非:“尹平和张茂森都说活见鬼了,他们两组人轮班盯着兴达商行,连眼睛都没眨过,就是飞出一只苍蝇都看得见。”
左枫:“高处长,你别多心,我不是说你的人不得力。尹平和张茂森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王芳雄有些不耐烦:“这屋子里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左枫:“是。我是想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批药根本就没在兴达商行!”
高非:“不会吧?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王芳雄:“绝不可能!情报的来源是张安荥,他背叛了共党,只能死心塌地的依附我们,他有什么必要传出一份假情报?”
左枫:“整件事里,恰恰是张安荥有问题。”
王芳雄:“他有什么问题?”
左枫:“站长,我昨天处理他的案子,经过法医尸检,您猜他有什么嗜好?”
王芳雄假装不知情,说道:“什么嗜好?”
左枫:“这家伙居然是一个瘾君子!”
高非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故意反驳说道:“上海遍地都是大烟馆,这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吧?”
左枫笑着摇摇头:“张安荥可不是抽两口大烟那么简单,他注射的是可卡因!法医说这种东西,最容易令人产生致幻!”
高非:“哦?左处长的意思是,张安荥那时候毒瘾发作,产生了幻视幻听,误把冯一凡说的另一个地方,听成了兴达商行?”
左枫掩饰不住得意之色:“高处长的领悟力很敏锐,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那些药品去哪了?总不能长着翅膀飞走了吧?”
他这一分析,把王芳雄也说的半信半疑:“会吗?可是兴达商行这些人确实是共党,这一点是无疑的,难道这是巧合吗?”
左枫:“我猜测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冯一凡告诉张安荥药品存放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一定是也提到了兴达商行的名字,但是也一定有一个真正存放药品的地方。恰好那时候张安荥毒瘾发作,把这两个地方搞混了,所以才提供了错误的情报!”
王芳雄思索良久,缓缓点了点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
左枫:“站长,我觉得不是可能,几乎可以断定……”
王芳雄:“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仔细再想一想。”
从站长室出来,左枫说道:“高处长,共党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咱们的酒局是不是该提上议程了?”
高非笑道:“你还没忘了这件事?”
“这怎么会忘了呢?我是真心实意要和你好好聊一聊。”
“那好,明天就是周六,咱们去哪?”
“我知道你是北方人,咱们就去四马路的华泰饭店,据说厨子的手艺来自皇城大内,咱们也去尝尝皇帝老儿平时都吃什么菜!”
“客随主便,地方你定就可以。”
“那咱们就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