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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跟鼠标的声音再次响起,萧诗沁抽空看了一眼门口,发现助理还在原地动都没动,像是在走神,于是她再次停下打了一半的文件问助理:“还有事?”
“没有了……”回了神的助理摇头,正准备退出去把门带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电话那头那个女人说的一句话。
“如果萧董很忙,你就告诉她我叫郎晴,是个警察”。警察这两个字很是敏感,所以助理才急急忙忙过来找老板。
“萧董,那个女人说她叫郎晴,是个警察”,助理眼疾手快地把快要被自己关上的门给拦下,伸出半个身子对萧诗沁说。
萧诗沁一愣,眼睛眨呀眨,想起了那个总是绷着脸的面瘫警察,尤其是面对着凌风的时候,脸都能黑成锅底。
“等一下”,听见了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个熟悉的名字,萧诗沁赶紧喊住助理,“取消下午去分公司的行程,告诉郎晴下午我有时间”
助理应了一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她抱着脑袋心里一直在懊恼。她给冷属秋当了几年助理都没出现过这种纰漏,萧诗沁原本在公司学习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见过她。那个时候萧诗沁还是董事长夫人,两人一转眼离婚了也就算了,这人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她新老板。身份变得太快,就连见多识广的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再次见到故人,萧诗沁发现郎晴气质更加沉稳,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正气,绷着脸的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非正既邪。
凌风比以前黑了一点,也更精神了,到会客室的时候就眯起眼,手指在那掐掐算算,一副神棍样。
“你这屋风水摆放不太好,你现在气势正好,站在高处却无依无靠,你缺个替你镇办公室的。”凌风摸着会客厅上好的实木家具,心下有了打算,“椒图……安静,但是不太好,有点自闭。要不就貔貅吧,还能替你敛财。我这正好有座貔貅,做工一流来历讲究,看在与你相识多年的份上就……”
“就便宜点卖给我”。萧诗沁瞌起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这个人还像以前那样,一点都没变。嘴里的话十句有五句是假的,真话还多是忽悠人的。
还想敲诈萧诗沁一笔的凌风被噎了一下,她扭头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郎晴,目露诧异之色。凌风一脸的茫然,原来乖乖巧巧任她忽悠的大小姐去哪了,现在这个连接下语都学会的女人是谁?
莫不是被某个大鬼上了身?!凌风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掏出照妖镜就准备看萧诗沁原型。
“你怎么不说看在大家是多年老友的份上,此次又恰好是我开业大吉,免费送一尊辟邪敛财的貔貅给我”。反正会议室就她们三个人,萧诗沁也不怕有人进来,于是她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看着凌风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她。
“别闹”。安静坐在一边的郎晴开了口,声音像以前一样清冷,但那微微拉长的尾音硬是让萧诗沁听出了一丝……宠溺?
萧诗沁目光落在了听见郎晴的话之后突然就老实的凌风身上,心里长长的“哦”了一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小骗子终于遇见了能管着她的黑脸警察。
“我们这次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老朋友,顺便告诉你一件事”。郎晴端坐在一边,脊背挺直,双手自然的握拳,搭在膝盖上,“尤其你还算是受害者家属”
受害者家属。萧诗沁第一反应就是父母又出了事,不由得脸色一沉。
“朗警官你说”,萧诗沁替郎晴填满了茶,听到那人一句轻轻的道谢后坐回了原位。
“三年前的时候我接到上级指令,重查冷寒的案子。案子查在金腾公司那边时断了线索,但金腾这个人行为诡异,我们认为他一定有问题”。
萧诗沁学着郎晴的模样端坐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冷董出事是因为被一个风水师骗了,动了不该动的地。萧皓出事是因为家里被人改动了风水,有人故意要害他,却躲过了。
郎晴抬头看了萧诗沁一眼,确认一下她情绪波动的还算正常后继续开口道:“后来我们市发生了一起盗墓案,六名嫌疑人交待他们曾遇见过‘大师’,那个人教他们的。同时还交待了曾经做过的几起小偷小摸案,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郎晴的声音格外适合播音,她音色上层吐字清晰,说话时断句明了,在重点部分自然而然地停顿引地人想要听下去。
“我们找了他两年多,你知道的,在这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我们最后还是找到了他。盗墓贼提供了‘大师’大概的年龄跟相貌,凌风……”郎晴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边埋头喝茶的凌风,眼底有一丝温柔闪过。但她很快就收回目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开口。
“凌风说风水这门手艺向来只传后人,在当今社会科技发达,愿意相信风水的人越来越少,真正的大师更是凤毛麟角。再加上她推断害你家的那名风水师命不久已,我们就大胆的将这三起案子并案,同时去盗墓贼遇见‘大师’的那个城市,寻找当地警察的帮助”。
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的郎晴很快止住了这个话题。“具体的内容我不加以赘述,总之我们最后找到了那名风水师,但那时候的他已经快要死了”。
“死了?”萧诗沁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那个害死了冷寒,导致冷属秋整天待在公司不沾家想要复仇的风水师死了。那个坏她家风水害萧皓性命,让她担惊受怕的风水师死了。他就这么死了,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问他,萧家跟他什么仇什么怨。
这个问题,是不是再也得不到答案?
萧诗沁脸上的不可置信让郎晴想到了当初听见这个的冷属秋,两个人都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看上去很有夫妻相。可就是看起来格外相配的两个人,居然离婚了。
“我想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话,是关于我家的”。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人惦记着害她全家,这种伤害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察觉,在睡梦中就能丢掉性命。
“他……”一说到这郎晴又不由得看了凌风一眼,她原本一直不相信鬼神,可凌风却刷新了她的认知,所以这件事,也是可以说的吧?
“有什么不方面说的?”萧诗沁看见郎晴面露难色,以为触及到了警方机密。郎晴摇摇头,还是告诉了萧诗沁。
“我们搜了他的电脑,在电脑里发现了上百张照片,有墓中壁画,更多的是一对血红色玉镯。”郎晴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电脑里查的资料也是关于那个镯子,最为重要的是……”
郎晴看了一眼萧诗沁,沉下嗓音,每个字都清醒地传进萧诗沁耳里。
“那几百张关于玉镯的照片,其实不止那对玉镯,它被人带在手上。而带过它的人有阿姨,也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其实是架空的,因为涉及到重生自然带一点玄幻色彩。由于晋江题材限制写不了高干,关于风水师的事就只能止于风水师。下一章会解释这个玉镯,会有点玄幻……不要慌,副cp的故事更玄幻……
第66章 真相大白
血红玉镯……
萧诗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触手润滑温暖。严家祖传的那对沁血玉镯冰凉的感觉还残留在手腕上; 细腻的玉料触碰着肌肤的感觉很是舒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郎晴摸了摸茶壶; 水还温着,于是她起身给三个人填满了水; 静静等着萧诗沁的回应。
“我还是不太懂……那个人怎么会看上我家祖传的玉镯?”甚至为了这对镯子布下那么深的局,牵扯了那么多无辜的路人; 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严家祖传的玉镯; 传女不传男; 由母传给女,是婚嫁时给女儿陪嫁的体面物。玉镯的玉料上佳; 又经过多年女性贴身的温养; 玉料的颜色越来越艳丽,也越来越适合贴身佩戴。
“萧小姐,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会信; 说真的,其实这种事情我也不信; 可是偏偏……”
偏偏那个风水师信了。
“风水师死了; 我们带着搜查令搜遍了他家。他家地窖里……我们找到他的电脑; 打开后发现里面有隐藏文件夹,文件夹里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几百张照片以及一些网站的文字剪贴”。郎晴的模样突然正经了起来,她微蹙着眉头,好像在说一间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除了你跟阿姨的偷拍照,剩下的全是墓穴壁画。那画拍摄日期在十年前; 壁画颜色鲜丽,保存完好。而那些文字剪贴的内容也全跟玉镯以及壁画有关,后来我们拿着照片找到市博物馆的馆长,馆长看完了之后说……”
“他说第一幅壁画里,描绘的是一副太平盛世,结果突然间世道乱了,有外敌入侵,于是朝廷征兵。一个年轻男人眉目高扬地从家里出来,去军需官那边报了名”
“第二幅画里,那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模样厚重的铠甲出了家门,门口有一个穿着华丽的漂亮女人在家门口与他分别。在男人临走时女人取下右手上的玉镯递给了他,男人把它装进了怀里之后,去军队会合”
“第三幅画里,男人出征了,每到休息的时候都会从怀里拿出镯子亲吻,目光望着都城的方向,想念老家的妻子”
“第四幅画里,战争残酷,血染红了一片山河,男人全身是血,就连那个玉镯都因吸了人血更加妖艳。男人立下大功,带着朝廷的赏赐跟满身的荣誉与伤痕回到家,发现家徒四壁。男人懵了,他砸开邻居家的房门,邻居说他出征太久,夫人整日思念担忧,后来知府二儿子告诉夫人,说男人死在了战场,想纳她为妾。夫人不信,知府二儿子就带了衙役来抢人,夫人为保贞洁,自杀了”
“第五幅画里,发了疯的男人拿着□□杀了知府一家十五口,在打斗的时候揣在胸口的玉镯被碰碎了,男人晕了过去”
郎晴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看着一脸震惊的萧诗沁,声音一字不落的飘进萧诗沁耳里。(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
“接下来的那幅,男人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木床上,他的妻子在一边替他缝补衣服。男人下了床,走到院子里,发现城市歌舞升平,一切都像是一场梦。男人问了妻子日期,这才发现他回到了五年前,老皇帝还在,全国上下安康的时候。”
“第七幅,也是最后那幅,男人问妻子玉镯的来历,妻子说是祖传。后来男人卖掉了家产,带着妻子南下,寻了个小城做起了生意。战火没有烧到那座城,男人成了当地有名的富豪,老年时儿孙绕膝,他修了这座墓,后人在墓壁上画了这个故事。”
萧诗沁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发出了类似摔碎玻璃的声音。郎晴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杂乱的,没有内容的音符。
前世与今生的事混在一起,然后被打乱,萧诗沁突然分不清哪个是前世,哪个是现在,她想起了自己前世最后看见的画面。
萧诗沁突然想起来,前世的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个时候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她因为在病房里听见的低语选择跟冷属秋决裂,独自在萧家。她任性的赶走了冷属秋派来保护她的保镖,只留下担忧的萧叔跟王姨。
没有保镖的萧家大院又何谈一点安全?到了晚上她的房门被人敲响了,萧诗沁打开门才发现那是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