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抱住萧绿单薄的背影,感觉她身体僵硬,还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
许蔷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萧绿依旧怒气冲冲,言语带刺,“后悔说你喜欢我?”
“不是这个,”许蔷无视她的挣扎,只是更加搂紧了她,“我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找公关,让这件事发酵到现在这个地步。”
更后悔自己玩世不恭,叫萧绿误解,也后悔自己不够自信,忽略萧绿的变化。
许蔷垂下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一片。
萧绿说:“我没有怪你。”
她放下牛奶杯,不再对它转移怒火。
许蔷:“我不是逃避。”
萧绿放松下来,指指客厅,说道:“本来不是你的责任,这是我们俩的事。”
我们俩的事。
许蔷心漏跳一拍,说了那么多想了那么久,直至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
她太想掌控全局,反而让人难受。
她带着满腔的愧疚,跟萧绿重新坐在客厅里,看萧绿按开电视,随意找了个歌唱节目当背景音。
萧绿先开口:“这事揭过不提,全交给陈妩和钱萤,怎么样?”
她退后一步,不再纠缠于这件事。
许蔷点点头,说:“没问题。”
她停顿了几秒,问萧绿:“我下周去M校进修,你来参观吗?”
许蔷不抱什么希望的邀请她,自从陈妩和钱萤开始在群里共享双方行程,她发现萧绿竟然意外的忙碌。
不提以前的作品,光是萧绿最近那本网络连载,现在已经走完出版流程,马上便要开始宣传期,各种签售会络绎不绝,哪有时间去参观她读书?
许蔷向萧绿提议,不过是为了掐灭心底那点希翼。
任何事都要被拒绝,才会完全死心。
果然,萧绿摇摇头,回答道:“我最近比较忙……你看过钱萤发的表格,确实没时间去玩了。”
她半是抱怨,半是真心。
许蔷早已想到她的答案,可是看看她有点纠结的表情,熄灭的火苗又蠢蠢欲动。
许蔷说:“要不问问钱萤,能不能调整下?”
行程表总不能是一成不变的,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萧绿。
萧绿明显愣了一下,说:“那个……我有本书快出版了,已经进印场了。”
许蔷话已经出口,不会轻易妥协:“一周就好。”
她的眼神太热烈,萧绿忍不住说:“那我问问钱萤……”
许蔷顿时雀跃起来,脸上绽放出笑容,对萧绿比一个耶,让她去打电话。
萧绿哭笑不得的摇着头,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许蔷不好意思起来,为自己那点藏不住的喜悦害羞。
萧绿去打电话了,许蔷也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这一看,她的心沉入谷底。
许蔷的手机上,赫然有一整排未接来电,全都来自一个号码。
她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虽然没有来电显示,但是这么疯的人,许蔷不用想,也知道是许家的某个人。
至于这人是三姑还是七叔,总归许蔷不想搭理。
他们打来电话,向来没有好事。
上回许蔷不慎接了一个电话,来自跟她向来不和的某位表亲妹妹,那边耀武扬威的说,她订婚了,对象正是许蔷退婚的那位公子哥儿。
表亲妹妹邀请她参加订婚宴,说早已经给她寄了请柬。
许蔷怎么不知道她想看笑话?因为想拍电影跟家族划清界限,放在叶城的商界圈子里,能嚼上十年舌根,给各家没事做的太太小姐们提供谈资。
无奈她牙尖嘴利,一句“邀请未婚夫前女友?你可真有想法”堵得表亲妹妹哑口无言。
从此之后,许蔷再不接陌生电话,还把这帮人都拉进黑名单,丢进工作手机里,有事让助理去处理。
这下好了,跟公司一解约,这些破事都能直接到她面前了。
许蔷看看日历,新助理还得四五天才能到岗。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看着就让人心烦。
许蔷索性侧侧头,掉转视线盯着阳台。
阳台上玻璃门紧闭,只能看见萧绿一个背影。
她跟钱萤的商谈似乎颇为顺利,一直都是轻松随意的样子,偶尔做几个手势,看起来感情颇好。
许蔷有点羡慕。她跟陈妩一向止于商业关系,陈妩对她永远是利益导向,金牌经纪人的专业风格尽显,只可惜许蔷偶尔对她流露软弱,往往会换来斥责。
至于跟其他人?许蔷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算是与他人是有点缘浅。
这么些年,她也不过闻栗一个知心朋友。
可闻栗的想法,许蔷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她是没法骗自己的。
闻栗那夹杂着恋慕的友谊,许蔷费劲的划出她们之间的界限,却总在某些瞬间被打破。
她早该停止跟闻栗厮混,可是翻遍通讯录,尽是酒肉朋友,最终还是会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许蔷不觉得自己无辜,亦无法左右闻栗的想法。闻栗是理智的成年人,甚至比她更为成熟,许蔷只能一次次在心里对自己说着算了算了,最终还是发现自己贪图那点友谊的温暖。
萧绿怎么能做到跟编辑谈笑打闹?
她是这么善于交流的人吗?许蔷记得她刚到小别墅时,面对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许蔷虽不愿跟人交心,但一向玩得开,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腼腆。
当初她还觉得萧绿不善交流,现在倒是觉得萧绿恐怕比自己更懂相处。
萧绿三言两语跟钱萤敲定了宣传期的问题,又跟钱萤聊了些琐事,这才挂了电话。
她从阳台一出来,就看见许蔷盯着自己看。
萧绿摸摸自己的脸,说:“我跟钱萤说好了,推迟一周……你这么看我干吗?”
许蔷说:“看你长得好看啊。”
萧绿回嘴:“那你照镜子吧,你更好看。”
许蔷摊开手,说:“玩笑呀。”
萧绿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居高临下的看着许蔷,说:“我不喜欢。”
许蔷挑挑眉:“你喜欢我就行了。”
萧绿说:“你嘴上不调戏我会死吗?”
许蔷死不悔改:“那怎么调戏你?”
萧绿感觉自己又要生气了,在怒火袭来之前,她伸手轻轻推了一把许蔷的肩膀。
萧绿站着,许蔷坐在沙发上,她这样一推许蔷的肩膀,许蔷便倒在了沙发靠背上。
萧绿向前一步,跪坐在她的腿上,俯视着她。
许蔷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见萧绿的神情。
萧绿的眼神她从未见过,似乎是一片平静的海面,却暗藏波涛汹涌。
许蔷心下一惊,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很肯定,不论现在萧绿想做什么,她都没有能力阻止。
在萧绿这样的注视下,许蔷只觉得自己从脊背一直软到指尖。
她的手机还在角落里明明暗暗,但她已经无暇注意。
什么亲戚、什么麻烦、什么争斗……全都从许蔷的头脑中消散,她现在只能看见萧绿的眼睛。
令人沉醉的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如春风迷人。
萧绿定定的看着她,许蔷的软弱尽收眼中。
下一秒,缠绵的吻落在许蔷唇上,只是浅尝辄止,抚过唇角,便飞快的结束了。
萧绿说:“你欠我的。”
她意有所指,说的是那天直播的事。
萧绿身上的低气压消失,许蔷轻松起来,又故技重施:“我可以多还你一点。”
她话音刚落,萧绿再次低下头来,眼神晦暗不明,问:“多还一点?”
许蔷一秒怂了,连忙答道:“不不不不了,这样就挺好的。”
萧绿终于松开她,手一甩,道:“你非要占那点嘴上便宜有什么意思?”
许蔷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说:“有意思。”
萧绿斜了她一眼,余光扫到她锲而不舍的手机,顺手捞起来丢给她,说:“你电话。”
许蔷冷不丁接了个烫手山芋,屏幕上还是那个不死不休的电话号码。
她一时半会跟萧绿说不清这些弯弯绕绕,再加上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说这些煞风景的家长里短。
许蔷硬着头皮接起电话,听见一个久违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比几年前多了点成熟,挥之不去的傲慢也隐藏了起来,乖巧的问许蔷:“姐,最近好吗?”
许蔷一声冷笑:“许屹,有话直说。”
许屹被直白的噎了一下,也不再掩饰,说:“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别给家里惹麻烦。”
萧绿投以好奇的眼神,看见许蔷神色不对,借故站起身来,给许蔷留出空间。
她已经知道,这个电话来者不善,恐怕正因为如此,许蔷才不愿意接。
萧绿一走,许蔷说话陡然尖锐起来。
“我这个最大的麻烦,不是已经走了么?怎么?不是你们缠着我不放?”
隔着一条电话线,许屹都能想象得到许蔷的神情姿态。
他那个从小优秀的姐姐,向来是他的一道噩梦。
许蔷越是自嘲,他脆弱的自尊便越难维持。
许屹咬牙切齿,传达父亲的意愿:“你的绯闻传到家里了,大家都觉得脸上不好看,希望你控制一下。”
许蔷神色自若,道:“多谢关心。”
她心里一紧。
许屹只是个传声筒,说:“爸爸的意思,你要是肯回来,家里不会亏待你。”
许蔷翻了个白眼,她爸什么样子,她还不清楚么?
她保持着礼貌,说:“谢谢好意了。”
说罢,许蔷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全然不顾那边的许屹是什么心情。
十八岁前,她与许屹同住一个屋檐下,早就知道如何才能让这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弟弟跳脚。
许蔷这边挂断了电话,萧绿才慢慢吞吞的挪进客厅里。
看见她进来,许蔷勉强的笑笑,说:“你跟钱萤怎么说?”
刚刚不是说过这个了么?萧绿心下诧异,回答道:“同意我推迟一周。”
许蔷揉揉眉心,很是发愁的样子,萧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呃……”许蔷斟酌着言语,“有点变化,你恐怕不能离开我了。”
萧绿奇怪的看着她,说:“你说什么?”
许蔷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确实容易让人误解,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跟我一起行动。我跟钱萤谈一谈你的行程,看能不能统一。”
“啊?”萧绿很诧异。
只是接了个电话而已,为什么忽然要统一行程?
她们现在不过是有点暧昧,至于同进同出吗?
萧绿脸上的疑惑太明显,许蔷不得不解释。
许蔷说:“之前那个电话是我弟弟打来的,许屹,《财经日报》上你看过,许氏集团接班人。”
萧绿点点头,表示她有印象。
许蔷说:“我们俩的事传到我家去了,我父亲不太满意,可能会威胁到你的安全,保险起见,你……”
“等下,”萧绿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俩有什么事?你爸威胁我的安全,至于么?”
许蔷说:“是我的疏忽,CP的事传得有点广,我以为他们一时半会不会知道……”
萧绿问:“所以你早知道我跟你扯上关系,性命难保?”
许蔷低下头,说:“是……我有侥幸,没想到这么快。”
萧绿嘲讽的笑了,全然看不出方才亲吻许蔷时的温柔,只剩下刻骨的冰冷,她抚摸着许蔷一只手,说:“现代社会还有这种事?你说得我以为我是武侠小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