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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师。”祝随春走过去,“不,宋欲雪。我有话想和你说。”
宋欲雪瞥了她一眼,“什么?”
萧肖正在一边发酒疯,宋欲雪看了头疼,“有什么等会说,我先把萧肖送回去。”
祝随春听这话,还以为宋欲雪要丢下她一个人带着萧肖走。于是心里有点委屈,瘪瘪嘴,说,哦。
等到宋欲雪上手去扶萧肖,把他拖着往门外走的时候,祝随春还站在原地伤春悲秋。
“愣着干嘛呢?”宋欲雪好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把你丢下吧?”
您还真别说,我还真这么以为。
祝随春眨了眨眼,像个流浪小狗狗。
“走啦,上车。送你回去。”
“嗯!”
宋欲雪带着萧肖往楼下走,祝随春屁颠屁颠跟上。
俩人合力把萧肖弄上车,这家伙,嘴巴里正唱着最爱你的人是我。
咿咿呀呀的,唱得好不投入。
“萧肖他怎么了?”
意识到车里有点沉默,祝随春开口打断这一切。
宋欲雪掌握着方向盘,看一眼正歪倒在祝随春肩膀上的萧肖。
“他啊?他家里出事,又情场不顺。”
“啊?”
“他家里一位老人去世了。”宋欲雪说,“他暗恋的人也结婚了。”
“哦。这样啊。”
“等等??”祝随春睁大了眼,清醒了几分。
“看不出来吧。”宋欲雪笑着说,“他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喜欢一个男孩好多年了。”
“……”祝随春不吭声,只是看着萧肖。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喜欢用多情来掩盖自己用真情的时刻败得有多惨。他们马不停蹄地恋爱,马不停蹄地从一个人的怀抱赶往另一个人的怀抱,就是为了不断证明自己在那天失败以后,也照样拥有着爱的能力。
祝随春对于这种人不做评价。
她不觉得这样的方式来消耗自己的情感和时间对于别人来说也是同样公平的一件事。他们可以无关痛痒的结束,可是被结束的人,却可能耿耿于怀一生。
这跟渣不渣没关系。
在祝随春的字典里,渣这个词涉及的更多的是普适价值观和一般道德束缚,可爱这个东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反道德的。
一个字远远不能形容出人的复杂。
祝随春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萧肖今天在难过什么了。
她看着萧肖,又看着宋欲雪,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过,你们不也是要结婚的吗?”祝随春想着,“不是要,形婚吗?”
这个话题一提出来,祝随春就觉得自己好似说错了话。
她抱歉地笑着,挠了下后脑勺,“不好意思,讲错了。”
宋欲雪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打了两下,“没事。”她说,“这是事实。”
她这样坦然承认,让祝随春心里一紧。
尽管知道萧肖是gay,知道宋欲雪喜欢女人,知道他们的婚姻不过做戏,可她还是有点难受。
为什么呢?为什么相爱的人就不能拥有简单的人的权利呢?一个人,就连能否做出自己和男和女结婚的选择权都没有吗?她到了宋欲雪这个年纪,难道也要这样面对一切吗?
“失望了吧。”宋欲雪说,“这就是我的妥协。”
她叹了口气,“祝随春,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宋欲雪是那么正式地叫着她的名字,以至于祝随春凭借本能察觉出气氛的不一般。
“不是的。”祝随春说,她有些激动,“不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妥协过,宋欲雪,你很好的。这不一样的。你的妥协,你不是的。你。”她讲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到了最后又哭了,眼泪连着鼻涕一起掉。
“你呀你。”宋欲雪哭笑不得,“怎么就哭了。”
“宋欲雪,怎么办啊!”祝随春越想越难受,越哭越大声,“我做不到。你让我不要喜欢你,可我就是做不到。”
“我喜欢啊你,你知不知——”
“呕——”
……
后来祝随春想起那天,只觉得那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她鼓起勇气告白,然后,下一秒,被呕吐物沾了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我真是勤劳的滚滚。
第043章
四十三
祝随春醒来。
她看了眼四周; 觉得有点眼熟。
“醒了?”
她看过去; 是宋欲雪。她看上去有点疲倦; 眼下还有一些乌青。
她下意识点点头。
不对啊; 是宋欲雪才奇怪啊!
宋欲雪把醒酒茶放在她的床边,“醒了就把这个喝了。你的衣服换洗了; 我给你找了套我的就放在一边。你一会看看合适不。”
“不是。”祝随春脑袋有点晕,“我怎么?”
“你怎么在这里?”
祝随春点了点头。
“你昨晚跟萧肖喝醉了; 我来接你。然后在车上你对我——”
“啊啊啊!”
祝随春爆发出一阵尖叫。
宋欲雪好笑地看着面前缩进被子里的小乌龟; “怎么; 敢做不敢当?”
祝随春摇了摇头,随即她又意识到; 宋欲雪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 于是她闷声说,“不是。”
“那怎么了?”
宋欲雪好像有着无限耐心。
“我。”她组织了下措辞,“好丢人啊。”
“有那么丢人?”
祝随春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她沉浸在被子下的小世界里,“萧肖居然还吐了我一声; 我; 我的天啊。”
祝随春的被子冷不丁被掀开; 宋欲雪正趴在她的面前,眼睛看着她。
她的眼角已经有些细纹了,这是女人逃不掉的命运。但那些纹路很美,像是生命的华裙上唯一真实的宝石。
她们这样注视着,好像时空都在这样的目光交接中被割裂开。
一年; 两年。
一万年。
祝随春下意识闭上了眼,她又想到了那个吻。
宋欲雪看着面前略微嘟着的唇,笑着把醒酒茶端过来,舀了一勺,凑到她的嘴边。
祝随春感觉到什么的靠近,有点紧张,她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次如果再被亲她就要问个清楚。
哪知道靠过来的不是温软的唇瓣,而是冰凉的瓷器。
再一张口,就是清茶入喉。
看着祝随春睁开了眼睛,宋欲雪把手里的碗都递到她手上,“拿着,好好喝。”
“宋老师——”祝随春呆呆地喊。
“还喊我宋老师?”宋欲雪挑眉。
“啊?”
“算了。”宋欲雪作罢,“你喜欢也行。”
“把茶好好喝了。”她说完就要走出去。
“不是。”祝随春晕了,她放下茶,伸手去拉宋欲雪的衣袖,“现在到底是?”
宋欲雪叹了口气。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祝随春点点头。
“昨天,你跟我告白。”宋欲雪面不红心不跳地说。
被告白的人若无其事,告白的人脸刷地红了。
“你别说了。”祝随春小声地说,有点沮丧,“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宋欲雪问。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我不说了。”
“算了,你还是说吧。”
“不是知道了?”宋欲雪反问。
祝随春哼唧两声。
“你告白,然后我说——”
“不不不。”祝随春伸手捂住宋欲雪的嘴巴,欲哭无泪,“宋老师,要不你还是别说了。”
宋欲雪被折腾地没脾气,她心里有点疼惜这小孩。
得多么自信多么安全感才能这样?
她扬眉,尽管嘴被她捂住,还是闷着声音说,“你到底要不要我说?”
“我。”祝随春两个眉毛都要纠结成一个毛球了,“宋老师,我害怕。”
“你怕什么?”
祝随春已经松了手。
宋欲雪谈当地问她,迫使祝随春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怕什么。”
祝随春在宋欲雪直接的攻势下有点紧张,可那双眼里的沉静和温柔,就像是春风,化开了她表面的那层防备冰雪。
“你太好了。”祝随春说,“而我——”
眼看她又要否定自己,宋欲雪叹了口气,佯装生气,“祝随春,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打断了什么?”
“啊?”祝随春想了想,没想出来,她害怕是什么大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我干嘛了?”
“你刚刚,不止一次打断了我的告白。”她轻轻地说。
宋欲雪起身,转身就要走。还坐在床上愣了下的祝随春立马反应过来,凑过去一下抱住宋欲雪的腰。这家伙半边身子还在被子里,另外半边就像个赖皮虫一样, 黏在她身上不撒手。
“你,我??”祝随春仰头看着宋欲雪,忽然觉得自己有几分口齿不清 。
“怎么,我的小女朋友?”
“啊——”
祝随春的大脑正式宣布当机。
“不是,你,我,我们。”
“喝酒喝傻了?”
祝随春看着宋欲雪脸上的笑,是那么温柔,还带着几分情意。
“老师。”不对,“宋欲雪。你,你打我一下。”
“傻样儿。”
宋欲雪好笑又心疼,是她之前太游弋,让这个小孩等太久。
“好啦。”宋欲雪拍拍祝随春的小脑袋,“我的女朋友,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啊……”
祝随春感觉自己现在立刻化身痴呆本呆。
她乖乖松手,就在宋欲雪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拉住了她的衣角。
“宋老师。”她习惯这样叫她了。
“你呀你。”宋欲雪摇摇头,眼底都是纵容,“怎么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欲雪别别嘴,“让你喝那么多酒。”
“活该。”
她竟然显露出几分调皮来。那个稳重到不行,胜券在握的宋欲雪,居然幼稚了一秒。
祝随春嘿嘿一笑,她忽然安心了许多。
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真实。
好像一切都是做梦,好像一切都是她喝大了的幻想。
眼前的宋欲雪是假的,她说的话也是假。
她拽着宋欲雪的衣服,生怕一松手,就从梦里醒来。
宋欲雪算是懂了,这小孩就打算这样粘着她一整天。她从没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耐心,她在祝随春的目光在拖鞋上//床,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啊?”祝随春呆了下,她看了眼宋欲雪,又看了一眼自己,竟然开始伸手脱衣服。
“你干嘛?”宋欲雪被她这一出惊讶到。
祝随春有点委屈,她放下手,看着宋欲雪,“你不是上//床吗?”
宋欲雪冷笑,一手把祝随春拽到怀里,伸手隔着被子往人屁股上拍了两下。
“我上床是为了睡/觉,不是为了睡你。”
……
“宋老师……”
还来。
宋欲雪埋头就吻住人的唇,缓而放开。
“能安静了吗?”
祝随春点点小脑袋。
“我可以睡觉了吗?”
祝随春又点点小脑袋。
宋欲雪终于可以闭上眼了,她昨晚上照顾俩酒鬼是真的累了。
可她的衣服又被扯了扯,她睁开眼,是祝随春。
这小妞还有点害羞,冲她说,“宋老师,想睡我也可以的。”
我动手动嘴,你躺着享福?
瞧把你美得。
宋欲雪揉了把她的头发,实在太累,她就直接闭眼睡去。
等宋欲雪的呼吸开始平稳,祝随春感受到她胸前的起伏,感受到和她相贴的肌肤的波动,感受到生命的真实,才真的恍然大悟,原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