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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着怎么约你出来,没想到你自个儿倒是先入宫了。”李令月带薛子珮去的便是不远处的太液池,此时天色已暗,若是早些还可以去池内的岛屿上看看。
“呃?公主这话何意?”薛子珮此时有些懵,她都有些没有听懂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子珮。”李令月伸手挑着薛子珮的下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今日宫宴也敢身着男装前来。”
薛子珮顿时一惊,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竖立起来,“……公主说笑了,小妹此时正在府内歇息……”
“搪塞他人的话也要原封不动的放在我这?”
“……”薛子珮看了看李令月,“三哥失踪了。”
第79章 隐瞒
“薛绍?”李令月本想薛子珮应是被薛绍拜托参与,只是没想到薛绍居然是直接失踪。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居然敢将未来的驸马都尉拐走; 当真不怕阿耶龙颜震怒么?
“何时失踪的?”李令月打心底没将薛绍当成驸马看待,如今失踪之后竟有些松了口气; 只是这气刚出去便觉得不妥,毕竟她与薛绍会被赐婚; 起因还不是她自个儿做的,如今薛绍失踪,自己也不应是这种心境才是。
“昨日便失踪了。”薛子珮这几日心情不佳; 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对于家中的动向情况也不是十分了解; 若不是薛绍突然不见,她也不会出院子进宫来。“兄嫂派人秘密寻过人; 只是都不曾得到消息。”
“……”李令月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毕竟好端端的大活人在长安不见; 怎么也说不过去; 要真议论起来怕也会引起恐慌。再者; 薛子珮可是顶替兄长的身份入宫,已是欺君。
李令月叹息一声,“冒名顶替,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此事我暂且为你隐瞒。”
薛子珮松了口气; “多谢。”
“举手之劳; 无需言谢。”李令月见薛子珮有些疲惫的面孔有些不忍; “这段时日你得顶替你兄长的身份四处走动,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早些找到薛绍才行。”
薛子珮点点头,她知晓李令月这话说得实在,薛绍无故失踪,若是禀告出去自然能早些找到,只是他们不知薛绍是否被人掳走,倘若如此,那岂不是让薛绍陷于危险,可偏偏就薛家一府的力量去找一个大活人,犹如海底捞针。
薛子珮与李令月离席一炷香之后宴席便散了,此次宴席本就是为李令月与薛绍举行,虽说搭着大赦天下更改年号的名义,可朝中大臣那个不是老狐狸了,心里可明白着很呢。
李家上下可是对薛绍十分满意的,一来他们几个自幼一同长大,二来时候还不到,等婚期订下,哥几个定然是要组队一同过去好好训训妹夫,免得婚后自家妹妹被欺负了过去。
杨祈涵可是深受‘其害’,当年大婚前夕,这几个皇子一个个盯着她,要有一丝对李思不敬的地方,指不定是要套麻袋好好教训一顿。
如今,李显与李旦二人上门就来商量该如何‘打妹夫’。
“薛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表弟,怎么还要先揍上一顿。”杨祈涵倍感无奈,自己一个成年人为什么要跟着这两个小孩子掺和,要不是担心这两个小子下手没个分寸,她可不想参与进来。只是没想到,这两个想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狠,要全部轮下来,怕是要去一层皮。
李显:“……”
李旦:“……”
“……”杨祈涵也是服气的,这两个小子还真是这样想的!她突然觉得当初自己与青鸾大婚之前的警告真的足够文明,没有这么简单粗暴。“薛绍怎么说也是你们城阳姑姑的幼子,与你们也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你们不能因为他尚公主就这样对他。”
“若是阿耶指得别人,你们怎么只要闹的不大过分也就算了,毕竟你们也是担心令月出降之后被人‘欺负’,可薛绍是什么人?他身上有一半的血是来自李家,跟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薛绍这孩子还算不错,对令月也还可以,你们要这样将人打得脱一层皮,传言出去不是给令月抹黑么?”杨祈涵觉得自己应该多待在府里好好教导李博与李艺两个,就算不能学到他们亲父那样的,怎么也得学一半才行。不能向李显与李旦这样的。“‘打妹夫’稍稍口头上说两句,意思意思便好。这人还是令月自个选的,你们要是打残了,看令月会不会跟你们闹。”
李显&李旦:“……”
最终杨祈涵借口去找两个小团子将这两个丢在凉亭内思考人生,等她跟两个小团子玩闹的时候,这两个小子差了人过来说是回宫了。
对此杨祈涵并未说什么,只是让人备些吃食。
……
李博与李艺时常被李思带入宫内,让李治与武媚娘共享天伦之乐。
前几日入宫时李治突发风疾,一时之间寝殿内便乱了,等太医赶到时李治已陷入昏迷,方才的欢乐气氛一下便变得沉闷。
孩子向来敏感,尤其是这种气氛下时更是不安,即便是有李思与**娘安慰也有些不顶事。无奈之下,只要先出宫安置两个孩子,等晚些再入宫陪着。
所幸,李治并无大碍,只是仍需好生修养。
永隆二年正月突厥举兵进攻原、庆等州,李贤命令将军李知十、王杲等人分兵抵御突厥。又过半月,李贤派礼部尚书裴行俭为定襄道大总管,率军讨伐突厥温傅部落。同日诏令雍州、岐州、华州、同州百姓住户应该免除两年地税。李贤诏令雍州长史李义玄道:朕想返回到真淳质朴,向天下表示朴素的本质。我们听说游手好闲的人废弃劳作事业,此类人很多,年成稍微不好,便会遭到饥荒,粮食蔬菜都没有。其他各色绸缎以及妇女裙衣等,奢侈浪费既广,都害得女工劳作。太后乃朕之母,常常穿七条破花裙,难道她不知道还有奢侈华丽的服饰,那是务必遵循节俭。那些紫色服饰,赤色的贵重衣服,民间里巷的人公然穿戴;加之商贾富人,进行厚葬,超越礼法。你可以严加拘留,不要使他们重新奢侈。”
杨祈玹此时已属定襄道,随礼部尚书裴行俭出兵突厥温傅部落,在此之前他也是给家中寄信报平安。
杨祈涵带着杨祈玹的亲笔信去找林琬琰时,她正在教导杨嘉本读书,待她看完信件之后便说:“他安好,我便放心了。”
自杨祈玹任职在外之后,她便深居浅出,以教导杨嘉本为主,期望这个孩子能够成为他们夫妻二人的骄傲。
“嫂嫂要不要给兄长回信?”
“自然。”
杨祈涵见林琬琰去给自己哥哥回信,便在原地等着。屋内的杨嘉本反而有些坐不住了,今日他已经写了好几张大字,又背了五页书,此时见小叔杨祈涵过来,就想与杨祈涵玩闹,就像他在公主府见到的那样。
“嘉本过来。”杨祈涵那里看不出来,那小脑袋刮子可是向着她的方向看了许久,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玩闹一番。
“今日的功课可完成了?”杨祈涵知道林琬琰对这个孩子的期望,平日对这个孩子更是严谨不少,只是小孩子都是爱玩的性子,她也索性先问问要是做完了带着玩也不是什么事儿。
“小叔,我已经做完了。”
“乖。”杨祈涵摸了摸杨嘉本的脑袋,笑着问,“小叔带你去放纸鸢好不好?”
“纸鸢?可是府内并没有。”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个。”杨祈涵笑着捏了捏杨嘉本的脸颊,随即吩咐杨成礼去折竹子来,又让院内的下人准备浆糊纸刀这些工具。
等工具取来,杨祈涵就带着杨嘉本在院内小园子里准备制作纸鸢。“咱们呢不是纸鸢手艺人,要想做出比铺子里卖的那种纸鸢毫无可能。不过呢,小叔觉得纸鸢只要能放上天飞的最高就好,至于好不好看是其次。”
“首先先将竹篾浸水,令竹篾变软,再用刀将竹篾破开。”杨祈涵早已令杨成礼将竹篾浸水,此时拿出来倒是恰到好处,她拿着匕首将竹篾从中劈开,“将这竹篾修半形,稍后要将竹篾贴在马拉纸上。这步就让嘉本来做,好不好?”
“好~让嘉本来~”
杨祈涵将匕首一收,免得伤到这个孩子。
杨嘉本并没有见过贴纸,在杨祈涵的指导下这才用刷子将浆糊刷在竹篾上,随后将纸小心翼翼地贴上。
“做得好。”
“小叔接下去怎么做?”
“我们给小纸鸢做两条尾巴,这样它飞上天之后就平衡一些,不容易偏。”杨祈涵用纸刀裁出两条宽长一样的长条,随后用浆糊粘上去。
杨嘉本目光落在纸鸢一刻都没移开,“小叔,做好了嘛?”
“好了。”
杨祈涵按上长线之后便将纸鸢交到杨嘉本手里,这孩子一拿到手就撒开脚丫跑了,看那架势是要将纸鸢先放上天才好。
“祈涵这样宠着嘉本,也不怕将那孩子宠坏了。”林琬琰写完信件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正在院子内里跑来跑去的,笑声不断。
“嘉本这孩子这么可爱,祈涵宠着一点也没什么。”杨祈涵看着杨嘉本在院内奔跑的模样,十分欢喜,“嫂子,等博儿艺儿再大一些。嫂子也带嘉本多去公主府走走,他们三个小的也能好好玩耍。”
“祈涵说得是。”
杨祈玹的院子不小,杨嘉本放纸鸢时也能跑上几步将纸鸢带起,等纸鸢越飞越高时接下去只许拉拉长线就好。
第80章 太平出嫁
李博与李艺二人此时已有五岁; 杨嘉本如此已有六岁,是时候入读国子学,若是没意外的话,他这段时日就得整理衣物前往国子学。
依照杨祈涵官职来看; 李博应入读太学,只是这两个孩子表面上一个是李弘遗腹子一个更是入了皇籍的郡主; 让他们二人入读太学显然不可能,他们最终应是在崇文馆内就读。如今李贤子嗣不丰; 这两个入读之后怕是要成为一方小霸王。
杨祈涵回府时倒是思虑了不少,等与李思一提之后; 便被自家青鸾调笑了一顿。
杨祈涵无奈; 自她们捅破那层关系之后,李思的画风就有些一去不复返。以往明明还可以调戏几句,此时却每每压她一头。自己要是调戏几句或是有什么举动,怕是分分钟就会被这位给玩死。
“祈涵在想什么?”
“……”杨祈涵那里肯说这种话; 连忙开口将李思的注意力转移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夜临,半轮皎月隐悬在天上,繁星烁烁前来点缀。清风拂过,引的枝叶瑟瑟发抖。公主府内灯火阑珊,杨祈涵与李思正在浴堂内大眼瞪小眼的。
“青鸾不是说不大习惯嘛?怎么还跟着进来了。”杨祈涵如今都有些笑出声来; 方才用膳回来时她就邀过李思一同沐浴,只是当时这位可是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她。
此时确……
“你我夫妻多年,不过一同沐浴罢了; 有什么不习惯的。”李思说完也不搭理杨祈涵自顾自得将衣衫除去,待行至汤池边上伸出如玉的足尖试试水温,随即身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中。
杨祈涵下意识得吞咽了下,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一下子就被李思给撩成这样。
“过来。”李思在汤池内待了小许,见杨祈涵没有动作还傻呆呆的待在上面。轻笑一声,冲着杨祈涵伸手勾了勾手,“驸马~来为本宫擦背~”
“?!!!”
“怎么,没听到本宫的话?”李思此刻可是摆足了公主架势,硬是将那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