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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薛子珮沐浴出来,侍女就来报说三郎君请她过去,跟着侍女走了一路发现这厮既然是在亭内请她喝酒。这不,石桌上都放了几盘下酒小菜。
薛子珮入座之后便把玩起放置跟前的酒杯,这酒杯十分精致小巧,更令薛子珮惊讶的就是这似乎是年节时皇帝舅舅赐下的御品,此时居然被薛绍拿出来用,要是大哥他们在怕是要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薛子珮想到这儿,嘴角上扬,“三哥,这酒杯好生精致,改日送与大哥当做生辰贺礼如何。”
“……”薛绍白了薛子珮一眼,“这是皇帝舅舅赏赐的,那有随意转送的道理。”
“再者,大哥若是喜欢也可以拿去用用,何必送来送去的。”薛绍本是想让薛子珮帮他瞧瞧这套酒具送人会不会表示敬意,可被薛子珮点破之后他也不好真拿这套送人,即便是他送了,人家也不一定敢收不是。“你来帮三哥看看,这几种酒送人如何。”
“……”薛子珮此时可只是想要抽薛绍几个耳嘴巴,这用酒送人他自己决定就好,怎么还需要她来品尝。虽说她平日里也的确喜欢喝酒,可她从未选过酒送人。再说了,这薛绍送人的肯定是个男子,男子对男子的喜好不是再清楚不过,直接自己选一种不就好了么。
“三哥,这种事情还得你自己来才行。”薛子珮可觉得自己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儿不能待太久,免得这厮又起了其他想法。“这送人礼物当然是尽心尽力为佳,到时只要那位知己喝酒时总会想起你不是。”
薛子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后,就跑了。
薛绍此时也没心情去管薛子珮如何,毕竟他也是被薛子珮那句话给说动了,他想着自己亲自煮酒一壶作为礼物,定然能让季崇明欢喜。
早已离去的薛子珮那里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将自家的兄长往某条道路越推越远,直至无法回头。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逐渐泛起一丝光亮,长安城内的钟楼已响彻起第一声,叮嘱百姓们该起了。
此时此刻,李治召集诸位大臣议事,至于太子李贤则早早被打发回少阳院处理政务。
李治此次召集诸位大臣主要为的自然还是自己禅让一事,又从他们当中选取辅政大臣,辅佐李贤。李治是个言出必行的君主,加之他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一两日了,在场的大臣也是知晓的,若太子是个无能的,李治断然不放心就此将江山托付,可李贤是个才思敏捷,得朝野内外称赞的好太子。
如此一来,他倒是放心了一些。
禅位诏书更是由李治亲手书写,届时便诏令天下。
宫中的气氛总是有些目的性的,李治亲手书写的禅位诏书的事情一传开,少阳院可是热闹了一些,尤其是那些一直跟随伺候李贤的公公侍女,此时更是欣喜。
李贤得知此事时刚好批阅完军政奏疏,正要命人将其送往兵部。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李贤见殿内跪着的这些公公侍女都是熟悉面孔,加之他前些时日听到的传言也不多说,只是开口让他们起身,顺便将那些奏疏送往兵部。至于他自己批阅奏疏有些累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下。
李贤刚宽衣准备午睡,李治那头便派了人传他过去一趟。
李贤换上太子服饰便往李治所在的寝殿过去,沿途不少公公侍女行礼,李贤也不过点头应下。
得通告之后入殿的李贤见武后也在,便一同行了礼,“贤儿见过阿耶,阿娘。”
“贤儿可知阿耶方才做了什么。”李治见李贤这般规矩模样,倒是有些想要整整一二,这不故意给李贤卖了关子。
“贤儿不知,请阿耶示下。”李贤怎么说也是自小被李治宠着长大的,小时候可没少见过李治这幅神情,只是年纪渐长之后,见得少了一点。
“……”李治觉得有些无趣,他可都有些想念当初那个还会眼巴巴盯着他的小贤儿,简直可爱极了。“今日朕写了一道禅位诏书。”
“禅位?”
“贤儿,你继任太子之位也有三年有余,这三年内朝臣对你称赞有加,阿耶十分欣慰。”李治心里也是有些悲凉,他膝下子嗣稀薄不比父亲与祖父,单单是李弘病薨便让他病重,倘若他没有风疾,弘儿身体康健,大唐定然比此时更为盛世。“禅位诏书明日便会昭告天下,接下去你倒是要忙上一段时日了。”
“阿耶放心,贤儿会处理好,不让阿耶阿娘担忧。”
“好孩子。”
李贤的能力足够让李治武后放心,即便是禅位典礼还是之后李贤的继位之礼,他们都无需操心,毕竟新皇继位可是大事,朝内官员都要忙起来的。
话虽如此,可总有一部忙碌只多不少,那便是礼部。身为礼部侍郎的杨祈涵才休了一日便被喊回去加班加点,先是择吉日让李治让位,在择吉日让李贤登基,单单是挑选吉日上,礼部官员拟定了六个时期,最终又重复讨论,最终敲定了两套呈了上去。
抛开前世对李贤的表面理解不说,今生的杨祈涵是李贤的姐夫,私下更是时常接触,起初李贤给杨祈涵的第一感就是一个好弟弟,是个姐控的。毕竟这厮在大婚之前就联合了李显李旦还有小太平一起堵她,三番两次的警告她不能做出对不起他姐姐的事情。加之李贤性情与李治有几分相似,与之交际就显得轻松自在,久而久之杨祈涵也是愿意多与李贤待在一块。抛开性情之外,李贤的才智也是皇子当中,哦不对,应该唐朝皇子当中的佼佼者,倘若他登基为帝,未来的大唐定然又是新的风貌。
如今,李贤就要登基了。
杨祈涵这个穿越者还是乐意送上祝福的,她期望李贤能够改变安史之乱,不要让百姓陷入战火当中。
可另一边的薛子珮就有些不好了,她记得历史上的李贤压根没有机会成为皇帝,更别提李治禅位这件事情。只是薛子珮也没胆子去证实什么,毕竟她担心自己会被当成别有用心之人,想要离间陛下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到时百口莫辩,哪怕自己是城阳公主的女儿,估计也得受罪一番。
仪凤元年九月初四,李治下诏退位。
元气肇辟,树之以君,有命不恒,所辅惟德。天心人事,选贤与能,尽四海而乐推,非一人而独有。
往属先圣,遂以哀毁染病,久婴风疾,即以年侵。皇太子贤,睿圣自天,英华独秀,爱万物其如己,任兆庶以为忧;手运玑衡,躬命将士;天下至大,宗社至重,孰契承挑,不可暂旷,皇太子贤,择吉日继帝位。
李治禅位当日,留与长安城内的各国使节应邀参与大典,这前后不过三日,新皇登基,设宴麒麟殿,宴请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及诸国使节。
第69章 册立李光顺为储君
新皇登基; 普天同庆; 大赦天下。
当日李贤登丹凤门; 受百姓跪拜,后又当众为一干人等加封官职。
杨祈涵本也是加封之列,只是她不愿加封官阶,要搁在之前她倒是乐意,毕竟想活一位公主是需要银钱的,更何况她现在还要赚奶粉钱。可自从武后给她放了半月假期又被抓回去加班之后; 杨祈涵就不乐意了,生怕自己升官之后自己的休假时刻被人剥夺; 倒不如还保持原职不变,自己也乐得清闲。
李贤也是听闻阿娘曾因令月缘故给杨祈涵放半月假期,只是之后阿耶退位; 自己登基,临时将杨祈涵抓了回去做事; 如今想想也的确应该给她放个大假; 免得到时吵闹。
此时此刻,李令月要是还要去西岳的话; 杨祈涵是不赞同的; 一来天冷,山上可比山下冷,二来西岳此时并无什么安全措施; 她担心出了意外自己担当不起; 倒不如一开始就极力反对过去。
杨祈涵的反对得到了李思的支持; 说不过姐姐姐夫的李令月一时之间也不好对杨祈涵他们说什么,索性离了公主府,心情烦躁的在街上闲走,直至撞上一人这才停下。
李令月心情不好,此时被人拦住去路,作势就要抽人一顿出气,“谁这么大胆!”
“……”薛子珮觉得自己真不应该这么多管闲事,早知道就任由李令月踩到水沟里去。“再往前可就是水沟了,公主殿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游泳?”
“……”李令月觉得自己语塞,要是来人是别的她也不会这般弱势,可对面这人偏偏就是薛家的郎君,这让她反而有几分愧疚。
这也难怪,拉着人家的小妹在外面疯玩了十天半个月的,要不是贤哥哥继位登基,指不定还要跑更远的地方去。
“你怎么在这儿?今日崇文馆不是正在上课嘛。”李令月不愿自己跟薛绍闲扯这事,反是开口换了话题。
“……”薛子珮也是无奈,同床共枕半个月,居然还认不出来,她的男装打扮就这么出色?看来可以好好的与三哥炫耀炫耀,等晚上时就说。“今日的课业已经结束了,小公主怎么还在外头闲暇乱逛?”
“也没什么……”李令月自是想起自己刚从安定公主府出来,方才在府里可以与阿姐姐夫吵了一架,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来找她。
“小公主没有带人出来?”薛子珮早就发现了,以往李令月微服出访时身边总有侍卫跟随,可今日却是一个都没有,也不知道去了何处。薛子珮想到这儿也是忍不住皱眉,要是李令月出了什么事情,太上皇跟太后肯定是要翻遍整个长安上下,到时想出来玩乐都没人陪着。
还是将人送回宫里比较妥当。
“小公主,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让我送你回宫吧。”
“不要。”李令月一口回绝,“今日我去你府上做客如何。”
“……”薛子珮可是很想直接拒绝,可拗不过这位公主殿下,结果还是答应了,只是等回了府,薛子珮就让人去安定公主府报信,自个儿顺便回房沐浴更衣。
只是没想到薛子珮前脚刚走,后脚薛绍回府了,一见厅堂内的李令月差点没吓到,慌忙之下行了礼,就杵在哪儿等吩咐。
李令月觉得奇怪,方才还与自己谈笑风声,转眼间就变了模样“薛绍表弟怎么这幅神色,今日我来薛府做客可是应邀而来。”
“公主表姐说笑了,绍只是有些惊讶并无其他。”薛绍自然是顺着李令月的话下去,可他也没想都自己一下就出卖了正在沐浴更衣的薛子珮。
“我可不曾说笑。”李令月此时也是听明白了,这厮竟然一眼就忘记了,不过再想薛家小妹薛子珮与薛绍长得相似,言行举止也是相像,也难怪自己方才认错了人。“绍表弟此时不应在房内沐浴么,怎么这么快?”
“……”薛绍这下可想抽自己耳刮子,方才就不应该顺着李令月的话说,这不都要接不下去了。
“公主说笑了,绍才刚刚回府。”薛绍想着怎么也都是表亲,加之李令月也不是不说理的,索性就直接说开好了,“方才表姐见着的定然是子珮。”
“……”薛子珮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去沐浴一番再回来时就听到自己那个双胞胎兄弟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卖就卖了,还一脸的我家妹妹萌萌哒,客官您要不要的嘴脸。
呵呵,好想把这厮卖给汉纸!
“子珮来得正好,来好好招待公主表姐,哥哥还得去写功课。”薛绍眼尖,一下就瞧见正在偷听的薛子珮,将人拉到明处之后就脚底抹油给跑了。
薛子珮:“……”
“让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