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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
杨祈涵心一横,要死的话那就来个痛快的。
“祈涵有罪,现特意请罪。”杨祈涵一下就跪在李思跟前,前额磕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李思刚悬着的心还未放心,就先被杨祈涵这番举动给吓了一跳,伸手拉了几次硬是没有将杨祈涵给拉起来。“你我已经行过礼,那便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是有罪,本宫自然应连坐。”
“不!”杨祈涵越听越是心惊,她自幼女扮男装为的只是躲开杨思谊的那只猪蹄爪而已,她曾想过等自己升入国子学之后她就找个借口外出游历天下,离杨家远远的这样就无需大婚,等再上几年自己给兄长捎一份信件去,告知他自己喜欢什么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自己要在那儿落地生根……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最终演变如此。
“公主,这只是我一人事,与你无关啊。”
“你是本宫的驸马,那便是一家人,那里分得清你我?”李思气恼,平日里杨祈涵看着聪明心细,怎么在这件事情上愣是没有看清。
“……这……”
“本宫恕你无罪便是。”李思见杨祈涵迟疑,“如今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公主,在此之前,我想与你说个故事。”杨祈涵可并不觉得轻松,在她眼前的这人可是受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大唐公主,被同胞兄弟喜爱。即便是她愿意帮自己,可其余人定然视自己为她的耻辱。
“很久以前,我就发现自己与他人不同。”杨祈涵坐床榻上,开口叙述自己的故事,半真半假的将自己前世所见所闻与今生结合,“脑海中总是会出现不一样的风景,比如我站在院子内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我会看见一架跟鸟儿一样的东西从天空飞过,留下白色的飞行轨迹。站在街道上,我会看到四个轮子的车子,完全不需要马匹拉着,就好像是会自己动一样。”
“有时我看到的宅邸都是极高的楼房,里面住着许多人家,一层两三户的慢慢叠加,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杨祈涵话到这儿就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孤儿院,那个对着笑得温和的妇人总是会轻捏杨祈涵的鼻子,笑骂她不乖,不听话。“我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娘,阿娘说那肯定是我的后世给我传递的消息,告诉我,大唐之后的中原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装作男儿身,直至有日我听到阿娘与林姑讲话才知道,罪魁祸首居然是我的亲生父亲。”
“什么?!你是……”
“抱歉,一直都瞒着你。”杨祈涵低着脑袋,闷闷的回应,“公主,你能想象的出来,一个父亲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做那种事情,其实我还有一个姐姐的,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是她却就这样被……公主,我并不是有意想要骗你,只是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李思看着杨祈涵毫无活力又自责的模样,她心里并不好受。以往的杨祈涵总是会挂着淡淡的笑容,待人温和,而不像现在这样。“我不怪你,你不用这样。”
“可是……一国公主嫁与女子岂不是……”
“与我日夜相处的人是你,与你同床共枕的人是我,你不说,我不说,其余人怎会知晓?再者,你还想将这事传到我父母耳里不成?”李思伸手拍了拍杨祈涵的肩膀,柔声道:“你所担心的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你应该活在当下才是。”
“谢谢你,公主。”
“私底下喊我青鸾。”
“嗯,青鸾。”
钟楼的钟声响彻整个长安内外,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的,都在此时醒来,该耕地的耕地,上工的上工别提多热闹。等坊门打开之后,长安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又过半个时辰,公主府内也是忙做一团。
“奴婢给公主驸马请安。”
“梅兰,早膳备好了么。”李思此时正坐与妆台上,至于杨祈涵则是在她身旁,附身做着自己手下的工作。
“回公主,已经备好了。”
“别乱动,画歪了怎么办。”杨祈涵也是无奈,这换了衣裳到现在怎么也有一刻钟了,单是画眉就用了大半时间,她都有些烦心了。“来,转过来,不要东看西看的。”
梅兰给梅心使了眼色,两个去整理床榻去了。
此时的床榻一片狼藉,各种衣物堆积在一起还有白色丝帕上的鲜红血液。李思透过镜面见此脸倒是红了。
“画好了,我们去用膳吧。”杨祈涵的注意放在李思的眉毛上,生怕自己手抖给画歪了,等好不容易画完时,李思的绯红也已经褪了下去。
公主府的早膳十分精致,等用完之后,杨祈涵就让人准备车马去杨府一趟。
杨祈涵与李思肩并肩的走在最前,身后的两个宫女倒是凑到一块说着自己方才发现的趣事。
“青鸾,再过几日就有日蚀,也不知道长安这儿能不能看见。”
“祈涵喜欢看日蚀?”
“日蚀可是奇观,前些年都没瞧见。”杨祈涵扶着李思上了马车,她自己撩开衣摆也上了马车。“据说是大地环绕太阳转悠的时候所应发的奇观。”
“原来如此。”
第33章 敬茶
拜见公婆乃大婚之后的大事,寻常百姓家在这日会□□新妇。
可一旦轮到了皇帝家的公主,这就拐了大弯。
两人还没到府时,杨府内外都巴着眼等着人过来。一听人快到的时候,整个杨府都乱了起来,这一来二往的有不少人挨骂,其中管家是最气恼的,公主殿下又不是第一次来府里,怎么那些小子丫头就这么稳不住了。
等车马一到,在门外候着的杨家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马车上的两人下来。
杨祈涵是最先下来的,见李思下车时还伸手帮忙扶了一下,这可让杨家人眼睛都亮了不少。
可见安定公主还是对他们家的祈涵很满意。
“臣等恭迎公主殿下,驸马爷。”杨思谊收到消息时就领着一家老小在府门口等着,等见到人时就在领人对二人叩拜,得了应允之后这才起身。
“父亲,我们进去吧。”杨祈涵见双方盯着对方僵持在府外,这样下去要是被宫里的那些人知道了还不给杨思谊穿小鞋?
“公主请。”
双方浩浩荡荡的入了府门,等进厅堂时杨思谊那些不曾生育的妾室入了内院,其余的都跟着一同进去。
人是已经入堂了,接下去便是奉茶敬公婆。杨祈涵的母亲去世多年,杨思谊让林姑将早年准备的玉镯子拿了出来,说这是杨氏早就备下的。
杨祈涵不是没见过自家父亲对皇室的表现,虽说不卑不谦,可作为一家之主的他,此时怕也是有了不少的压力,自己的嫡次子娶了公主为妻,今后每每见着人的时候,他都得先行君臣之礼,随后他媳妇才行是家礼。要是遇到的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公主,这委屈还得往肚子里吞。
民间奉茶都是需要叩首,以表对父母的敬意,等父母亲喝茶之后也是会送上自己准备礼物,作为对新人夫妇的祝贺。
杨思谊一早就命林姑去取礼物,从这方面也能看出这位一家之主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将死去的发妻那里抽取。
林姑一出现在堂内,杨祈涵就已经猜到结果,对此她只能当做自己没有看见,反是端着茶杯跪下行礼,“父亲请喝茶。”
杨思谊接了茶杯,连说三个好,随即喝了茶水。
杨祈涵得知那件事情之后就已经放弃了,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需要掩盖身份,要知道在唐朝时期女子的地位并不低,只是成婚之后太槽心需要包容丈夫的各种小妾不能妒忌。如此一想,她倒是松了口气,惧内总比那些槽心的小三们要好,要是碰到一个宠妾灭妻的简直分分钟钟被恶心到死。
李思敬茶时可比杨祈涵的要霸气的多,人就站在那儿稍稍弯腰就已表示对杨思谊的恭敬,要搁太宗皇帝的公主们指不定就是直挺挺的就过了。
杨氏生前就为两个孩子准备了不少东西,其中大部分都是她自个儿的嫁妆,随后几年又添了不少东西。杨祈玹是杨家的嫡长子按律是直接继承杨思谊的爵位,到时观国公名下所有的佃租宅子都是归他所有,这也导致杨氏为杨祈玹准备的东西不多,可杨祈玹大婚时拿到自家阿娘留下的单子时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要是看到杨祈玹的单子,还以为他在杨家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实在是夸张了。
杨祈涵的那一份在大婚之前就已经拿到杨氏给她的单子,上面的宅子数量简直就是突破天际,长安城内除去她知道的两个还有三处,其中一处常年出租,洛阳那儿也有三处宅子空置着。店铺酒楼更是数不胜数,其中一家还是长安名楼,洛阳也有一家。长安郊外也有百亩良田,除去宅子店铺田地这些以外,杨氏还留下了千贯钱……
杨祈涵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抽嘴巴,她知道自家阿娘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尤其是那千贯,简直就是大唐富豪榜前几人啊!
杨氏为林琬琰准备的是一支簪子,细细的簪子上镶着白玉兰,圆润通透,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甚是精巧。至于林姑为李思选的是个手镯,那是用翡翠做的,翡翠温润,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阳纯正,形状光素。
敬茶之后杨祈涵就带着李思认人了,杨家祈字辈的站成一排,其首的自然就是杨祈涵的同胞兄长杨祈玹。
“哥哥是太子哥的伴读,你们也早就见过了,我就偷懒不多说什么。”杨祈涵瞧见杨祈玹那乐呵呵的样子就犯毛病,想要好好整整自家哥哥。“这位是哥哥的妻子林家幼女,其父是高平太守林万宠,自幼便在长安长大,与哥哥青梅竹马,前些年刚刚完婚。前段时间大夫说已经有了身孕。”
“见过公主。”
“嫂嫂不必多礼。”
“这是二哥,父亲的庶长子,生母齐氏。前年参加科举,官至宣义郎。”
“二叔。”
“见过公主。”
“这是三姐含玉,夫家是长安县令张鲁客。”
……
杨家人并未到齐,有不少还在外地任职赶不回来。
杨恭仁向来疼爱杨祈涵,等介绍完人之后,杨祈涵就带着李思去别院拜见老爷子。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开口让他们二人在别院内用膳,等吃完之后才亲自送他们出府。
“青鸾,爷爷共有三子,大伯思训早亡膝下只有一女,已经出嫁,随夫家迁外地生活,常年只通信件。小叔思讷,如今是凤州刺史,膝下有两子,他们刚刚出生,是双胞胎。”
“嗯,到时见到之后祈涵说一声就好。”
“那是当然。”
杨祈涵在公主府内与李思闲聊小许,随后回到旁边的别院内整顿手下人。
林志自然是跟着杨祈涵搬出来的,林姑本想跟着过来,起初杨祈玹不同意,可到了后面也不知道林姑做了什么,居然让杨祈玹答应了。
城南别院内的那些小子们一听杨祈涵需要几个护院的,一个个都央着都要进去。林志可不管小子们吵嚷,当着他们的面将杨成宇兄弟两叫去当护院,随后又将先前安置进去的四个也拉了出来,至于别的愣是一个都没有选下来。
林志与林姑各有自己的活计,前院后院一下就忙开了。
林志带着两拨人熟悉了下道路,各个房间的用处还有通往公主府的道路也都一一指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