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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逐光所布下的阵法不是多么高深,但有云宓雪在,那位尊主的实力不论有多强大,都不可能破开阵法。
因为云宓雪的能力,落在阵法上的攻击将会有大部分被转化为阵法的能量,也就是说,尊主其实是自己在与自己较量。
除非他能突然爆发出数倍于自己的强大实力,或是让其他人将力量拧成一股绳,让阵法根本来不及转换灵力,才有可能一举将阵法打破,否则若云宓雪和宴逐光有时间,她们甚至可以将这些人困一辈子。
当然,宴逐光和云宓雪并不想为了这些人耽误这么久的时间也就是了。
而且,她们的动作还不能太慢。
宴逐光想要揍这位尊主出气,得赶在顾琛赶到之前,不然这里的事情就彻底和她们没有半点关系了。
毕竟是人家“一家人”的家事,顾琛答应让两位师妹出气,虽然有让她们随便折腾的意思,可不是让她们把人给弄死了。
顾琛好歹策划了这么久,总得让他接收胜利的果实吧。
宴逐光还算有耐心的等待尊主为乔苓夫人治伤,等他将那几位夫人安抚下来,目光重新对上宴逐光的时候,宴逐光才挑了挑眉:“阁下准备好了?”
明明她别的话也没说,神色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但被她这么一看,总有一种叫人窝火的感觉。
素来都是叫别人窝火而无可奈何的尊主,这一回终于是体会到了自己窝火得不行的滋味。
哪怕他一向怜香惜玉,在美色上有些拎不清,屡次被人挑衅,被人下脸面的憋屈和恼火也终于促使他将那些“小毛病”抛开。
这小丫头长得是漂亮,也绝对欠收拾,确实应该好好教训教训!
将几位夫人们安排好后,尊主身上徒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他凌空踏步,一步一步的向宴逐光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会加重一分,一些几乎泛黑的紫色电蛇也在他身上噼里啪啦的张扬跳跃。
不过踏出几步,尊主身上的威压就堆积成仿佛山岳一般的厚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威压隐含的暴虐叫
人心惊胆战,若是寻常人站在他面前,只怕是连动的勇气都没有了。
尊主的眼眸化作一片漆黑,沉沉的望着宴逐光,不带任何情感,恍若天神俯视蝼蚁,又像是望着一个死人。
他冷冷开口:“动吧。”
宴逐光不是寻常人,她自然不会被这点威压压得不能动弹,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尊主着实有些实力,以她合元期的实力对上他,还真有些吃亏呢。
这位尊主虽然藏头露尾的,但一身力量确是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他所修的乃是雷法,使用的武器,则是一把比人还高的长戟。
凶悍的雷霆之力在戟身上张牙舞爪,每与宴逐光交,便是电光火石飞溅,不仅声势浩大,光芒闪烁,攻击的余威也久久不散,两人身形腾挪,漫天交,可苦了下方躺倒的人,没声没息的就遭受了无妄之灾。
而举行选美大赛的这片赛场,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只怕都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尊主的力量很强,尤其是雷霆之力,暴躁、破坏强,打在身上便是火辣辣的疼,并且还如跗骨之蛆一般,一旦缠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宴逐光乃是木灵之体,对雷霆之力尚且有些免疫,却也仍觉得不好受。
不过,宴逐光可不是吃亏的主,若说尊主的攻击落在宴逐光身上是不好受,那她落在尊主身上的攻击,那就叫人苦不堪言了。
宴逐光修的乃是毒之一道,表面上看是温和无害的木系灵气,实则却是可怕的毒灵气。
那毒灵气在她简直是如臂指使,又有祭血灵藤这个剧毒之物在,那条漂亮的碧玉鞭在身上舔上一口,便是无数剧毒涌入体内,简直叫人防不胜防。
雷霆之力本是这些阴毒之物的克星,可是对于宴逐光的毒灵气与祭血灵藤之毒融合的古怪毒素,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身体被毒素侵蚀,身体也渐渐变得不听使唤。
这还不止,还得承受祭血灵藤时不时的偷吃,那大乘期的绝强体魄,那被雷霆之力淬炼过无数次的强大躯体,竟然抵不过一条小小的怪藤!
尊主的确是实力非凡,雷霆之力锻体的段也非常人可比,但宴逐光的祭血灵藤经过了无数洗礼,连大乘期都吞了不下十数个,经过了数次蜕变,祭血灵藤早已进化到不可想象的高度。
恐怕整个修真界也极少能找到于它同等强大的灵植了。
祭血灵藤本身又不是凡物,对付尊主这样的实力,还真算不上困难。
这种看着自己被东啃一口,西啃一口却毫无办法的感觉,莫说是一位登临天下多年的强者,便是常人也受不了,尊主与宴逐光交,简直是越打越憋屈,力量也开始越来越衰退。
这完全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尊主身上被祭血灵藤“咬下”了好几块肉,虽然因为大乘期强大的恢复力,那些被咬下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但飞溅的血液却还是留在了皮肤、法衣上,让人看起来分外狼狈。
与尊主的憋屈比起来,宴逐光就是越打越顺,越打越畅快,好好将自身的力量发泄了一同。
因为她起点太高,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几乎没有遇到能够与她旗鼓相当的对,大师姐和顾琛实力勉强能与她匹敌,但这二人是不可能与她痛快淋漓的打一场的。
前者她舍不得,后者则是清楚双方的实力打起来没有意义不愿与她动。
这位尊主人品虽然不咋地,实力却也有可取之处,他的长戟还是一件极品灵宝,宴逐光一开始与他交的时候,还稍稍处于下风。
宴
逐光并不是爆发型的修真者,她的力量偏重于细水长流,她的毒灵气更是需要时间来累积。
所以一开始处于下风没什么大不了,战斗的时间拉锯得越长,对宴逐光越是有利,而她的对就惨了,若不能在一开始就爆发出来直接将宴逐光扼杀,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渐渐被削弱,渐渐被反过来打压的结果。
现在,尊主就是惨遭宴逐光反制的可怜人。
他一开始的威风全然不见了,这位被下属,被夫人们所崇拜敬仰的尊主,与宴逐光交之前满心想着给宴逐光一个教训,却不想如今角色颠倒,他堂堂大乘期,被个合元期的小姑娘教训得落花流水,哪怕没有性命之忧,却也毫无还之地。
尊主长戟舞得虎虎生风,却挡不住宴逐光无孔不入的鞭影,他的那些夫人,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惊讶,渐渐化为了麻木。
想不到,仅仅是一个合元期的小姑娘…
尊主低吼一声,不知使了什么秘术,浑身雷霆之力一炸,身上的力量猛然爆发,将刚好欺身上前的宴逐光推出老远。
难得将全身筋骨都活动开的宴逐光却是打出了兴致,被那暴虐的雷霆之力侵袭也不见眉头皱上一皱,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在被彻底推远之前,握着的碧玉鞭反一挥。
“啪!”
宴逐光的身形在空滑开,她的鞭子也在尊主那张俊美脸蛋上落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自右眼角到左下巴,横过鼻梁,皮开肉绽,将半张脸都染成了血红。
不知为何,那道伤口落下之后,竟然没有半点修复的迹象,当宴逐光身形一闪,再度袭击上去,与尊主的长戟相接,几番交之后,也没有半点变化。
“嘶,”窝在大师姐肩头的系统鼠抽气,“罪过罪过,种马要毁容了哦。”
都说打人不打脸,宴逐光虽然想要教训这个神经病尊主,也没有羞辱人的意思,那一鞭子纯属意外。
宴逐光是有点悔意的,因为那条血淋淋的伤口太碍眼了,加上尊主憋屈恼恨的眼神,她的对直接丑了好几度。
眼看尊主的力量越渐衰弱,宴逐光继续打斗的心思,也淡了。
再打下去,实在是…伤眼。
第二百七十九章
当然; 宴逐光想要停也不完全是这么“无理取闹”的理由。
一来,因为宴逐光一次次加重的毒灵气,尊主的身躯不仅被毒灵气侵蚀; 还被祭血灵藤趁火打劫。他的实力已经有所下降,一开始宴逐光还能拿尊主当对,现在对方已经无法引起宴逐光的兴了。
二来; 系统在一边提醒宴逐光,像这种种马男,里头的好东西是不少的; 绝对不仅仅是一些秘法; 或者极品灵宝这么简单。
一开始种马男或许是抱着教训宴逐光的心态,那些秘密段自然不会拿出来,但一次次被宴逐光逼得狼狈之后; 难免心态会发生变化。
万一逼得狗急跳墙了,对方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要弄死宴逐光怎么办?
系统给宴逐光科普了一下财大气粗型种马男的法宝自爆段,绝处逢生型种马男的破而后立,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打败敌人的办法。
不是说宴逐光就没有办法应对。
只是,没有必要不是?
哪怕宴逐光有能力解决这些烦恼,到底尊主是有积累的大乘期魔修; 而她哪怕越阶挑战也只有合元期而已; 为了应对对方的疯狂还击; 她自己也不可能没有损耗。
比方说若逼得对方用法宝自爆来逼退她,她就得用无数灵符、阵法来抵挡,这消耗的也是她的财产呢; 而且还是白白消耗的财富,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想教训这个尊主给大师姐出气而已,没必要让自己陷入苦恼的境地。
这么多想要对付这尊主的人,现在气已经差不多出了,连脸都给人家毁了,将人逼上绝路对她没好处,剩下的,宴逐光和云宓雪只需要看戏就好,何必招惹一条疯狗呢。
哪怕不会被咬到,看着也挺烦。
除此之外,还有第个原因,她们那位从风华仙宗偷偷出发的师兄顾琛,已经到了。
顾琛此刻就在阵法之外,没有宴逐光和云宓雪的允许,他暂且还进不来。
这个时候,宴逐光也不好再同尊主打下去了。
她一边寻思着如何结束“切磋”,一边传音大师姐,请大师姐在不惊动尊主那一行人的情况下,将顾琛而放进来。
云宓雪欣然应允,趁这些人的注意力放在宴逐光和尊主身上的时候,偷偷在阵法一角开了个口子让顾琛进来,顺便将现下的情势给顾琛描绘了一遍,也好让他心有个数。
等顾琛一到场,这一出传承与复仇的大戏,也该正是拉开了。
这么想着,宴逐光闪身避过尊主一长戟挥出的可怕雷网,顺势将身形滑到一边。
她一边应付着尊主理智渐失的追击,一边放慢了自己的攻击速度,同时很清晰的让尊主察觉到,她已经不准备再打下去的意思。
这种意图让尊主越加恼怒。
他很清楚,他除了一开始占据上风,后来的节奏都一直被宴逐光所掌控。
他竟然被一个合元期的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这于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还有他脸上的那道无法愈合的伤痕,简直是□□裸的彰显着他的技不如人。
尊主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偏偏他身剧毒,并且对此束无策。
尊主身怀雷法,寻常的毒物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是以对这种连雷霆之力都莫可奈何的毒素也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