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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臣定当为陛下揪出幕后黑手,多谢陛下信任!”陆骏德当即跪下朝承平帝行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匍匐在地上,无人瞧见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在行宫不能去军营,萧无定每日空闲时间也多了不少,每日用过了晚膳还能与公主殿下一同散散步消消食儿,倒是惬意得很。突厥一战之后,承平帝论功行赏,给不少人的升了官职,那些追随她的人如今差不多占据了定北军中大半,徐元狩也在慢慢放权,萧将军在军中声望日益高涨。
朝堂之上,去年春闱,受了周锦河恩惠的不少才子都金榜题名入了朝廷,如今虽官职不高,但也不容小觑,加之先前国子监如齐昊天一类,在陆骏德一派受打压之时成功上位,颜奕如今是丞相,并不偏帮哪方,不过仅仅如此,公主殿下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也好在她是女子,若是换做哪个皇子这般与朝臣交好,皇帝早就坐不住了,不过周锦河是女子,承平帝再多想,也不过想着是女儿怕日后受欺负,比起周锦乾来,到底周锦河才是亲生的,承平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了。
照如今这势头下去,再搞定禁军,待朝中局势再稳定些,皇位就是周锦河的囊中之物了,只是忽然来了这一出,若承平帝日后再多几个皇子,他如今正值中年,瞧着身子也硬朗,再活个二十载都不是问题,那到时候还不知会如何呢。
两人照例在行宫一角闲逛着,到了湖中一处亭子赏荷花,身后侍从远远跟着,看似是不打扰,实际还防住了他人,不让人靠近两人。两人脸上均带着淡淡的笑,旁人远远见了还以为在说情话。
“过几日,我想让丸子与定北军中一些将士去禁军,殿下先前训练的那批暗卫我上次瞧着也差不多,放些去禁军,到时候有先前定北军的吸引注意,他们要晋升会跟容易些。”
“嗯,我待会儿便让十三去安排,丸子倒是不错,突厥一战从无名小卒直升六品安国将军,萧将军教导有方啊。”公主殿下含笑瞧了她一眼,带着些打趣。
公主殿下这是说她偏私呢,萧无定轻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让他一步一步来,只是大业不等人。”
王翕乐军功如此显赫,虽说他机智勇猛,不过也亏得萧无定找了好些立功的好机会给他,才能升的如此之快。周锦河自然也知晓她的意思,那话不过是逗她的。
“只是,陛下身子康健,再有这一出,不说太子殿下渐渐大了,若真多个皇子出来,日后陛下归天,皇子们都能与您抗衡,到时候怕是不容易。”
“也可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周锦河轻勾嘴角,伸手将萧无定微蹙的眉头按了下去,淡然道:“既然决定走这条路,我从未想过能轻松一生,不过苦了你,要陪我一同殚精竭虑。”
“呵,这倒是。”萧无定轻笑一声,将她按在眉头的柔荑握在手中,道:“臣如此辛劳,事成之后殿下可否许臣一个心愿?”
公主殿下闻言,十分配合端起架子,威严道:“再过几月你就是本宫的人了,何必等事成之后?想要什么,且说来听听。”
心愿啊。。。。。。借她数万精兵亲自灭了段元奇吧。说的也是,承平帝不知还能活多久,她可没耐心再等个十年二十年,恨不得能立刻将段元奇千刀万剐才好。
萧无定脚步一转,丢掉了平日的矜持,从背后抱住周锦河,望着湖面的目光清澈坚定,却在她耳边喃喃道:“还未想好呢,待想好了再与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哭唧唧昨天眼睛疼完全不敢看电脑所以没码字,今天好点儿了赶紧码一章来
跟小天使们报备一下,我周一到周四课比较多只能尽量隔日更,周五周六周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尽量日更的么么哒
今天上午带着组织的小孩子们出去聚餐了,发了朋友圈被上上届主席【我们女王】评论,女王可好了我们都特别喜欢她,虽然她都毕业一年了还是很想她呀【总结一下就是下次写校园文要把她写进去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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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没了骄阳似火的烘烤; 大地总算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黄昏的微风轻柔拂过美人的衣摆; 如同爱人在耳边的轻言细语,温柔动人。周锦河与萧无定并肩走得极近; 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交握着的修长双手,身后侍从只远远跟着不出声; 唯有微风掠过绿叶沙沙作响; 偶有些动物出没; 为这景象增添了更多生机。爱人彼此相伴之时,就是这般静静走走也无比美好; 恍若身处仙境之中。
常年用兵器将萧无定白皙修长的掌心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不似普通女子那般娇嫩柔软,公主殿下却总喜欢握着轻轻摩擦,感受那略微粗糙的触感。周锦河弯弯指头勾了勾交握着的手; 萧无定便立即偏了头向公主殿下,此刻她眼里心里就都满满当当只有殿下了。
“嗯?”
“我有处别院有温泉; 待天冷了带你去; 那儿的雪景也是极美的。”公主殿下也转头看她; 透过她漆黑如墨的眼眸瞧见自己的倒影,她总喜欢看萧无定的眼睛,尤其是在萧无定眼眸中唯有她之时。她公主殿下对这幼童曾玩的游戏有着极大的好感,乐此不疲。
萧无定眼前一亮,笑道:“甚好; 那我备上一坛好酒,到时。。。。。。”与殿下同饮几字还未说出口,便有一阵阴阳怪气的女声打断她,惹得两人都不满蹙了眉,在这行宫之中还能听见“泼妇骂街”?
“哟,死皮赖脸赖在公主殿下府上也就罢了,还有脸跟来行宫?也就是公主殿下好心才收留你。”
“就是,陆家一失事就赖着公主殿下,我要是她早自尽八百回了,竟然还有脸苟活着?她兄长能做出那般事,想来这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狗不挡道,还不赶紧给本小姐让开?!”
闻言,萧无定周锦河上前几步,从假山之间朝声音来源处瞧去,见两位小姐带着几名侍女与对面抬肩舆的几名太监正撞上,肩舆上的正是腿脚不便的陆维桢。路足够两拨人同时通过,偏偏有人要找茬。
周锦河看着那两人,眸色冷冷,嘴角不屑勾起:“呵,原来是工部尚书家的两位小姐。”
萧无定这才恍然,接到:“工部尚书前几月新官上任,听说先前受了陆骏德一派不少欺负?”
“他虽然有能力,但为人无礼,也就在父皇面前收敛些,京中许多臣子都不喜,排挤他,尤其以当年的丞相一派为主,倒是不成想,家教也如此糟糕。”公主殿下冷哼一声,正准备往那边走去,却见人先她一步过去了。
陆维桢心中对两人很是不屑,却又不愿闹大惹得殿下知晓再动怒,便示意抬肩舆的宫人往一旁挪挪,却不想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声:“分明是二位小姐特意挡住了陆小姐的道,怎么还反咬一口,我虽年少,也知世间没这样的道理。”
那两位小姐猝不及防有别的男子过来,被他这一说颇有些恼羞成怒,又见他穿着六品武将官服,怕是哪家在军中历练的公子,忍着脾气问了句:“你是何人?”
“安国将军王翕乐。”
闻言,那两位小姐嗤笑一声,不屑道:“我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原来是安国将军,只是安国将军,这是我们与她的私事,这儿不是战场,你是否管太多了?”
王翕乐上前几步挡在陆维桢身前,微微眯了眯眼,不善道:“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陆维桢许久未见过王翕乐了,她见他还是前年秋游之时,后来也偶尔在殿下与温沅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知他在西北立了不少功,不想再见是这副情景。他较之两年前长高了不少,那时候还有些瘦弱,如今瞧着健壮了许多,肤色也因终日奔波黑了些,五官长开了,瞧着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上了战场亲自经历了生死,他瞧着比同龄男子成熟了许多,盯着那两位小姐之时也惹得她们不自主一抖,自觉失了面子的二人恼羞成怒,骂道:“我们父亲可是正二品工部尚书,你一小小的六品将军算什么?!快快让开!本小姐就是瞧这瘸子不顺眼,如何?!”
“哼,你也说是你父亲,你父亲是正二品尚书,我家将军也是正二品镇北大将军,何况我是六品,你不过一介白衣,唤你一声小姐是礼貌,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可不好。”
王翕乐此话一出,那两人脸比一半隐落在群岚之后的夕阳还要红,口不择言道:“镇北大将军府的一条狗也敢如此放肆?!”
“啧,狗急了可是会咬人的,我家主子可没说不能打女人,我这只狗没什么,就是两位小姐名誉扫地可怪不得谁。”说着,王翕乐挑衅似的将两个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那硕大的拳头就会落在两人身上,惹得那两人一抖,慌忙往一边去,还嘴硬道:“王翕乐!你给本小姐等着!”
王翕乐一直盯着二人走远,才转过身礼貌朝陆维桢行了一礼,道:“陆小姐。”
陆维桢起身还礼:“王将军不可,您如今是六品安国将军,我不过一介女子,受不起您这一礼,方才多谢将军解围。”
她这话一出倒是让王翕乐微红了脸,方才的镇定的霸气全然不见,带着几分局促与害羞连忙让陆维桢坐下,道:“陆小姐客气了,您是智者,不论身份如何都该尊重,何况我这六品安国将军也是拖了将军的福,和您比起来差远了。”
这话一出,陆维桢对面前这个小一岁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笑道:“王将军自谦了,虽然有萧将军教导,也是您天资聪颖勤劳刻苦,才能有如今的成绩,我曾多次听殿下与萧将军夸赞您,如今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她这一夸,却是让王翕乐脸色愈发红了,这个方才才将两个交横跋扈的小姐气的满脸通红的少年此刻竟然也被陆维桢三言两语惹得害羞不已,不敢看那状若天仙的美貌,只低了头,呆呆道:“也要多谢陆小姐。。。。。。”
陆维桢被他这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问:“谢我什么?”
“就是那次秋游,我不甘心被将军说才拼命多看了书,后来果然派上了用场,所以多谢陆小姐。。。。。。”王翕乐不好意思挠挠头,想起自己有事儿找自家将军,才赶紧道:“时候不早了,陆小姐早些回去吧,我去找将军!”说罢连忙转身往回走,陆维桢被他逗得只想笑,还从未见过如此害羞的男子,不过为了王翕乐的面子,还是忍着笑道了谢,吩咐人回去。
王翕乐红着脸埋头走了好几步,到了假山前才停住脚步转头看,宫人抬起肩舆往前走着,王翕乐瞧着肩舆上那个端坐着的消瘦背影,想起方才那两名女子不堪的话,直觉得心疼。他也曾问过萧将军陆小姐的身世,才知她天生残疾,又幼年丧母,自小不得父亲嫡母疼爱,就扔在庄子上,好几次若不是她命大,早就不在人世了,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陆家,可那个姓对她的影响却始终还在。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却偏偏要因那群人渣的行为受人嘲讽。
周锦河与萧无定在假山后,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都轻扬了嘴角,彼此心照不宣。两人走出假山之时王翕乐还傻站在那儿,那头的陆维桢早就不见了踪影,连两人靠近都未察觉。萧无定无奈摇了摇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