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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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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视齐昊天,果然见齐昊天顿了顿,喊道:“过来。”
  一般奴婢怎敢直视主子?小苹是陆维桢身边的侍女,想来不会如此无礼,想来是陆维桢有事想告知他。。。。。。齐昊天一想,便叫了她过来,问:“陆小姐可是有吩咐?”
  小苹冲他行了礼,抬头直视他眼睛一眨不眨,道:“小姐说有些饿了,让奴婢去厨房取些糕点。”
  “饿了?”齐昊天抬头敲了敲天色,午膳时间才过不久,小苹又是这般直视着他,他直觉不对,这是陆维桢在暗示他再查查厨房?公主殿下对这陆小姐信任非常,在临沂时陆小姐提的计谋也是出人意料,齐昊天毫不迟疑便吩咐:“带本官同去。”
  “喏。”小苹行了一礼,转身在前头带路,再次在心中暗叹:小姐就是聪慧!
  午膳时间才过不久,还未到准备晚膳之时,厨房中只有两人留着收拾,其中有一人便是松儿。齐昊天瞧着那两人其中一少女虽背对着这边,从背影也能瞧出有些慌张,直觉有问题,摆了摆手让人留在不远处,自己跟着小苹。小苹回头看了看齐昊天,随即上前悄无声息到松儿背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肩。
  “啊!”
  松儿一声尖叫,差点蹿上灶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躲到了一旁,瑟瑟发抖,双手还护着头,怯怯回头,见是小苹,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眼眶蓄满了泪,带着哭腔嗔怪道:“小苹!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说到这儿,她忽的意识到了什么,当即用手遮住了嘴,不再说话。
  她这副模样,就是再愚笨之人也能瞧出不对劲来,齐昊天当即走了进去,问:“你知道些什么?还是瞧见了什么?”
  松儿见他,恐惧不已,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忙道:“奴婢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不知道!不知。。。。。。”
  齐昊天见状,严声道:“桐儿如今死不瞑目,你若是知晓些什么又不说出来替她伸冤,不怕她晚上来找你吗?!”
  “啊!奴婢没害过桐儿啊!别找我,别找我。。。。。。”说着,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极度恐惧,齐昊天见状,往外瞟了一眼,果然一直跟着的陆府下人不见了,他严肃道:“方才盯着本官的陆府下人不见了,定然是去禀报丞相了,你还不速速交代,本官派人去保护你的家属,否则你以为你还能活长吗?!”
  松儿想起之前所见,就知齐昊天不是蓄意恐吓她,忙手脚并用爬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腿,哀求道:“大人,奴婢说,还请大人救救我家人!”
  齐昊天细细问了她住址,派了几名衙役匆忙赶去,才对她道:“如今可以说了吧?”
  “是,是,奴婢说。”松儿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极力让自己镇定些,跪在地上一五一十招了:“奴婢前段日子有日晚饭没用,晚间有些饿了,就来厨房想找些吃的,就是公子一直在家的头几天。。。。。。奴婢瞧着厨房有人,不敢进去,只悄悄在窗边想看看是谁,就见管家坐在灶前,盯着火,锅上却并未煮着东西,只烧着水,奴婢不知管家怎么会深夜在厨房烧水,还有股肉烧焦的气味,有些好奇就一直瞧着。。。。。。过了半晌,见他扒拉了火堆,从里头捡出了一堆东西用布包裹了,将水倒了便带着那一包东西急匆匆走了,厨房门也没关,奴婢偷偷进去,那股气味扑面而来,去灶边一瞧,落了一块白色的东西,奴婢捡起来一看,仿佛是骨头。。。。。。”
  松儿回忆着那晚之事,至今还像做梦一般不真实,可是藏在房中的那块骨头的确真实存在,提醒她那一切并不是梦。松儿被吓了许久,又无人可说,这几日更是差点将自己逼疯了,才会被小苹轻轻一拍就吓成那样,如今坦白对她也是解脱,她越说越顺,开头还有些磕绊,后头就十分详尽了:“奴婢被吓得不行,便悄悄将那块骨头藏了起来,顺着管家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管家并未回自己房间或是老爷书房,反而是去了一废弃偏院,奴婢悄悄摸过去,就着月色见管家在一大坑旁,在砸方才收的一堆东西,里头有一块,仿佛是脑袋。。。。。。管家将那堆东西又细细磨碎,与一旁挖出来的土混了重新添了回去,奴婢吓得赶紧回了房,可又怕殃及家人,一直不敢说。。。。。。”
  齐昊天听了,怒火滔天,当真是丧心病狂,竟做出这般毁尸灭迹之事!他之前所瞧见的白色粉末想来便是桐儿的骨头末。。。。。。他压下愤怒,问松儿:“那块骨头可还在?”
  “在的在的,奴婢怕扔了被桐儿怨,一直藏在房间里每日祭拜。。。。。。”
  “带本官去。”
  陆骏德在书房,忽的听见下人来回禀就知不妙,未曾想竟然还被人瞧见了,顺手抄起砚台就往管家身上砸去,怒吼道:“混账东西!怎么办事的?!”
  “老爷恕罪!”管家当即下跪,也顾不上身上被砸的生疼的一块,抬头瞧着陆骏德,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架势,道:“老爷,您救过我的命,若无您我二十年前就死了,您放心,此时我一人担下,定不会让少爷与相府有损失!”说罢,他朝陆骏德重重几拜,起身便往外去。陆骏德瞧在眼里,跌坐在椅子上,失了全身力气。他愿意将事情担下,也不瞧瞧陛下是否答应。他陆骏德苦心经营数十年,如今便要败在这儿了?
  齐昊天让人将已然腿软走不动路的松儿架起往她房间去,得了那块骨头,又让人将方才填的土重新挖了取了一部分,当即派人将陆府封了,将松儿与陆秉文、管家及一众仆人统统带回了刑部,上报承平帝,承平帝勃然大怒,让人严查,虽然管家将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可经过齐昊天几日不眠不休对陆府下人的审问,总算让知情下人开了口,证据确凿,陆秉文就是插翅也难逃。
  作者有话要说:  emmm本来想来个大肥章将没有公主将军师姐的剧情给过完。。。。我还是低估我自己了。。。。。。但是的确是大肥章了!我不管你们要表扬我!她们很快就出来了!
  BTW一件小趣事:今天上选修课,摄影,老师在跟我们说什么是美,举例说他之前看见一个男生在拍玉兰花,觉得很好,就把人和花一起拍了下来,在我们群里发了,结果一个同学说跟她同学好像,老师就让她转发给那个男同学,男同学开始还否认,后来说:“好吧那就是老子”,哈哈哈哈哈哈整个群笑疯
  感谢
  沐目牧慕扔了1个地雷


第69章 
  桐儿一案; 经查证的确是陆秉文所为; 证据确凿; 也容不得他抵赖; 承平帝大怒,翌日早朝让人将一众相干人等都带到了大殿之上; 当着百官之面怒叱:“好!不愧是我大晋丞相!手段如此狠辣,分尸焚烧还不够; 连骨头都要磨碎了!如此丧心病狂!”
  陆骏德跪在大殿之中; 却并无常人会有的慌乱; 背挺得笔直,只道:“臣教子无方; 管教下人不力; 愿受陛下处罚!”
  “教子无方?!管教不力?!”承平帝怒极反笑,将装着热茶的茶杯狠狠一扔砸在陆骏德身上,吼道:“没你这主子发话; 管家就敢如此做?!陆秉文是何种德行你当朕不知?!出了事儿怎么可能瞒着你这父亲?!”
  一旁也跪着的管家匍匐在地,向前爬了两步到承平帝脚下; 不同于旁边已然吓得魂飞魄散的陆秉文; 反而有几分“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恳求道:“陛下,此事是奴一手所为,当时发现桐儿死后怕给老爷惹麻烦,便擅作主张将尸体埋了,后来怕被查出才毁尸灭迹; 一切均是奴自己所为,与老爷无关,还请陛下明察。”
  三岁孩童才会信他这话,承平帝十分不耐一脚将他踢开,一旁的陆秉文却也手脚并用颤巍巍爬上来,抱着承平帝大腿,声泪俱下哀求:“陛下,此事是罪臣与管家所为,父亲当真一点儿不知啊!罪臣任您处罚,还请放过父亲吧!他毕竟是大晋丞相,为您立过汗马功劳啊!父亲的忠心日月可鉴,怎会做如此违背大晋法律之事啊!陛下!求您开恩啊!”
  “放手!脏了朕的衣服!”承平帝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当初竟还想着将锦儿嫁与他,好在锦儿不喜,否则岂不是害了自己女儿?!想到这儿,承平帝用了十足力气,一脚将陆秉文踢的老远,一众大臣忙躲开了才没让他砸到自己。承平帝毕竟是战场上厮杀过来的,这些年虽忙于政务,体力到底比常人好些,那一脚踢得陆秉文疼得嗷嗷叫唤直打滚。可再审下去,三人口供都一致,一口咬定陆骏德不知此事,底下下人也没见着陆骏德吩咐相关事情,气得承平帝火冒三丈,明知此事与陆骏德有关,却无确凿证据还拿他没法儿,最后只得恨恨宣布:“陆秉文奸杀婢女罪大恶极令人发指,陆府管家助纣为虐毁尸灭迹手段残忍,将两人打入天牢,不日处斩!丞相陆骏德教子无方管教下人不利,实在难当此大任,朕念其劳苦功高,着罢去丞相一职,降为翰林院修撰,陆府家产抄去一半!”
  陆骏德闻言,并无太多情绪,背仍挺得笔直,只规矩叩首,道:“臣谢陛下隆恩。”
  其余二人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失了力气,跪地叩首齐声道:“谢陛下隆恩。”
  承平帝大手一挥,当即有侍卫将三人带了下去,他回了椅子坐着,望着台下高呼“陛下圣明”的一众大臣痛心疾首道:“先有吴忆付岩之流利欲熏心,如今丞相之子竟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朕的朝堂是怎么了?!众卿!你们为官,乃是天下人的表率,如此,不怕寒了民心,寒了朕心吗?!官员再有犯罪,定当重罚!严惩不贷!齐昊天,仔细安抚葛家夫妇,后续交由卿处理,还有宋之言渎职一事,朕决不轻饶!丞相一职由御史大夫暂代,退朝!”说罢,承平帝重重一拍桌站起身拂袖而去,吓得一众官员忙跪安高呼“恭送陛下”,一边想着赶紧回府告知家人当心些,可别触了陛下眉头。
  承平帝早朝才下不多时,今日天气不错,万里无云,虽还有着不浅的积雪,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屋檐上的雪化了些,有剔透水滴断续落下,比起狂风肆虐之时温和了许多,虽仍旧冷着,可这冬天到底快过去了。忽然间,静谧天幕中划过一抹白,为这深蓝添了些色彩,与地上白雪交相辉映,那白影扑闪扑闪,从宫墙内径直飞过。御林军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也见怪不怪,继续巡视。那是长沙王郡主这几日新养的玩意儿,总放出去玩儿,也不怕丢了。那只白鸽拍动着羽翼,做着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事,飞越了重重宫墙,又经过人间喧嚣,径直飞入京城中最大一处住宅。
  养鸽人听见动静,见院中那只白鸽,便小心将它捉了过来,拿下腿上绑着的小筒,往书房去。轻敲了敲门,便有人出来,养鸽人恭敬送上小筒:“绯儿姑娘,才到的。”
  “嗯,你先候着。”绯儿接过小筒,吩咐了便回了书房,从小筒中抽出纸条递给一旁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周锦河。
  “殿下,宫中来信了。”
  “嗯。”周锦河轻应一声,凤眸微颤几下才缓缓睁开,仿佛方才是睡着了。她静静瞧着房顶,稍缓了缓才恢复了平时的清明,轻抬素手接过纸条,展开细细瞧着。
  她最近总有些没精打采,方才是梦见萧无定了。两军对垒,她单手持枪立在阵前,如同在沂州之时,只是天寒地冻还飘着雪,压抑肃杀。她虽心中有些放不下,怕萧将军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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