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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舞阳和霓依依赶到南境关州的时候,在城墙下两支军队打得不可开交。可悲的是,这并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斗,而是内乱!
霓依依顺手抓了一个士兵问了情况,道是大将军公子翎与安兴军领帅李腾寇率领两军打了起来,具体情况他也不知。
“长公主,这种情况下由你出面劝说双方将领的话,相信可以平息下来。”
凤舞阳冷着脸色,眸子也是淡然,“不,他们才是军中领帅,若这事他们自己都解决不了的话,将来无论是由谁来当大元帅,都不能服众。”
于是,她们悄然上了城头。
两军的士兵,所着的盔甲款式颜色一样,但胸口处贴着“安兴”,或“平阳”字样可区分两军站队,而兵力相当的两支军队,难以在一时之间决出胜负。
所以,还得看两军领帅那一役。
公子翎眼见两军中倒下的人渐渐堆叠起来,拔剑指向李腾寇,这意思很简单明了,就是要跟他单挑。
李腾寇一向瞧不起也不服公子翎,这一个挑衅他就是明知是死也会接受,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比这娘娘腔的人弱。
两个领军人物的交手万人瞩目,许多人不愿意使刀刺向战友,都纷纷停下来观看两大首帅的一战。
凤舞阳和霓依依看了一阵子,便知道最终能胜出的是公子翎,她的身法剑法比起李腾寇,要强上太多了,赢只是时间的问题。
凤舞阳低头看去,数万队的两军之中,大多数都已停下了手,仍然有十数道不忿的声音从中传出来,大喊着:“血债血偿!”,挑衅两军的血性,甚至还有人对着放下兵器观战的士兵放冷箭!
“看来有人存心在捣乱!” 凤舞阳手中的长剑出鞘,飞身跃下城墙,白色的身影在万军之中移动,将那些存心挑衅的士兵一一格杀。
这些人中死的有安兴军,也有平阳军的,两支军队看到凭空出现的蒙面女子,剑法高超,身手绝佳,一时愣了神。
霓依依自城头上飘落,来到凤舞阳的身边,无奈地说:“你又忘了,这些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
凤舞阳低下头,轻轻的声音道:“情况危急,来不及商量!”
一阵高呼,那边的公子翎已将李腾寇拿下,利剑架在项上,使他动弹不得。
李腾寇双眼充着血丝,魁梧的身材不动如山,“技不如人,我李腾寇无话可说,但要我服你,呸!”
公子翎双眸透出一丝冷厉的眸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意气用事?”
“如果这一场精彩的大战仅仅因为这四个字引发起来,那本宫要如何处置你们才好?”
这熟悉的声音让公子翎手轻轻一抖,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转眸看见那个日日夜夜想念的人。
“大将军,你见到了长公主还不快下跪行礼?”霓依依的一句话阻止了公子翎即将要呼出口的舞阳二字,也提醒了她。
“参见晗月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子翎跪下行礼。
她就是晗月长公主!李腾寇也是心头一震,随后也单膝跪了下来行礼。
两军中的首帅都跪下来了,那些军队士兵纷纷跪下参拜,一时礼拜的声音响彻天际。
长公主并没有让他们起来,那数万军就都要跪着,无人敢吭一声。
“你们为了何事要大动干戈?”
李腾寇道:“回殿下,三天之前军中说京城来了圣旨,由公将军领帅印,但末将由此至终没有看到那圣旨,便不能交出帅印。”
公子翎对此只简单道了一句,“圣旨在当天晚上就不见了,望长公主明查!”
凤舞阳微微凝目,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且不说圣旨到底是谁偷了去,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半个月前,皇上确实下了一道圣旨,由公子翎将军亲率大军,本公主可以在此作证,李将军,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晗月长公主为此作证,李腾寇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咬咬牙关说,“末将愿意交出帅印!”
片刻,那承载着大宸江山安危的帅印由李腾寇的亲兵交到凤舞阳的手中。
凤舞阳双手托着帅印,道: “大将军,你身为大元帅,却任由我军刀枪相向,你可知罪?”
这句话有问责之意,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公子翎当场认罪,也没有解释半句。
“犯此罪者,按军法该当如何处置?”
这话不是没人敢回,而是从来就没有过军法处置大元帅的先例啊,该当如何,谁知道呢?
终于,有人实话实说了。
凤舞阳轻轻地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来,看着那个从来都是她最知心的人,狠了狠心沉声道:“取鞭子来。”
须臾,长长的鞭子送了上来。
凤舞阳握住鞭子头柄,倏地一个鞭子甩出,啪的鞭甩声响起,鞭尾所到之处,刮在坚固的城墙上,留下了深深的刮痕。
“大元帅因治军不力,判受本公主鞭笞十下。”
此言一出,响起了抽气的声音,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长公主凌厉的鞭法,这十下打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子翎,你别怪我,我若不对你执行军法,难以稳定军心!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回归!
除了插入全新的第七章,变化不大。
第103章 大战在即
校场上。
“啪!”
第一鞭下去; 打在公子翎的背上,她咬破了下唇渗出血丝来; 才将就要疼呼出声的惨叫吞了回去; 她颤抖着闭上双眼,如此疼痛她平生从未受过。
又连甩了三鞭; 凤舞阳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的人,交错的鞭痕撕裂了白衣和肌肤,鲜血顺着背上流了下来; 那执鞭的右手轻轻发抖……
那甩鞭的声响; 听得众人一阵胆寒,就连那李腾寇也自认无法承受那带着功力挥出的一鞭,而公子翎竟然默默地承受住了!
许久等不到第五鞭; 公子翎艰难地扭过头来; 看到那人眼神空洞,已有些慌了神。
舞阳,你不能停手; 千万不要停手!
凤舞阳看到那张侧脸,嘴角分明露出了一丝笑容。子翎还是那么的温柔; 这人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安慰她; 鼓励她。
子翎,你真的是太傻了!
待第十鞭挥下去; 公子翎强撑着站起来,鲜血一点点地将那白衣染红,让人看了怵目惊心!
霓依依迅速的将那战袍给公子翎披上; 暗中封住了她身上几处穴道,减轻一下她的痛苦,当转目看着凤舞阳的时候,心里又叹息了一声,明明不忍,还非得要自己动手。
凤舞阳的确不好受,无论身心都是,强忍了下打起三分精神来,对李腾寇道:“李副帅,大元帅有伤在身,就麻烦你安顿好众军,重新编排管制,若谁还有异议,让他亲自来找本宫。”
“不敢!”李腾寇拱手道:“请长公主放心,末将一定会安排好。”
公子翎深深地看着凤舞阳,而凤舞阳望也没望她一眼,径自走下台去,众军让出一条道来。
霓依依默默地跟了上去。
离开了校场,凤舞阳脚下虚晃了两下,幸得霓依依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却触摸到她身体体温异常的高,“你发烧了!”
凤舞阳面无血色地摇摇头,“不要惊动了他人,快扶我回去。”
连日来的劳累奔波,一直折磨着凤舞阳的身心,撑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凤舞阳昏倒的事,霓依依听吩咐没有张扬出去,以长公主的名义要了一处幽静的府邸,打算让她安心的静静地养身子。
因为身子虚弱,高烧不退,凤舞阳迷迷糊糊的醒过一两次,每次都是昏昏沉沉的又晕了过去。当她真正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中午,让霓依依气结的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是关于公子翎的伤势怎么样。
霓依依将她扶起靠在床头上,道: “她有百八十号人侍候着呢,你别管她怎么样了,你自己还得好好的养身子!”
“我睡了多久?”
“三天。”
“军中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
霓依依不懂治国治军之道,但自从公主以军法处置了首帅后,军中很快就恢复如常,两支军队虽仍有小摩擦,但总体没再出过大状况。原本军中内乱是何等严重的军事,大战在即,无论对错是谁,牵连人数越多,受到处罚的人越多,对大宸来说都不是好事,公主这一做法无异给了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而施刑的是监国公主,也将首帅受损的威严减轻到最低。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霓依依给她端水的手顿了一下,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得她又在发话了:“是不是已经开战了?”
这个公主,怎么越来越人精了。
“打了三天,不过都是小攻小作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炸响,自城墙那边传来,霓依依还没反应过来,凤舞阳就已下了床,“殿下高烧才退,身子还没恢复,这是要去哪里!”
“军中指挥营。”凤舞阳道,“你该知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最后,霓依依让凤舞阳服下了补身子的药丸,唤女婢打来了热水,凤舞阳梳洗后换上了套显得人精神些的锦衣。
关州是一座不是很富裕的城池,但位置重要,地形复杂,这也是漠北必须要攻下,却又久攻不下的原因之一。
因为两国开战,关州城中老百姓撤了一大半,留守下来的百姓们几乎都呆在家中,没必要也不会在街上溜达,这就为什么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
凤舞阳走到军中指挥营前,远远的听到公子翎责令的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来,心情有些复杂。
这时她看到一直侯在营帐外提着挎篮的琴衣,思量了一下后对霓依依道:“我们上城墙吧。”
霓依依看了眼那远处的琴衣,快步跟上凤舞阳的步伐。
只要公主一牵扯到感情上面来,那都是要命啊!
大战在即,公子翎顾不上身上的伤,马不停蹄地展开战略部署。
停息了一个月的休战,漠北在三天前突然又有了动作,幸得李副帅迅速整编了军制,守住了第一次的猛攻,但因近期军中发生过内乱,想要在短时间内合编两军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初初磨合,行动起来难免不那么顺利。
公子翎感觉有些累了,身上的伤也生疼起来,挥手让众将退了下去。
退出去的将领看到站在帐外的琴衣,行礼道, “见过郡主!”
琴衣微笑着点下头,走进了帅帐。
“子翎,我带了些补品来,如果你忙,我放下就走。”
“琴衣,你不必做这些……”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南境的老百姓们。”琴衣将食盒的炖品取了出来,放在台面上,“要是他们的大元帅一直受着伤不好,他们得有多担心啊!”
公子翎语塞。
琴衣看到她转个身眼眉都皱了一下,心疼得有些气闷。
公子翎知道琴衣在关心她,可是,她不能接受这一份藏着爱意的关心,她总不能耽误了琴衣一辈子啊!
“这里是战场,你是郡主,不应该在这里逗留!”
琴衣脱口而出,“她还是个公主呢,她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不一样。”公子翎感觉今天的琴衣有点不对劲。
“是,是不一样。”琴衣霍然抬眸看着她,“就算是对不认识的人,也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可她呢,这三天她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