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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妤出了城门没多久,就追上了桐姐和陈玉兰。见她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桐姐不由惊讶,“贺姑娘怎么之前不交代我们去买?或是再雇一辆马车也好。”
即使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身材单薄的姑娘如此身负重物,还是看得人心惊胆战。
贺妤道,“临时想起来有用。”既然是要跟姜白并肩作战,她又卷入了夺嫡之争,自然不能像之前设想的那样四平八稳的发展了。不过风险大,收益自然也大,贺妤斟酌了一番,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顺口将这件事敷衍过去,她又将唐柔嘉住在她们庄子附近的事说了一遍,对桐姐道,“最近注意一下那边,有什么异动就通知我。”
桐姐点头应了。索性将教导那十几个女孩子的场地搬到了外面,就近监视。
结果没过两天,贺妤就收到了消息,说唐柔嘉一早就出了门,据说是要去附近的玄机寺上香。
彼时她还在后面的院子里闭关,听到消息时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才反应过来唐柔嘉是何许人物。她将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正预备带着陈玉兰出门去堵人时,脚步又突然迟疑了。
她在一个世界能停留多长时间,看的是目标人物的心愿什么时候实现。
所以第一个校园世界只待了一个多月,第二个星际世界却有一年。至于网游世界,就更短了。
原本任务世界里的时间对贺妤而言,并没有别的意义。因为她是同时跨越时间和空间出现在这些世界里,只要坐标不变,回去的节点就始终是那一个,纵然有出入也不会很大。
但是现在,她犹豫了。
陈玉兰的要求本来就很低,只想自保,后来才加上了要寻找陷害自己的凶手。现在她们安顿了下来,一旦唐柔嘉的事,任务也就随之完成了。她可以顺利拿到任务目标身上的的信念力,与此同时,也会遭到世界意识的排斥,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但她才刚刚对另一个人承诺了“并肩作战”。
作者有话要说: 姜白:我打算以后出家……
贺妤:还是思路不够宽。
第48章 重生下堂妻的前情敌(9)
贺妤决定先放任唐柔嘉折腾一阵; 必要的时候; 也可以人为的给她设置一点障碍。虽说有点对不住陈玉兰吧; 但她自己估计也不在意。
为了任务世界里的人物而拖延自己的进展; 想起来不可思议。
但贺妤即便不是一诺千金,也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何况姜白对她来说……跟别人不一样。
最后贺妤是一个人出门的。
寺庙和道观虽说是方外之地,真正有格调的高人们自然是隐居于名山大川; 参悟道法佛经。但毕竟还在红尘之中; 京城里很多道观和佛寺都地处闹市; 与繁华热闹融为一体,更便于招揽香客。有一部分甚至是权贵之家的家庙、私庙。
剩下的; 便是介于二者之间; 既没有足够大的名声,也拿不下京城的土地,不上不下; 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周边随便挑一座山建立宫观寺庙。
玄机寺就是这样一家寺院。
香火自然也有; 但并不盛; 而且多是住在附近的乡民们; 少有京中的大人物特意赶到这里来上香礼佛。
唐柔嘉特意搬到玄机寺附近的庄子里,择日上山礼佛,自然不是因为她对菩萨有多虔诚,而是别有目的。贺妤跟在她身后,眼见她进门之后就打发了知客僧; 自己轻车熟路往寺庙后面走,心下更加肯定。
佛门清净地,后面的地方更是僻静。唐柔嘉走了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建筑精丽的小院。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来应门的是一位出家居士打扮的中年女子,看上去慈眉善目,温静如水。唐柔嘉自称迷了路,不觉走到此处,想讨一杯水喝。
她一路走来满脸汗水,看着倒是像这么一回事,那位女居士微微颔首,却没有请她进屋,而是让她在门口稍等,自己转身端了一碗水来。贺妤看得真切,唐柔嘉在对方离开之后,面上是有几分急切和懊恼的,很显然这个发展与她的设想不符。
精神力妙用无穷,要弄明白此人的身份,对贺妤来说自然没什么难度。唐柔嘉喝完水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她多等了一会儿,等到了来送饭的小沙弥,然后从对方那里知道了那位女居士的身份。
非常令人意外。
她夫家姓詹,碰巧就是詹海青将军的母亲。
大户人家的家眷为何会出家修行,又为何不选择京中的名刹而是待在玄机寺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对贺妤而言都可以不在意。但唐柔嘉来找她,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跟那块玉佩有关。
再想想姜白说过詹海青家里已经给他定了亲事,交换过信物,那个未婚妻该不会就是陈玉兰吧?
倘若果真如此,唐柔嘉当日说陈玉兰命好,又对她百般嫉妒,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应该是陈玉兰终于被找到,然后从安泰侯府接了出来。詹家高义,想来待她不错。本来是两个人同病相怜,在小佛堂里相互作伴,结果陈玉兰却脱离那个腌臜之地去过好日子了,由不得唐柔嘉不嫉妒。
而唐柔嘉拿走玉佩,莫非是想冒充陈玉兰的身份?
她如今最想要的是和离,事情却一直僵持,无非是因为没有强有力的支持。若是圣眷优渥、风头正健的詹将军肯替她出头,那把握就会大得多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又不是戏剧,认人身份总不能单凭一块玉佩。唐柔嘉自己是有来历的,各方面条件都与陈玉兰对不上,詹海青又不傻,真能那么轻易被她骗过吗?
这么一想,贺妤便也不甚担忧了。
看样子唐柔嘉想通过詹夫人接近詹海青,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想来已经足够她将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妥帖了。等关键时刻再出面解决唐柔嘉,或许效果会更好。
从未看到希望,和希望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之后的失望,显然是后者更能折磨人。
……
姜白比贺妤想的更厉害,詹海青将军的洗尘宴上,皇帝不但将那一套玻璃器皿拿出来用了,而且还直接将之赐给了众人瞩目的詹将军,令所有人都眼热不已。
正所谓上行下效,就算皇帝没赏赐给自己,京中文武百官、王孙贵胄们,也都免不了要置办一套,放在家中。
而就在这时,东城里人人都知道隶属于内府的一家铺子重新装修开业,出售的就是玻璃制品。京城权贵争相抢购,一时赚得盆满钵满,却没人胆敢仿制,去分一杯羹。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仿制工艺根本达不到标准,烧出来的玻璃总有瑕疵,不那么透明无暇,根本不具备市场竞争力。
而贺妤将这项生意交给桐姐去运作之后,自己则投入到了银镜的研究之中。
如今的玻璃烧制,是在玻璃液冷结之后吹或者压成不同造型,但镜子却要用没有一点凹凸的平面玻璃,而银镜反应的原材料也要专门配置,自然更费工夫。
等她烧出满意的镜子时,皇后的千秋节也近在眼前了。
这中间,姜白给她写过信,询问她的惊喜什么时候能准备好,都被贺妤打发了。而唐柔嘉那里,也润物无声的接近了詹夫人,并且得到了她的喜爱,如今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玄机寺陪伴对方。这个过程中,也碰到过詹海青一两次,不过没什么深入接触。
所以当贺妤扛着一块“木板”来到公主府时,姜白扫了一眼她拿着的东西,不由问,“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这是前菜。”贺妤微笑着将手里的架子放下。
姜白屏退众人走了过来,跟她并肩而立,“这是什么东西?”
“皇后娘娘千秋,不知公主是否准备了寿礼?”贺妤问。
姜白点头,“这是自然。”她无父无母,祖父祖母就是最后的依靠,相较于身为帝王的祖父,自然是皇后这位祖母更加亲切,对她的疼爱也更无所顾忌。她老人家做寿,姜白的礼物从年初就开始物色了。
不过年年都过寿诞,这寿礼想要出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能想到的东西,这些年都已经送的差不多了。即便她没送过,也有旁人送过,很难找到新意。
所以今年姜白准备的,是自己亲手绣的一卷佛经,用金丝银线绣成,光照下熠熠生辉,正合了佛光普照的说法。
不过听到贺妤这么问,她忍不住仔细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东西,“怎么,你这是替我准备了寿礼?”
“不错。”贺妤两下将外面的木框拆开,一张与常人等高等宽的镜子出现在了两人眼前。那镜中影像十分清晰,照得人纤毫毕现,姜白骤然见到,心下微微吃惊,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这是……镜子?”她很快回过神来,眼神发亮的看向眼前的落地镜,甚至忍不住靠近了一些,细细观察镜中的自己。
“是玻璃镜,后面镀了银。”贺妤道,“比之寻常的铜镜、琉璃镜都要清晰许多,更难得的是够大,能将全身都照进去。这面镜子用来做皇后娘娘的寿礼,不辱没吧?”
“你……”姜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摇了摇头,“我都快相信你真的是天仙下凡了。”
否则怎么能拿出这样的好东西呢?
她的手贴在冰凉的镜面上,轻轻触碰了一下镜中的倒影,指尖是没有任何滞涩的平滑触感,令人流连。但这种失态只有一瞬,她很快收回手,问贺妤,“这样的镜子,多久能做出来?”
“很快。”贺妤道,“能做出第一面,自然就有更多。但我不打算再制作这么大的镜子。”她说着摸出一面小圆镜递给姜白,“像这样巴掌大小、可以随身携带、随时查看妆容发饰的小镜子,想来会更受欢迎。”
买得起的人也更多。
这个时代的人都爱美,无论男女都会涂脂傅粉、簪花佩玉,随身小镜子的市场不可估量。
而等身的穿衣镜,有一面留在皇宫之中就足够了。
姜白接过她手中的镜子,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这面镜子做工不可为不精细。外表看上去像一个扁扁的小盒子,材质用的是银,正面雕了两朵半开的牡丹,背面则是一株兰草,其他部分则以团花如意纹拼接。一头用细长的链子拴着,可以挂在身上。另一头则是卡扣,打开便是平滑的玻璃镜面,十分精美,令人爱不释手。
姜白对镜捋了一下鬓边的碎发,似是不经意的问,“这面小镜子是送我的,还是就给我看看?”
“自然是送给你的。”贺妤道,“我还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送不起。何况这京城的潮流,自然该你这位陛下面前极得宠爱的解忧公主来引领。”
“哦……到底还是别有目的。”姜白不无幽怨的道,“三个月不见,见了面就只有正事么?”
贺妤:“……”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姜白的态度有些怪异。但姜白并未继续追究,说了这么一句,便将话题转开了,“你刚才说,这只是前菜?”
第50章 重生下堂妻的前情敌(11)
贺妤这番话乍一听像是大逆不道; 但细细分析; 可行性却并不低。
完全由女子组成的火器营听起来耸人听闻; 但一来前朝也不是没有过娘子军。二来这火器营前景如何目前看不出来; 装备现有军队不太合适,另立新军反而更好。三来……以火器之利; 交给哪一支军队都不那么令人放心,全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