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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捅死我的片段。”风望舒自认自己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地步,胜率是高,可她并不想利用风羲和。
“很好,”莉莉斯的眉眼柔和了些许,但那柔和转瞬即逝,笑容绽放在了他的脸上,却显得极为危险,“我想玩一个游戏,一个生死游戏。”
风望舒的表情有些古怪,对莉莉斯那又带上了疯狂的目光熟视无睹,“我想到了莫名其妙的小说,别管我,你说就是。”
“我们共同具现一把机械式手…枪,规则是其内装一枚对我们双方都具有致死效果的子弹,然后你和我各自转动一次弹夹,让顺序打乱,然后……我想你该明白这游戏怎么玩。”莉莉斯说得详细,等不及似的伸出了左手等候风望舒的回应。
“很公平。”风望舒弯了弯眉眼,同样伸手握住了莉莉斯,当她松手的那刻,一把巴掌大的枪械停留在了莉莉斯的手中,双方共同具现能够确保两人的精神力共同作用于制定规则,就算之后单方想改也无法改变。
那把手…枪先后在莉莉斯与风望舒手中停留,两次转动共计六槽的弹夹,最后这把手…枪被放在了书桌中央。
“其实我的运气很差。”本该严肃庄重的气氛,被风望舒随口打消得干干净净。
莉莉斯没有就着风望舒的话说什么,而是转而抬起了头,目光毫无焦距,声音似是在呢喃,“你相信命运吗?”
“从前我不信,现在,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如果没有见证过寰宇命运之河的威能,或许她会斩钉截铁得说她不信,可现在,她只能感谢她并没有在命运之河有投影,无论是她还是其他人,都不会知道她的命运该是怎样的。
“我不相信命运,可我也相信命运。”莉莉斯说着前后矛盾的话,侧目看了风望舒一眼,“死亡的概率相同,我先。”
莉莉斯拿起枪转了一圈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果断扣下,“其实我……或许我摧毁了很多。”
他不会忏悔,但他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他那抗争了半生的本能终究是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不是问题,”风望舒取过又放回了桌面的手…枪,“没有破坏便不会有新生,这个道理你一直都明白,且一直在执行,不是吗?”
将枪口抵住下颚对准了大脑,扣下扳机,只听到空落的撞针声。
风望舒深吸了一口气,把枪放回了书桌,“这感觉可真刺激,好像随时就要挂了,我都快有看到以前装载系统里倒计时栏的幻觉了。”
刺激吗?莉莉斯僵硬得扯了扯嘴角,拿过枪再次对向自己,“对于想活着的人,自然刺激。有风险,就应该规避,不是吗?”
撞针声落,那把枪再度回到了桌面,只是这次莉莉斯用手盖住了枪,“我看不透你,你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答应了赌…命。”
“现在是三分之一的概率,还不错,”风望舒并没有直接回答莉莉斯,拉开莉莉斯拿起枪对准了自己,“因为我觉得这方式很公平,并且这游戏似乎对你别具意义。”
又是空弹,风望舒不再伪装什么劫后余生,面无表情得把枪放到了桌面,“我是你,但你不是我。”
“你可是真是有够疯狂的。”莉莉斯忍不住低声笑着,那种从心底冒出的愉悦一扫先前的沉闷,好一会儿这才消停,莉莉斯嗓音虚浮,“或许你说得是对的,你是我,但我却不是你,你拥有着我的特点,我却不理解你的行为。我并没有想到我的另一个人格,仍会拥有同我如出一辙的思维模式,这是恩赐,也是玩笑。”
如果早年他就有风望舒,或者干脆是另外一个人,他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
莉莉斯凝望着风望舒,“二分之一。”
利落得对准扣下扳机,再一次是撞针声,莉莉斯好似是遇上了再有趣不过得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二分之一都没让我死!”
这到底是怎样的运气才能让这枚子弹死活留到了最后一发?
风望舒冷淡得扫了那柄银白色的手…枪一眼,用手指叩击了面前的桌面,“我就知道我运气不行,拿来吧,别笑了。”
第289章
莉莉斯的笑凝固了; 那真心实意的笑容瞬间褪去; 垂眸看着那原木制的书桌; 将枪放回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此刻他却好像放的是重如千斤的事物。
拿过枪; 风望舒弯了弯唇,正要扣下扳机; 她的手却是被强行扭转; 力气之大让她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扳机还是扣响了,子弹却是正中莉莉斯的心口,那里没有血色; 只有晶格状的破裂形状,每一秒,那破口都朝外蔓延一分。
他握住的手很是冰冷; 比之那已破碎的心口都要寒上几分,本就疲惫的身心都在此刻松懈。好似是事极必反; 他不再感到冷; 温热从心口蔓延到了四肢,就像是泡在了温暖的清泉中。“我累了,现在该是你的时代。”
这场游戏结了他最后一个心结; 他不再有遗憾; 自然也再无执念。
风望舒这会儿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这也会是你的时代。”
常人都说死亡是一个新的开端,而死亡也会带来过往,莉莉斯一直想知道自己回溯会看到些什么;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等到,只有这惨白的房间映入他的眼中。
莉莉斯似低落似乏味得轻叹,“那不重要。”
温暖让他有些迷糊,迷糊到他都无法辨别他到底在哪儿。
一声叹息传来,似是无奈到了极点,一个灼热的拥抱淹没了他,“我明白的。”
可他已无力睁眼看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再想看。
金白交杂的光点弥散在了空中,最后又聚集涌入了风望舒的体内,冰冰凉凉好似泉水洗涤。
她赢了,却也没赢。
她算到了莉莉斯本就想解脱,会让她赢,却没有算到莉莉斯那复杂的心绪,以及这场游戏到底意味着什么。
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她先“解决”了她自己分裂的“倾向”,现在又目睹另一个自己的求亡。
原地沉默了许久,她这才离开了这间代表着开端与终结的房间。
倚靠在走廊墙上的风羲和见风望舒走了出来,心底满是复杂,“我是很讨人嫌吗?莉莉斯对我可没有什么好气。”
“哦亲爱的,我要对你不好,就你那蹩脚又僵硬的套话水准,你早死在我的精神宫殿里了好吗?”风望舒毫无形象得翻了个白眼,融合完毕,记忆得以补全,她当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和莉莉斯因为生活的环境不同,经历的也不同,多少会有出入,但无论如何,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也因此没有人会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
“你对我都没那么贴心。”风羲和抬眼瞧了风望舒一眼,多少有些沮丧,“也没有那么温柔得对我说过什么。”
“……你的醋缸又翻了,你忘记你是偷听了吗?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对人温柔了?”风望舒是真的有些微妙,又是玩赌…命游戏,又是算计的,怎么看都和温柔无关,不适得搅动了下手指,她终还是走近了风羲和,目光对上了那一直凝望她的烟灰色双瞳,“你是最重要的,一直都是。”
“嗯,所以你是谁。”风羲和当然注意到了风望舒那个不同以往的搅手指动作,她只在莉莉斯身上见到了回。
风望舒对这种问题很无语,伸手揪住了风羲和的领口把人拉近,以额相贴,“是风望舒,可以了吧。真不知道为什么你都把过程都看在眼里,还能有这种想法。”
解释归解释,可心底却是莫名有些气着了。
其实莉莉斯与她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见风羲和这么排斥莉莉斯,她心底压下的那些复杂,都不甘寂寞得涌了上来,一时之间她甚至有些恍惚。
风羲和握住了那只看似擒制她其实只是摆样子的手,摩挲着那指骨分明的手背,在风望舒的唇角轻轻地印了一下,半阖着眼,长长的睫羽遮去了大半瞳仁,“我只是更希望是风望舒。”
风羲和的声音有些轻,但足以让风望舒听了个清清楚楚。
风望舒故做不瑟得哼了声,“我看你就是怕我情绪像冲浪,疯疯癫癫的吧,怎么?莉莉斯是不是显得更有故事?有故事的人总是更有魅力,像我这种跟你天天凑一块的早就熟烂了。”
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还前后不连贯,风羲和真心想叹气,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摸了摸风望舒的头,这换来了一个瞪视。
“有故事的人,介意分享一下秘闻吗?”风羲和讨好得又亲了亲风望舒的脸颊。
“如果你把对我的狡猾用在莉莉斯身上,你就不需要我用链接暂时思维交汇接管操控你了。”风望舒是真的没好气,连接的完全开放不仅仅意味着思维共享,还代表着双向操控权开放,这对她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体会。谁能想到风羲和对她还算口齿伶俐套路一个又一个,到了莉莉斯面前就彻底废了,害她担心之下不得不接下烂摊子。
“我不能说谎。”风羲和无辜得扯了扯风望舒的衣袖。
风望舒干脆得呵呵,“思维宫殿里你还能被阿赖耶禁令限制?别真以为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寰宇人好吗?阿赖耶可管不了那么多。还有,我也没有说谎,这就是你的问题。”
风羲和阴着一张脸,其实并不怎么想解释,“压迫性太强,无法剖析和理解的也太多了。”
所以就是遇上情绪像冲浪的无法适应?风望舒忽的觉得这似乎很有趣,也不再逗风羲和,而是思索了下回答了风羲和之前的请求,“秘闻,我其实不知道怎样的算秘闻,虽然我知道的不少,但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我还是不知道啊,你从阿赖耶之书里得到的信息在记忆里我是看不到的。”
“不,不是那种秘闻,那种秘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风羲和轻叹出声,其实她根本不觉得那有什么重要的,以前或许还因为好奇和求知非要个答案,现在还真的不怎么感冒,“我只是比较想知道,莉莉斯,之前是不是真的视我为棋子,又是不是弃子。”
惊讶弥漫上了风望舒的眉眼,沉吟了一回,展露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很敏锐,非常敏锐。”
这种句式结构让风羲和不由下意识得警惕,拽紧了风望舒的衣袖。
“不,相信我,你很重要。我不会那么做,莉莉斯也不会那么做,只是其中有几个步骤出了点问题。”
莉莉斯还是她的确擅长布局博弈,可当本人都被封印无法随时调控,还布的是一个长时间跨度的大局,有纰漏才是正常。
虽然她觉得这局布得可真莫名其妙,并不知道有什么鸟用,又能达到什么目的。
但显然,报复伏羲这一点还是完美做到了,还是很早之前就做到了。
虽然莉莉斯并没有因为报复成功而感到愉悦。
“你不生气?”风羲和可是知道风望舒最厌恶无理由得任人摆布。
留下一份包含了各个与他们有关计划堪称绝密的资料,还是留下了如何自行开辟黑洞的线索,锁定了大本营的坐标,亦或是掀起了战争的第一篇章,不着痕迹得鼓动双方至不死不休,无论是哪一个都透露着疯狂与绝望。
可作出这几乎与双方为敌之事的人,某种意义上就是她自己,自己设计自己是很古怪,真要代入设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都这样了还能生气什么?
风望舒沉默了会儿便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我想,你还是我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