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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错。如果沈眷不愿意接受她,那她就不说了。
顾树歌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这时她低落下来,心想,如果沈眷不能接受的话,知道了她偷偷做这种事,心中该多膈应呢。
怯弱开始冒头。
刚刚生出的决心被打散,如果沈眷不能接受,那她跟她告白都会让她膈应为难的吧。
顾树歌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丑,还是品行最恶劣的那种。
她在书架间穿来穿去,内心也开始摇摆不定。
最终她决定,肉身不是那么容易有的,她先悄悄地观察一下,小心地试探一下,万一沈眷能接受,那她就往前走,如果不行,那就……再等等,继续试探一下,等到行时,她再往前走。
她一定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能有肉身,就相当于拥有第二次生命,连生命都能拥有第二次,她凭什么这么胆怯,试都不试就放弃。
沈眷醒来,食指已经空了,她叫了一声:“小歌。”没有回应。
说明她已经出去了,没有躺在她身边等她醒来。
沈眷有些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作疼,她抬手按了按,坐起来,才发现身体有些无力。她靠在床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昨天小歌,就躺在这里。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钟。
她睡了十一个小时。
沈眷起床,先去浴室洗漱,然后打开藏经阁的门,门外放了一只保温瓶。是她昨晚吩咐人送来的。
她拿进来,把里面的粥倒在碗里,喝了一口,接着她就感觉到天花板上有一只小鬼飘了下来。
原来平时小歌连路都不好好走了,直接这样飘来飘去。沈眷抿了小口粥,放下碗,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分。
她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小歌的存在,时间被延长了两个多小时。
血液不仅有效,并且是有奇效。
顾树歌飘下来,没有看到另一侧的沈眷,她飘到歇室外,想的是要试探沈眷能不能接受她的感情,那应该怎么试探啊。
必须得隐秘一点,不能被发现。她又想。
沈眷就感觉到顾树歌到歇室外,飘飘悠悠地转了一会儿,就是不进去。
小歌在做什么?沈眷有些疑惑,她没有出声,持续观察。
顾树歌在外面停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进去了。一进去才发现沈眷不在。
她呆了一下,又连忙出来,到这时才看到外面的沈眷。
沈眷感觉到她看过来了,心里想,现在不仅能感觉到小歌的存在,还能感觉出她的具体动作,下一回再喂她血,有没有可能让她显形。
她这么想着,就感觉到顾树歌不再是飘的状态,她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沈眷微不可见地弯了下唇角,旋即又恢复平静,她忽然想知道,平时她感觉不到她存在时,小歌是什么样。于是她没有开口,端起粥碗,继续喝,摆出完全不知她过来的样子。
顾树歌一看到沈眷,就想起早上她偷偷亲她了。她甚至不大敢看她,只是看了眼她的粥碗,发现是红枣花生粥。这个是补血的。顾树歌想,是要补一补。
接着,她在沈眷对面坐下,还是没有看她,像是发呆。
沈眷疑惑,小歌怎么不看她。这念头刚起,她就感觉到顾树歌的目光朝她望过来了,只一眼,又飞快地挪开。
沈眷放下碗,里面还剩了一半,她饱了,准备收起来。
顾树歌忙点了点沈眷的手背,写了个多字,表示让她再吃点。
沈眷已经饱了,但见她这样说,她又坐了回来。顾树歌于是松了口气,盯着她,大有非要她喝完这一整碗粥不可的架势。
沈眷微微敛下眼睑,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顾树歌却很严肃地监督她,直到碗空了,才满意。她准备告诉沈眷她出现过实体的事。
沈眷先开了口,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顾树歌怔了一下,没有明白沈眷的意思。
沈眷也在紧张,但她会掩饰,于是神色便很镇定,只是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你不想睡在我身边。”沈眷接着说。这句话,她仔细斟酌过的,如果小歌反感生疑,她就提一提她小时候的事,小歌小时候很喜欢和她睡一张床,那么就可以把这句话的意思,归结为伤心她与她生分了。
沈眷的心思千回百转,退路都考虑周详了。
顾树歌却很急地在她手心写:“我没有。”她急忙否认,她怎么会不想和沈眷一起,她只是中途做了更过分的事,逃走了而已。
“那你为什么先起了?”沈眷又问。
其实这句话是很没道理的,小歌又不用睡觉,她根本不必陪她躺在床上,先起并不奇怪。沈眷明白她其实是在无理取闹,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树歌刚刚还在想怎么试探沈眷有没有可能接受她,完全没意识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沈眷先对她出手了。
她惊慌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心虚,不敢再继续躺下去了。顾树歌不安地动了一下,魂体似乎因紧张而透明了一些。
她许久没有回答,沈眷感受了一下,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免失望。
顾树歌不大会撒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写:“我去找书了,我想赶快有实体。”这句话,不是全部的真相,但也不是谎话。
原来是这样。沈眷醒来后,发现顾树歌不在身边的失落这才平息。
只是她的情绪都内敛在深处,这时也不过是语气柔和了一些,说:“会有的。”在这件事上,一直都是沈眷比顾树歌着急。她更急着让她有实体,让她留在阳间,而顾树歌反倒像是被动接受。
顾树歌的目光在她唇上逗留了一会儿,坐得更端正了些,在沈眷的手心,写了个“嗯”。
沈眷暗自得出了一个结论,小歌并不反感睡在她的身边。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波浪线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她昨晚几乎是在一堆密集的波浪线中睡着的,她有些怀疑,波浪线可能不是复杂的意思。
正想着,顾树歌在她的手心写道:“我刚刚,实体了至少四十五秒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看,实体了。
第三十五章
一听她竟然实体了;沈眷哪里还顾得上波浪线,忙问:“什么时候?”
顾树歌没有看时间;只能说个大概,在沈眷手心写:“天亮,但还没完全大亮的时候。”
沈眷略一沉思;有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应该是在六点钟左右。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实体了的?”沈眷又问。
顾树歌正在想实体和昨天喝下的血液的关系;听沈眷问;她张口答:“就是我偷偷亲……”话没说完,她连忙捂住嘴;睁大了眼睛,看着沈眷。
沈眷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动作,于是暗自想,双手捂嘴是什么意思?
顾树歌吞了吞唾液,庆幸了一下还好沈眷是听不到她说话,也看不到她的,她放下手;轻轻的松了口气,双肩微微地放松。
还松了口气。沈眷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顾树歌努力地思索出了一个既不算撒谎,又不暴露自己的回答。她在沈眷的手心写:“那会儿我碰到你了;就发现实体了。”
原来是碰到她才发现实体的。沈眷感受了一下这句话。这句话读出来的感觉,颇为镇静,仿佛若无其事。
捂完嘴;松完气,又若无其事。这三个步骤,沈眷直觉顾树歌是有事瞒着她。如果真有事瞒她,应该就是这句回答。
“那会儿我碰到你了。”沈眷暗自一揣摩,面上神色不改,淡淡地问:“你碰到我哪里了?”
顾树歌听到这句,回忆起早上亲到了沈眷,又见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知怎么既心虚,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心跳又开始剧烈。
沈眷正等着她回答呢,突然之间,又有无数波浪线把她淹没。她忍了忍,没忍住,说:“你怎么总是用波浪线包围我?”
什么波浪线?顾树歌不懂。于是就在沈眷的手心画了个问号,又很机智地想,正好可以把话题转开,写:“应该是你血的缘故,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联系。”
她故意写得特别慢,一句话写了十分钟,心想应该可以揭过去了,沈眷最关心的就是她的实体。
果然,沈眷想了想,说:“与血有关,但恐怕不只是因为血。”她冷静地分析,“如果血液就能让亡魂有实体,那么生死的界限未免太过模糊。”
就是那个“以血养魂”的法子,也是有条件的,要么是要千万人的血源源不断地浇筑魂体,要么同时兼以灵气养护,且费时千年。
都不是能轻易做到的。
而她昨天只给了小歌一杯血液,这样就让她能有四十五秒的实体,这未免太容易了。
她这一说,顾树歌觉得也对,倘若这么容易,那阴间恐怕要空了,小鬼都留在阳间,被亲人饲养着了,这世间再也没有死别。
但她隐隐又不服气,写:“那不一样,那是你的血。”
又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的血。沈眷的血液对她很特殊,是她唯一能碰到的物质,对她来说,可宝贵了。
沈眷眼中含笑,却没说什么。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顾树歌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很认真地思考,血液一定是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了,那还有没有别的条件?养魂佛大概也有作用,只是不知道起了什么作用。
目前知道的信息就这两个。还是太少了,没办法推测出原因。
“所以,你到底碰到我哪里了?”沈眷冷不丁地绕回了原地。
顾树歌一呆,怎么,怎么又绕回来了。
沈眷就没有说别的话了,只是等她回答,她虽然没有很坚决的语气,但显然是必要得到她的回答的。
顾树歌知道躲不过了,纠结着在沈眷的手心写:“脸、眉心。”她漏了一个唇角,脸与眉心,已经够具暗示性了,再写唇角,就真的掩饰不住了。
沈眷低眉浅笑。
顾树歌被她笑得脸红,又急忙补了一句:“不小心碰到的。”
沈眷笑意更深了。
顾树歌脸颊赤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幸好沈眷适可而止,没有问“你是用什么碰我脸的”,很给顾树歌留了颜面,说:“我们继续翻书找办法吧。”
顾树歌顿觉解脱,连忙在她手心写:“好!”
写完,就要走开去忙。忽听沈眷又说:“小歌今晚还和姐姐睡吗?”
顾树歌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答要,还是不要,接着她就对上了沈眷笑意满满的眼眸,她顿时明白过来了。好坏,捉弄她!
她在沈眷的手心写了一个大大的不,然后跑了开去,到藏经阁里寻书去了。
她在书架间飘荡,划分了一下还没查阅过的那一部分区域,走过去寻找。她找了一会儿直接穿过地板,看了一下沈眷在做什么。
她已经坐在桌前翻书了。顾树歌又穿过地板回到楼上。
其实最开始,沈眷是想让人把整个藏经阁都影印一份的,多派些人,多弄几台机器,也就两三天的功夫。但这个要求,白龙寺坚决拒绝了,甚至不允许拍照,理由是会损坏书籍纸质。
这理由倒是正当,也合理的,毕竟许多博物馆为了保护文物,也是不允许开闪光灯的。可他们转头就答应了沈眷进来住五天的要求。
那么他们之前的顾虑就很虚伪了。
分明是觉得影印阵仗太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