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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志他不是个好人。”沉默的阿其罕慢慢的说:“但是个好头儿。”
“别提了。”塔琳娜往绍凌处轻瞄了眼:“咱们有新头儿了,这次任务还得依仗她呢。”
“哟!”马刺的声音放大了一倍:“塔塔你不提,我还真忘记了,咱们现在的头儿可是月宗第一人呀。”马刺嘴里吐出一个骨头:“还不知道那位大小姐看得上咱们这些散兵游勇不?毕竟啊我们的头儿都不是她的对手!”
柏松默默的将一根柴掰成两半,扔进了面前的篝火。
塔琳娜轻笑一声,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马刺儿,咱们得高兴了,人家可是大人物的女儿,这任务要是失败了,我们估计也不会真掉脑袋。”
阿其罕不喜言笑,并没有附和着塔琳娜和马刺儿两人,他从篝火边站起,巨大的身影将火光挡住,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他美观绍凌面前,这让所有的人都有些紧张,如果只是任务失败那还有所解释,可是若是内斗才导致任务失败,那所有人都难逃其责。
绍凌整个人被阿其罕的影子罩住,她轻轻将刀柄按住,起身直视着那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汉子,她的眼神如同黑夜般的蛇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她依然一言不发,如此这般,阿其罕与她就这样对视着。
阿其罕沉默了很久,还是率先开了口:“任务结束。我会再报广志的仇。”话毕他又转身向火堆走去。火光将塔林娜几人照的通明,她们的表情与眼神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更加突兀,绍凌清楚的看着,眼神里写着的是轻视。
绍凌抬头,看着天空清冷的月亮,若有所思,而天边两个日宗新人坚持在自己的哨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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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倒了!”木工拿着斧头向着下方叫道,站在树下的人立马分开两边,木工用力往树上一踢,已经被他削的来只剩一点支柱的大树轰然倒下。周边的人立刻围了上去,他们用皮绳前后好大树,整整十个人,一左一右的将大树抬起,往湖边的黑色建筑走去,而他们的身边,是成百组与自己一样的人,树倒了的呼声也充斥在整个静湖南岸。抬着大树的徭役们最终在道路上汇成一条长长的线,而他们的目的地,那黑色的建筑群上,正飘着浓浓的黑烟,这黑烟如同一片黑纱扑向天空,看不到蓝天,也看不到飞鸟,只有一阵阵号子声响彻天空。
谢霁安站在黑色建筑群的门口,大门上是由洛国腾亲王亲笔提的字——武备司,他缄默着脸,手执着鞭子,静静的看着过来的徭役与卫兵,如果卫兵分神他便会上去狠狠的抽上一鞭子,而如果徭役们懈怠了,但会要求卫兵们将其带着,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严重的惩罚。谢霁安在关于惩罚这件事上,还是花了不少心思,一来不能让徭役就这样死去,二来又得让他们知道懈怠的结果,谢谢霁安专门将惩罚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是无食之罚,受罚之人三天不会进一滴粮食,第四天结束惩罚后,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并且还要赶上自己耽误的三天工期;第二是鞭责之罚,在无食之罚的基础上再加上每日三十下的鞭刑,不过至今受到鞭责之刑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些暗地里准备反抗的人被发现后,才会用此来磨灭他们的反意;最后一种便被称为日月之刑,又是在鞭责之刑的基础上,将人挂在十字架上,受日晒雨淋,这个刑罚谢霁安至今只用过一次,杀的人犯了什么刑罚他已经忘记了,那次也只是杀鸡儆猴罢了,毕竟武备司的防军不到千人,而恐惧才是真正控制徭役们的方式。那个十字架被放在武备司的正中间,这样才能无时无刻提醒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在武备司,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谢院卿。”一位百夫长恭敬的走到谢霁安跟前,军礼行的标准有力,他知道这位武备院卿最喜这种井井有条的规矩。
“讲。”谢霁安抬手,让其免礼。
“县府的人今日来说,布瑶寨的人想通过他们来协调,希望司院能不要再往北砍伐树木了。”
谢霁安轻蔑一笑:“区区县府还管得了我们了?”他拿起手中的鞭子细细端详,倒是想着这鞭子抽到县守身上是什么感觉:“给县守说,武备司的事他就不要管了,好好把清县的事管好即可,不然腾亲王不会轻易饶他的。
“是!”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哦,对了。”谢霁安挥过手指,那百夫长又上前一步:“布瑶寨算个什么东西,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他们的名字。”
“是!”百夫长轻咽了一口唾沫,生怕那位院卿大人一不高兴会赏他一鞭。
谢霁安将鞭子空挥一下,那一声空响让所以人的目光都注视像他,他轻轻理了理腰带,接着说道:“这的人都给我记住,我们武备司做的事都洛王心上的事,那是腾亲王亲自监办的,如果谁让武备司不好过,那腾亲王也不会让谁好过。”谢霁安又甩响了鞭:“听明白了就给我好好的干!”
卫兵们整齐的将手横在胸前,那是标准的洛*礼,而徭役们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着木头一步步向大门中走去,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希望。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上,七个黑衣人静静的着看发生的一切,见那参天大树一颗颗倒下,阿其罕眉头紧皱,只有靠天吃饭的人才知道这些植被的重要性,就大树就跟符西的草原一样,少上一片就得死上不少的生灵。
柏松站在离武备司最近的松柏之上,用笔快速的描绘着这黑色建筑群的地形图,其实这里并不难绘制,这里就只有三个横街三个纵街,总共八个建筑物,而中间的空地上只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立着一个一丈高的十字架。他们这次的目的是阻止这个武备司的延迟武器生产,以季广志留下的方案来说,他们需要破坏掉最大的熔炉即可,因为再次建造好那样规模庞大的熔炉,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柏松迅速的记下所有建筑物的位置,这只是第一步,按着绍凌的要求接着他们还需要进入武备司,勘探内部的地形。
“绍翎主,这次行动可想对策?”塔琳娜贴近绍凌,靠在她的背后,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你是没腰吗?”绍凌认真的看了看塔琳娜的腰,向前半步认真说道。站在一边的马刺儿捂着嘴狂笑起来。
塔琳娜正了正身,将手交插在胸前:“绍翎主,这地形我看就不用深入勘探了吧,季翎主明明给我们留下了现成的方案。”
“季广志死了。”绍凌并不在意直击他们的痛处:“现在听我的。”
不过这确实让塔琳娜愤怒。
“你!”塔琳抬起手准备打向绍凌,不过还没来得急使力便被绍凌按了下去。
“不满意你可以走。”绍凌对着塔琳娜的脸冷冷的说道:“没用的人我不留。”
塔琳娜挣脱开绍凌的手,那手腕处的疼痛倒是让她知道绍凌为什么刀法第一了,那惊人的握力并不比阿其罕低:“绍凌,你不要以为你多了不起!黑凤与玄刀的交易我们是知道的,你充其量也不是一颗棋子!”
绍凌一手抓住塔琳娜的脖子,将她推到树干上,阿其罕和马刺立刻拔出玄刀,而另外两个日宗新人只是盲目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我是谁,不需要你来过问。”纵然绍凌拥有天使一般的脸庞,可是杀气尽出时,世人看到的只有魔鬼。绍凌又转过头对着阿其罕和马刺儿冷冷的说道:“做你们应该做的事。”
绍凌松开掐在塔琳娜脖子上的手,她深呼一口气,山风在树林间放肆吹舞,黑衣人们的斗篷被高高吹起,绍凌看着那漫天的黑烟。
她想,那就好好当个棋子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第36章 问神
逍遥初到布瑶寨的时候,还是感叹于瑶人的创造力,他们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利用的淋漓尽致,除了寨中最中间的天井,可以说所有的建筑都不在地面,借着那些枝繁叶茂的古树,他们的房屋依树而建,地面不见道路,不过树与树之吊桥相连,走家串户也是十分方便,而每个树屋也都是合理的运用着自己依靠的这根树,若拿阿凉家来说,他们家的木屋在寨子中最大的树上,树多五六枝巨大的分支,他们借着这些分支将木屋分为了五个楼层,一楼放一些农作工具,二楼往四楼那都是住人的地方,最顶上用来烧火做饭,而在这些树木的最底部,是牲口棚子,平日里要下地或下湖做事,便在一楼拿了工具从绳索滑下。若遇到外敌人入侵,那更为简单,只需要将平时上楼的软梯收好,也无需怕敌人火攻,这里潮湿易常,树木青苔从生不易点燃,而树屋与树屋之间吊桥如蛛网一般密集,布瑶人虽爱好和平,不过常年狩猎也个个都是弓的好手,所以也确保了寨子里千年来的安逸。
昨日被阿凉带回家后,天色已晚,与乌恩一起简单的向阿凉的父兄寒暄后就被阿凉带到了客房,昨夜能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寨中风景,今日天色正好,阿凉家的屋子又是寨子里最高的,逍遥不禁推开窗子,准备将美丽宁静的静湖览尽。
这次这湖中风光,莫说逍遥看了激动,就连乌恩也不得不承认它的美景,它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空中景色映入湖中,可以在湖里看到蓝天、白云和飞鸟,而湖中亦有成群的鸟群,它们相互梳理羽毛,又一起埋头下水觅食,偶尔一只领头鸟飞起,其它的鸟儿也振翅高飞,在湖面掀起一大片水花,接着他们又如侵天之箭飞入天际,壮观异常!
逍遥看着如此美景,心花怒放,这可是她旅行至今最最美的地方,可是当她的目光行至一处,却又不禁鄂然,在湖的南方,一个黑色的建筑群上空,一直飘着浓浓的黑烟,而建筑群的附近也不像湖边其它地方,它是如此的兀秃看不见一丝绿色,而在与绿色相接的地方,还能见到树木正一棵棵轰然倒地。逍遥有些不敢继续再往那看,因为这哪里是伐木,根本就是一次对静湖的凌迟,一刀一刀的汲取着这片土地的生命,可是这个巨人却无力反抗。
“阿凉,那边是怎么回事?”逍遥转身问了问背后的女孩。
“那是洛人的黑房子。”阿凉说着,又扔了一件衣服给逍遥:“你今天穿这个吧,你们那些华服在这林子里穿很不方便。”
逍遥拿起衣服往身上比了比,这种还露着腰的衣服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穿得下去,可又往窗外看看,这寨子里的女子都是如此穿着,也就不那么在意了,一边往自己身上套着一边说:“黑屋子是做什么的?”
“打造武器的。”阿凉说着,也走到窗边往湖的北方一划:“黑房子是去年修好的,以前那里全是树,米鸥的领地就在那里,但是今年米鸥再没来过这里了。”阿凉的话语中明显透着些失落。
“才修一年呀。”逍遥又看向那光秃秃的静湖南岸,就一年的光景,真的就是寸草不生了。
“是啊。”阿凉打量了一下换好衣服的逍遥,满意的点点头,又低头说道,面色上有些苦闷:“这一年鸟少了好多,没了鸟粪我们的粮食也长不好。”
逍遥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她不太明白鸟粪与粮食的关系:“那你们可以捕鱼呀。”
“鱼也长得不如以前了,那黑屋子的废水都排到了湖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