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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遇看了看手:“来啊,我今早摸了‘巨人观’,还没洗!”
“口区!”魏梅别开脸不看她。
直到何遇遇踩上N市地面时,宋如歌那边才回过来消息。
【注意安全。】简短四个字,外加一个句号。
何遇遇愣在原地半天,用有些发凉的手指回了:【好的呐~】
N市和C市大不一样,这边地势广阔,空气中沙尘较多,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许多高耸入云的大厦,相比于C市,这边的人说话都有点大声。
“先吃点饭,再去莲花镇。”何遇遇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吃饭时间。
他们这次出来,都是穿的便衣,也没有开警车。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如果这次抓不到雪雪,不知道下一次她又跑到哪儿去。
之前覃庆提供的线索仅仅只是杀害何艳的嫌疑人体貌特征,雪雪肯定知道关于许多何艳的事情。
在下午四点过,他们进入莲花镇。
镇门口是少见的古式龙门,上边用金色流光刻出“莲花镇”三个大字。
魏梅将挎包往肩上一搭,嘴里咀着口香糖:“这莲花镇看起来还蛮气派的哈。”
何遇遇点点头。
在这镇里要找到雪雪有些难度。何遇遇联系到了镇里的派出所,他们对这一片比何遇遇们要熟悉许多,会大大提高办事效率。
派出所又请出镇长一起搜寻雪雪。
何遇遇本以为雪雪会在某个人家住着,却没想到。最终,一行人在废弃农家院里的猪圈中发现冷得抱在墙角的雪雪。
她见到何遇遇的时候目光呆滞,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何遇遇走进猪圈,她蹲在雪雪面前。
雪雪脸上糊了许多干了壳儿的猪屎,她头不停地哆嗦。
“你怎么在这儿?”何遇遇问到。
雪雪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她嘴唇干裂得厉害,一出气便有股恶臭味。
“我是……何艳。”她嘴里吐出几个字。
众人一惊。
何艳?
她不是早就死了的吗?
何遇遇发现雪雪似乎有点疯癫的迹象。
戴着手套将她拉了起来。
“我不去!我不去!”雪雪手舞足蹈,活脱脱一个抽风的人。
她手上还沾着许多猪屎,手指甲里卡着地上的泥。
雪雪眼睛时不时看着何遇遇,眼神飘忽不定。
何遇遇示意阿本阿昌过来,几人合力将雪雪抬了出去。
雪雪先由乡政府找的阿姨帮她清理了一下,才上了何遇遇们的车。
何遇遇与魏梅站在车的不远处,背后是一片荒地,长了许多杂草。
“她在装疯。”何遇遇说到。
魏梅看不出来:“装疯?”
“嗯。”
“可她都已经这样了。”魏梅手脚并用,扭动得像商场外的招客人充气人。
何遇遇摇摇头:“从见她开始,她就换了好几个眼神。我蹲在她面前时她还用机警的眼神打量我,如果我判断得没错的话,她就是在装疯卖傻。”
魏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晚上他们连夜回了C市,到C市时都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先带她去见见娅娅的尸体。”何遇遇冷冷的看着雪雪,让阿本阿昌带她去验尸房见娅娅。
何遇遇坐在大厅里端了一杯枸杞水,她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去调查。
如果雪雪对何艳的事情也一概不知,那么结果会如何。
过了一会儿,从验尸房的方向传来一阵狂笑声,整栋楼的感应灯都被雪雪的声音震亮。
何遇遇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没懂雪雪在笑什么。
雪雪坐在审讯室里。
何遇遇与阿本一同审讯她。
“说吧,要去N市,又为什么要装疯。”何遇遇直言不讳,她可不管雪雪是什么状态。
雪雪的刘海贴在脑门上,头发油叽叽的。
她呵呵的笑了起来:“因为我在卖毒·品啊!”
“那你为何又将毒·品掺入洗衣粉里?”何遇遇敲击着桌面,她又想到惨死的娅娅。
雪雪很平静,她似乎也预料到自己最终会这样。
“因为要销毁它,”雪雪笑得耍骸澳慊蛐碛只嵛剩椅裁床恢苯拥沟簟!�
她停顿一会儿:“我就是想娅娅死,她才是害死何艳的罪魁祸首!”
阿本手中的笔停下:“为什么这样说。”
“你们不会以为娅娅就是那么单纯吧?”雪雪嗤笑。
“她和何艳有什么过节?”何遇遇想到那个每次去都在宿舍里梳湿漉漉的头发的娅娅。
雪雪摇摇头:“没有过节,她就是看不惯我们家艳艳。”
“艳艳比她成绩好、长得比她好,什么都比她好。”雪雪说到这里眼睛湿润。
何遇遇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与何艳是什么关系?”
雪雪吸了吸鼻子:“我喜欢她。”
“可她不知道,”雪雪说到这里时眼神有些黯然:“我觉得她是喜欢我的,从一开始就只和我一个人来往。”
何遇遇同阿本继续听她讲。
“可那个贱人!明明是她男人自己去勾搭艳艳,怎么成艳艳的不是了?”雪雪咬牙切齿,她恨不得将躺在验尸房里的娅娅拉出来在撕咬一番。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去报复?”何遇遇没想到原来这一场还是情杀。
雪雪点点头:“对啊,我就要让她死都不得安宁。”
“哈哈哈哈!”
雪雪笑得很放肆,她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何遇遇和阿本还没来得及冲过去,只见雪雪一股脑将瓶子里的液体喝尽。
是“1—1—二甲基—4—4—联吡啶阳离子盐”,俗称百草枯。
十毫升就能致命,口服中毒死亡率可达99%以上。肝、肾等多器官会逐渐衰竭,肺部纤维化和呼吸衰竭。
雪雪在N市时,乡镇府的阿姨带她去清洗身上,她看见厕所外的泥巴墙上放着一瓶百草枯,便带在身上,她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吸十分困难,百草枯的毒性立马见效。
何遇遇连忙过去扶起雪雪。
可雪雪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阿本在一旁打120。
何遇遇听到雪雪说的最后一句话。
“艳艳,我来找你了。”
她闭眼时,滚烫的泪珠滴落到何遇遇手臂上。
雪雪断气了。
“不用打了,她已经死了。”何遇遇心情沉重,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她什么都不能做。
雪雪的尸体,第二天她家人就领了回去。
她家人没有过多问,签了字就拿去火化了。
可是,这个案子还没结束,杀害何艳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翌日,何遇遇一到办公室,就看见三大箱吃的。
魏梅从里边那个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三明治:“那个,你家宋如歌又给咱们局里送了吃的。”
第28章
“哈?你胡说什么?”何遇遇翻开箱子看了看; 里边装着许多三明治。
魏梅吃了一口三明治; 含糊不清的说到:“真的,你自己问她。”
“她人来了?”何遇遇问到。
“助理送过来的,好像是今天有拍摄; 自己就没来了。”魏梅吃完一个三明治; 还想再拿一个。
何遇遇拍掉她的手:“不许吃了; 别人都还没得呢。”
“人家没有吃饱嘛~”魏梅撒娇,她机械的扭动着自己尸僵般的身体。
何遇遇一身鸡皮疙瘩:“咦; 待会儿剩下的给你。”
她便抱着箱子去每个办公室发三明治; 迅速发完后才给宋如歌发消息。
【谢谢你的早餐。】
宋如歌那边没回消息,大概是在忙。
她召集小队的人到办公室开会。
“经过覃庆和雪雪的事情后,线索越来越多。”何遇遇用笔在小黑板上圈出当时审问覃庆得出的结论。
“杀害何艳的凶手是男人,穿灰色西装; 瘦弱,有相关的专业知识。”
阿本点点头:“从雪雪口中; 我们得知杀害何艳的凶手与娅娅有关。”
“不错; 这个人或许是F大的学生、老师、教授; 这些都说不定; 因为他作案手法很缜密。”何遇遇点点头,如果那个人知道娅娅被杀; 会有什么反应。
魏梅将娅娅最常联系的人员统计出来; 这些是她生活中联系的人。
何遇遇接过魏梅递过来的资料:“其实破案就差一步,咱们得抓紧,希望能在今明两天之内将凶手绳之以法。”
“只不过; 现在所有的人证都没了,覃庆一个精神病,不可能用来当人证,只得查找物证。”何遇遇有些难以言喻,如果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那么嫌疑人就算是抓到了,也不可能处罚。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阿昌觉得案件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何遇遇笑了笑:“现在是最容易揪出凶手的时候,他肯定认为已经没人能威胁他了,我们需要娅娅父母的配合。”
“怎么做?”阿昌喝了口茶问到。
……
中午,娅娅的父母就来将她的尸体带回家,准备办葬礼。
F大也对此事做出了通报,对社会各界做出了相应的答复。
罪魁祸首并不在于学校的教育,而在于个人。
何遇遇和阿本他们一起去参加娅娅的葬礼,她推断凶手会出现在娅娅的葬礼上,他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肯定会过来看看娅娅怎么样。
毕竟娅娅死了,就没人知道是谁杀了何艳。
何遇遇站在一群人后边,前边的灵堂放着哀乐,所有人都低着头。
她有些懊恼自己没早点发现娅娅的异常,不得不说如果娅娅进娱乐圈,肯定混得如鱼得水,演技太好了,何遇遇这种眼睛开过光的人都看不出来。
或许宋如歌看得出来?毕竟她是专业演员。
何遇遇抬起头来观察周围的人,看来她失算了,那人没来。
直到葬礼结束,都没有嫌疑人特征的人来。
娅娅下葬后,何遇遇独自在她坟前站了许久,好像期待着娅娅能从坟墓里蹦出来给她阐述事实。
她回了局里,坐在窗户边发呆了十分钟。
立马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魏梅在一旁喝可乐,望着急速穿衣服的何遇遇。
“娅娅坟前。”何遇遇拿上□□。
魏梅咬着吸管:“你去苦苦求她五百年吗?”
何遇遇白了她一眼,驱车去了娅娅坟前。
她坟前有个男子,穿着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
果然,他还是来了。
“别动!警察。”何遇遇从他后边靠近,举着手·枪。
那男子缓缓举起双手:“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何遇遇严肃的盯着他:“就算你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抓回来。”
“呵呵,有趣,居然还是个女警察。”西装男颧骨凸出,嘴唇上还有一颗显眼的大痣。
何遇遇立马掏出手铐,将他铐住。
没想到那人居然不挣脱,跟着何遇遇回了警局。
“你怎么一个人出去!”阿本见到何遇遇押着犯人进来,不由的惊讶。
何遇遇给他使了个眼色,阿本将男子身上的衣物脱下来拿去检查。何遇遇走过来也有些热,便让魏梅将自己脱掉的警服拿到办公室。
她抓过来的男子被关进审讯室。
“你涉嫌一起谋杀案。”何遇遇对着男子说到。
他叫黎埇,C市人,在F大当助教。
黎埇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