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用过晚膳后,俩人便同乘一匹白色千里马,漫步了近一个时辰。
“蒹儿喜欢这星空吗?”玄缱顺着冷翊蒹的指尖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嗯嗯,喜欢!”冷翊蒹连连点头,侧身看着玄缱,“我们快下去吧!”
“好。”玄缱一个低头凑近,柔唇径直落在了冷翊蒹的唇角。
“。。。。。。。。。”冷翊蒹眨巴了一下杏眼,不料这人又突然吻住了自己,顿时羞红了脸颊。
正当冷翊蒹准备迎合起对方的亲吻时,谁知这人竟毅然离开了自己的唇瓣,让冷翊蒹尴尬得连耳根也泛了红。
冷翊蒹突然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便被玄缱抱着,飞身跃下了马背。
“霍侍卫!”玄缱长身而立,头上的象牙白发带迎风翻飞。
“属下在!”霍侍卫闻声迅速上前,单膝跪在草地上,双手抱拳行礼。
“传令下去,让车队停下来。”玄缱背对着霍侍卫,拿出身为大祭司的威严,吩咐着道,“今晚就在此处扎营。”
玄缱的右手一直紧紧牵着冷翊蒹的手,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喏,属下领命!”霍侍卫恭敬着沉声道,起身离开。
不消片刻,火把便将整个草原照亮,行了一整日的车队总算是歇息了下来。
玄缱牵着冷翊蒹的手,缓步走在广袤的草原上,柔情的目光一直落在冷翊蒹的侧脸上。
“对了,玄缱。”冷翊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玄缱问道,“我之前向你提及的修梯田一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蒹儿很厉害。”玄缱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冷翊蒹,“待为师回宫后,便即刻着手修建梯田之事。”
“待我大稷修好梯田,来年便不用再从那北戎小国买粮食了。”玄缱眺望着远方已看不清轮廓的山峦,眸子瞬间变得湿润。
“玄缱。”冷翊蒹顿了顿,看着玄缱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你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残暴不仁,也不是所谓的昏君。”
“哈哈。”玄缱突然轻笑出声,努力抑制住眸子里的泪花,微微扬起下巴自嘲道,“蒹儿何出此言?”
“蒹儿不是向来一口一个‘昏君’挂在嘴边吗?”玄缱不待冷翊蒹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我用的是这颗心。”冷翊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恳言道,“而不单只是用我的这双眼睛。”
从医治疫疠到大修堤坝,这些日子以来,玄缱为稷国所做的一切,冷翊蒹都看在眼里。
修建堤坝初期,由于某个环节出了些问题。那几日,玄缱每晚都是挑灯到后半夜才回房歇息,参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突然,夜空中飞速闪过一道炽白的亮光,照亮了俩人的脸庞。
“快看,有流星!赶紧许愿!”冷翊蒹惊喜万分,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玄缱,立即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放在眼底。
玄缱也跟着闭上了眼眸,晶莹的泪花顺着眼角滑落,双手合十放在了心口处。
心里默念:愿稷国凤翊公主岁岁安康,事事如愿。
第八十八章
大祭司回到皇宫后的第一件事; 便是召集百官们商议有关新修梯田的相关事宜。
以哪个郡县为先例来修建梯田?派何人督工?
诸如此类的问题都必须逐一先想好应对的法子,从长计议。
早朝从辰时开始,议了近两个多时辰依旧未退朝。
玄缱一身繁复奢华的月牙白朝服端坐在镏金龙椅上,只手撑着脑袋; 一副极为不耐烦的模样; 眸子里泛着说睦滟�
“吵够了没有?”玄缱拧眉,凤眼透过垂落在眼前的玉旒睥睨着众大臣们; 微微扬起眼尾。
声音清冷,带着君王的一惯威严。
此话一出; 原本吵闹的太和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左丞相。”玄缱垂下托着脑袋的手; 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左丞相身上。
“老丞在。”左丞相一身靛蓝色朝服站在百官们的最前面,听到自己被点到名字; 手持白玉板站到了殿中央。
“说说你对修梯田的看法?”玄缱一双凤眼看着左丞相,等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开口。
“老臣十分赞同修梯田一事。”左丞相对着大祭司俯身作揖; 毕恭毕敬着道。
玄缱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光亮; 蹙眉不解的看着左丞相; 心下一阵疑惑。
“那左丞相心里可有合适的督工人选?”玄缱故作漫不经心着道; 其实心里早已有了定夺。
“禀大祭司。”左丞相直了直佝偻着的脊背; 这才开口道; “老臣无能; 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赵侍郎。”玄缱的目光转移到了人群中的户部侍郎身上,淡然着道,“你觉得该由谁来担当这督工人选?”
“回禀大祭司。”户部侍郎从百官中站出身来; 双手持着白玉板,先是对着大祭司作揖行礼,然后恭敬着回答,“臣觉得这新修梯田一事本就属于农田水渠修建一类事宜,理应交给工部,交由鹿司空负责。”
赵侍郎说的有理有据,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这烫手山芋可千万别落到了户部手中。
从表面上看这“梯田督工”是个肥差,但以大祭司的一惯作为来看,如若将事情办砸了,定会项上人头不保。
玄缱一听,整个脸色沉了下来,嘴角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鹿司空。”玄缱缓缓抬起垂着的眉眼,视线径直落在了鹿司空的身上,“你觉着呢?”
“回大祭司。”鹿司空双手持白玉板,站到了太和殿的正中央,“臣也觉得这修梯田一事理应交由我工部,可是。。。。。。”
玄缱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一丝寒意,冷言道,“可是什么?”
“禀大祭司。”鹿司空言辞凿凿着道,“南方的水患虽得到了缓解,但后续事宜众多。臣虽有心揽下‘梯田督工’一职,恐也无分丨身之术,不能胜任。”
“罢了,散朝。”玄缱一个拂袖起身,垂落在眼前的十二旒发出清脆的珠串响声。
踩着白色鹿皮短靴下了玉阶,头也没回的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恭送大祭司!”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恭敬着朗声道。
出了太和殿,玄缱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亦没有去冷翊蒹的凤凝殿,而是径直去了御书房。
午时,凤凝殿。
冷翊蒹一袭翠绿色长袍坐在桌前,单手托腮,手肘支在饭桌上。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一大桌的美味珍馐,又抬头看向了门口。
“朱华,大祭司下早朝了吗?”冷翊蒹抬头,看向身边一身粉色宫装的朱华。
“回公主殿下,大祭司刚下了早朝。”碧玉一边替凤翊公主盛着血燕粥,一边柔声解说道,“这会儿又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冷翊蒹微微蹙眉,接过朱华双手奉上的玉勺,“那她吃饭了吗?”
“未用膳。”
“那。。。。。”冷翊蒹顿了顿,继续问道,“大祭司的午膳会有专人送去御书房的,对吧?”
“大祭司不吩咐,奴婢们不敢擅自做主。”
“。。。。。。。。”冷翊蒹一听,眉头蹙得更紧了,将手里的玉勺重新放回了白玉碗中。
“公主殿下,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朱华瞧得仔细,小心翼翼的柔声询问,“奴婢这就让御膳房的人重做。”
“没有,没有!”冷翊蒹对着朱华连连摆手,眸子突然一亮,“对了,有食盒吗?”
“有的。”朱华点了点头,柔声回答,“公主殿下您稍等,奴婢这就叫人将食盒取来。”
御书房内,玄缱安静的端坐在书案前。仍穿着今日早朝那一身繁复朝服,冕冠也仍旧规规矩矩的戴在头顶正中央。
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握着一支吸饱墨的毛笔,书案前平铺着一张牛皮地图。
地图上简单的绘制出了稷国的山峦走势,以及河流分布情况。
玄缱眉头微拧,聚精会神的注视着眼前的地图,笔尖不知该落在何处。
看得太过专注,连冷翊蒹什么时候来的都未曾发觉。
“蒹儿,你怎么来了?”玄缱一抬头,便看到正站在书房中央的冷翊蒹。
脸上的阴郁表情瞬间去了一大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溢出一个柔和的浅笑。
“给你送午饭。”冷翊蒹将手里的食盒举到了眼前,冲着玄缱噘了噘嘴,故作生气着道,“知道你勤奋刻苦,可也不能连午饭都不吃吧。”
玄缱不作声,唇边的笑意更甚。起身走到冷翊蒹的面前,双手接过食盒交到一旁的宫婢手中。
玄缱牵起冷翊蒹的双手,用指尖细细磨挲着对方细滑白嫩的手背,“蒹儿用午膳了吗?”
“吃了一点。”
“那蒹儿陪为师一同用午膳,可好?”
“嗯,好。”
玄缱牵着冷翊蒹的手径直来到靠窗下的矮木桌前,俩人倚窗相对而坐。
宫婢们已将食盒中的饭菜全部摆在了桌上,并为主子们布好菜式,这才躬身退下。
“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忙?”冷翊蒹一边替玄缱夹着菜,一边问道,“在忙什么呀?”
“修梯田一事。”玄缱用筷子夹起冷翊蒹放到自己碗里的虾仁,小小的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玄缱微微点了点下巴,待将嘴里的虾仁吞咽下去后,这才开口回答,“这‘梯田督工’一职没人肯担任。工部和户部那两只老狐狸互相推来推去,都不肯揽下差事。”
“为什么这督工竟没人肯担任?”
“因为这督工一职表面上看着是个肥差,还可趁机捞油水。”玄缱用勺子舀了一勺血燕粥,低头喝了一口,不慌不忙着道,“实则又苦又累,如若办不好的话。”
“办不好会怎样?”冷翊蒹又用筷子给玄缱夹了一个虾仁,语气中难掩焦急之色。
“一个字——死。”玄缱云淡风轻着言,似乎这样的事于己而言很是寻常。
“你!”冷翊蒹瞪大杏眼看着玄缱,半响挤出几个字,“你这也太霸道了!”
“蒹儿有所不知。”玄缱放下手中的玉勺,耐着性子解释,“为师已想好,如若此次新修梯田一事得以顺利展开,定会大大赏赐督工之人。相反,也是会罚的。”
“既有重赏就有重罚,两者要相互制衡。”
“玄缱,你的意思我懂。”冷翊蒹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你这动不动就要人性命,未免也罚得太重了。”
“罚得很重吗?”玄缱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抬眼看着冷翊蒹,疑惑着道。
“当然。”冷翊蒹叹口气,继续道,“你自己想想,还有什么能比性命更重要的。”
“命都没了,拿再多的钱财田产傍身又有什么用?”
玄缱不再作声,微拧着眉宇,认真思考着冷翊蒹说的话。
自从玄缱掌控朝政以来,这十年间一向严法苛政。既重赏也重罚,旁人性命在玄缱看来不过区区蝼蚁。
“蒹儿的话,为师记下了。”玄缱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沉了下来,用筷子夹了一块鳕鱼放进冷翊蒹的碗里,“来,蒹儿,尝尝这鱼。”
“嗯,好。”冷翊蒹拿起一旁的筷子,将碗里的鳕鱼夹了起来,送到唇边咬了一口。
冷翊蒹刚才一心想着给玄缱送饭来了,并没有来得及吃饭。此刻也是饿了,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用过午膳后,玄缱邀冷翊蒹留在御书房内,并虚心向冷翊蒹请教有关修梯田的相关事宜。
两人一同坐在鎏金龙椅上,书案前铺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