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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先了解一下北戎的地势情况,为何会如左丞相所说那般,每年都有吃不完的粮食。
“公主殿下,这是您要的地图。”宫婢双手奉上一卷牛皮地图,恭敬着道。
冷翊蒹应了一声,双手接过地图,将地图铺平在了书案上,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这个空间的地图只简单的将山峦地势大致绘制了出来,以及各个郡县的分布情况。
从地图上看,北戎的地势确实比稷国要有优势,利于农作物的生长,特别是像小麦这样的农作物。
而且北戎的靠西边,还有一座常年积雪的雪山。如此一来,影响农作物生长的灌溉因素也得到了解决。
这样一个地广人稀的国家,粮食年年丰收,自然会想着高价把农作物卖给邻国,这也符合市场规律。
冷翊蒹对政事不甚了解,绞尽脑汁想了半个时辰,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应对法子。
“公主殿下,该用晚膳了。”
冷翊蒹想得太过入神,连碧玉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御书房都未曾察觉。
“你别说,还真有点饿了。”冷翊蒹冲着碧玉露出一个微笑,将案桌上的地图收起。
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转身的一瞬间,注意到靠墙处立着一个一人高的药柜。
为何这书房内还有药柜?
冷翊蒹站在了原地,愣了半响,迈着步子朝着药柜前走去。
窗外又起风了,大风将冷翊蒹耳鬓处的发丝吹起,连着头上的珠钗也跟着颤动了几下。
一双白皙的手指搭在了药柜上,打开药抽的一瞬间,药抽里瞬间溢出一股中药材特有的沉闷味道。
“巴戟天?”冷翊蒹将手探进药抽里,拿出一块中药材,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大脑突然传来阵阵抽痛,冷翊蒹双手护着脑袋,缓缓蹲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碧玉见状,疾步上前,不忘冲着一旁的小宫婢吼道,“还不快去请张太医!快去呀!”
冷翊蒹整个后背倚靠在药柜上,浓密的睫毛瞬间沾上了晶莹的泪花,忍不住痛吟出声,“唔唔。。。头好痛。。。。”
细细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脸色变得苍白无血色。
冷翊蒹痛得直掉眼泪,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副清晰的画面,和两个女子的对话声。
“师傅,这味药我记得!”
“此乃上药,‘巴戟天’也。其味辛,性微温。主治各种严重风邪,可强壮筋骨,安定五脏,补益脾胃。为暖肝,男子补肾良品。”
“这个你倒是记得紧。”
“师傅,徒儿心中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傅请教。”
“何事?”
“‘巴戟天’于女子而言,药理为何?可同理?”
“如若女子贪享床榻之乐,血气殆尽,服此药,可否同理医治?”
“小小年纪,懂什么为床榻之乐。罚抄书十遍。”
“徒儿懂。我喜欢师傅,天天想着能与师傅共享床榻之乐。”
“修得胡言!”
“师傅,徒儿真的很喜欢你。想着能与师傅日日享床榻之乐,鱼水之欢。”
第七十五章
亥时; 凤凝殿内。
冷翊蒹依旧穿着白日那袭明黄色长袍,安静的闭着双眸平躺在沉香木大床上,浓密的睫毛偶尔轻颤一下。
发间的珠钗和步摇已经通通摘了下来,一头浅棕色长发散落在枕间; 本就雪白的脸庞此刻愈加苍白。
碧玉和翠珠寸步不离的守在床榻前; 已守了两个多时辰,还是未见凤翊公主醒来。
“碧玉姐姐; 我们要不要派人通知大祭司呀?”翠珠方才吓得手足无措,现下已经稍缓和了不少。
“你脑袋不想要了吗?!”碧玉瞪了一眼翠珠; 微怒着道。
“可是。。。。。。”
“方才张太医说过了; 公主殿下无妨,至多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醒。”
冷翊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真实的可怕; 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猛地睁开了双眸,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眼泪。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沉香木大床; 四面悬挂着飘逸的鲛绡罗帐。
“公主殿下; 您醒了!”碧玉一个转头; 发现凤翊公主已经醒了; 惊喜着道; “太好了; 您终于醒了。”
“公主殿下。。。。。您吓死。。。。。奴婢了。”翠珠喜极而泣; 好不容易止住了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冷翊蒹缓缓偏过头去,冲着床边的俩人勉强挤出一个浅笑,气若游丝着道; “我没事儿。”
“公主殿下,您可饿了?”碧玉也红了眼眶,连忙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关切着问道。
冷翊蒹未说话,只轻轻点了点下巴,又再次闭上了双眸。
“奴婢这就着人去备晚膳,公主殿下还请稍等片刻。”碧玉拉了一把一旁的翠珠,示意此人去准备公主殿下的膳食。
冷翊蒹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吃了,让人将膳食通通给撤了下去。
“碧玉,我想沐浴。”冷翊蒹放下手中的筷子,搁在了玉碗上,头也没抬的淡淡道。
“喏。”碧玉低头恭声着道,“奴婢们这就去准备。”
子时,月满星稀,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殿宇内,铺了一地的银光。
冷翊蒹将头枕在木桶边沿,一头浅棕色长发丨漂浮在水面上。轻闭着一双杏眼,眼角不时有眼泪淌过。
四周萦绕着朦胧的袅袅雾气,木桶内漂浮着刚采摘下来的玫瑰花瓣,淡淡玫瑰花香四溢开来。
冷翊蒹一双手隐在水中,手指因攥得太紧的缘故,指关节有些隐隐发白。
此刻的冷翊蒹很是害怕,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刚才头疼之症发作的时候,那段在脑海里涌出的记忆,分明就是属于凤翊公主自己的。
为何,自己会有凤翊公主的记忆?自己究竟和凤翊公主有何关系?
冷翊蒹也终于明白,为何玄缱会这般宠着凤翊公主,原来真如玄缱所说,是凤翊公主对其先动了情。
。。。。。。。。。。。
茂霖郡内,一改往日萧条之气,不再饿殍纵横。
大祭司五日前突然现身茂霖郡内,在郡内的南北街口大设粥铺,施恩于广大流民。
不单如此,大祭司还严令郡内大商户们将自己的私有府邸空出来,设成广厦暂供流民们居住。
食与宿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便可暂时安抚流民们的暴动情绪。
如若想要完全抚平流民们的暴动情绪,就必须从根源上解决水患问题,修堤坝之事刻不容缓。
当然,这修筑堤坝所需银钱数量太过巨大,为了不造成国库负担,唯有从当地富商身上搜刮。
要想得民心,这些表面功夫还远远不够,还需得走一步险棋才是。
这步险棋,玄缱得放到最后。
酉时,郡守的书房内。
玄缱一袭白衣端坐在书案前,一头稠密青丝束在白玉冠中,用一根浑然天成的白玉簪固定住。
日薄近西山,夕阳的余晖通过窗户洒在玄缱的侧脸和睫毛上,高挺的鼻梁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握着一支毛笔,笔尖吸饱了黑色墨汁。
书案上铺了一张白色绢帛,绢帛旁是一张红色的布条,上面写着一行不知名的文字。
【Happy birthday to you】
花灯节那晚,玄缱并未舍得让布条随着花灯一同东流而去,而是一直贴身收着。
玄缱认真的临摹着布条上的文字,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扬着,左眼眼尾的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显得妖冶异常。
“进来吧。”玄缱听到门外动静,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暗影从房门外现身,疾步来到书房中央,单膝跪地,恭敬着道,“大祭司,万安。”
“公主近来可好?”玄缱继续临摹着布条上的文字,径直开口问道。
“回大祭司,公主殿下一切安好。”暗影如实回答,顿了顿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
“公主殿下将御花园内的那一池莲花给摘了过半。”
“哦?”玄缱嘴角抑不住笑意,轻笑出声,“摘莲花做什么?”
“说是用来做一种叫‘香水’的物什,属下不太懂。”
“还是这般孩子气。”玄缱由心的笑笑,“命宫中花匠再将池内莲花补上,任公主随意摘取。”
“喏。”
“好了,退下吧。”
“喏,属下告退。”
暗影刚一退出书房,霍侍卫便出现在了房门口。
“大祭司,万安。”霍侍卫迈过门槛,单膝跪于书房中央,双手抱拳。
“事情办得如何了?”玄缱放下手中的毛笔,随手搁在了手侧的白玉笔台上。
“回大祭司,事已办妥。”霍侍卫低垂着脑袋,如实回禀,“已将张大户和陈大户俩人的儿子以谋反罪关进了大牢,并第一时间通知了其家人。”
“不错,办得很好。”玄缱嘴角上扬,溢出一个满意的浅笑,“传令下去,让卫郡守备好宴席,本祭司就在这郡守府好好招待两位大户。”
“喏。”霍侍卫恭敬着道,行礼退下。
玄缱站起身来,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素白长袍。
既是设宴款待,自然要穿得鲜艳些才好,如此才显诚意。
“来人。”玄缱侧过身去,冲着书门口轻唤了一声。
“大祭司,万安。”守在书房门口的婢女闻声赶来,哆嗦着行礼下跪。
“准备一下,本祭祀要沐浴。”
“喏。”
戌时,郡守府邸一片烛火通明,宛如白昼。
玄缱一袭朱红长袍端坐于主位之上,一头稠密的青丝全部束在了紫金冠中。
眉尾用螺子黛稍微勾了勾,薄唇涂了一层薄薄的朱红口脂,唇形显得愈加饱满。
整个人瞬息媚态横生,眉宇间却又带着一股子邪魅之气。
一群身着赤红薄纱的美艳舞姬们站在大厅中央,脸上戴着半透明金铂珠串面纱,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上挂着一圈小铃铛。
配合着一旁的丝竹管弦之声,向众人展示着曼妙的轻盈舞姿。
张大户和陈大户纷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姬。差点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着自己那不争取的儿子求情来的。
明知是鸿门宴,却不得不前往。
一舞终了,舞姬们们纷纷行礼退下,整个大厅顿时陷入可怕的静谧之中。
大家纷纷低垂着脑袋,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动,也不敢言。
“大家不必如此拘束。”玄缱端起面前的那盏青铜琼觞,用睥睨的眼神看着众人,“来人,将本祭司带来的桑落酒赏于众人。”
“微臣谢过大祭司!”卫郡守起身,恭敬着俯身行礼。
“草民。。。。。谢过大祭司!”两位大户也跟着纷纷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来,本祭司敬大家一杯。”玄缱对着众人举了举杯,一个拂袖挡唇,仰头喝了一大口杯中酒。
“微臣恭祝大祭司安康万年,福寿绵长!”卫郡守双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恭敬着朗声道。
“嗯,坐吧。”玄缱放下手中琼觞,淡然着道,“不必站着。”
众人举杯喝了一口杯中酒,这才又纷纷落座回自己的位置上。
“此番南下,本祭司想着给茂霖郡的百姓们做些贡献。”玄缱把玩着手中的青铜琼觞,开口道,“可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好。”
众人不敢言,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大祭司发话。
“卫郡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