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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后,冷翊蒹正欲从玄缱的身上爬起来,却不料被玄缱给双手禁锢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对。。。。对不起!”冷翊蒹连忙道歉,因太过紧张而眨巴了几下杏眼,“砸到你了吧。”
“蒹儿好热情,为师还有点不习惯。”玄缱勾着嘴角,一个翻身,将冷翊蒹压在了自己身下。
冷翊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被玄缱给压在了身下,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你。。。。。。你要做什么?!”冷翊蒹惊恐的看着玄缱,双手用力推了推。
却不知这人为何这般大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动。
“蒹儿现在感觉如何了?头还痛吗?”玄缱一个凑近,柔软的胸脯贴在了冷翊蒹的胸口上,一头青丝落在了冷翊蒹的脖间,欲伸手去抚摸冷翊蒹的脸颊。
“谢谢。”冷翊蒹诚恳的道了一声谢,躲过了玄缱的抚摸,“谢谢你替我施针,现在已经不痛了。”
依稀记得昏迷前玄缱让人去取了银针,想来应该是这人替自己施针止了头痛。
“只嘴上说说吗?”玄缱凑到了冷翊蒹的耳侧,轻轻吹了口气。
冷翊蒹清晰的感受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极力咬着一口银牙,只好选择不作声。
“蒹儿为何如此害怕为师。”玄缱突然轻笑出声,凤眼眼尾微微上扬,“莫不是怕为师吃了你不成?”
“。。。。。。。”冷翊蒹将头偏了过去,继续不作声。
“蒹儿,你莫怕。”玄缱吻了吻冷翊蒹的脖子,隐忍着浑身几近溢出的情丨欲,“为师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
“待到我俩的良辰之日,为师定将蒹儿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让蒹儿知道何为真正的快乐。”玄缱的声线极具诱惑,左眼眼尾的那颗泪痣妖冶异常。
“你。。。。。。你住嘴!”冷翊蒹从未听过这等污言秽语,脸颊气得绯红,转过头来横了一眼玄缱,“快给我下去!”
“好了,不逗蒹儿了。”玄缱说着俯身亲吻了一下冷翊蒹的额头,这才从冷翊蒹的身上下来。
玄缱立在床沿边系着腰带,整理了一下略松散的衣袍,最后将放在枕边的那一枚白玉佩挂在了腰间。
冷翊蒹小心翼翼的拉过一旁的锦缎罗衾盖在了身上,眼睛一直盯着玄缱的背影,生怕这人一个反悔又跑回了床上。
“时辰尚早,蒹儿再睡会儿吧。”玄缱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云层,温柔着言,“为师要上早朝去了。”
冷翊蒹在玄缱转身的一瞬间,赶紧闭上了双眼,装作已熟睡,睫毛却因太过紧张而微微颤动了两下。
玄缱立在床头良久,强忍着唇边的笑意,差点就笑出了声。
冷翊蒹本是故意装睡,却因太过困倦,最后竟真的睡着了,直到近巳时才醒。
朱华伺候完冷翊蒹梳妆后,又招呼过一众侍婢将早膳给摆满了整张饭桌。这才遣退了众侍婢,继续侍奉着冷翊蒹用膳。
“公主殿下,奴婢瞧着您今日气色好多了。”朱华一边给冷翊蒹盛着汤,一边娇笑着道。
“嗯,我感觉好多了。”冷翊蒹用勺子舀了一勺鲜美的鸡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头也已经不痛了。”
“对了,朱华。”冷翊蒹将手中的勺子放下,接过朱华递上来的丝帛擦了一下嘴角,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奴婢定如实回禀。”朱华低垂着脑袋,恭敬着回答。
“我的父皇和母后呢?”冷翊蒹将丝帛放在了桌上,想了想这才开口问道,“为何这两日都未见过他们?”
冷翊蒹不知为何这稷国是大祭司掌权,但是既然有公主,就肯定有君王。
“陛下和皇后娘娘。。。。。。早在十年前就双双仙鹤西去了。”朱华的脑袋低得更低了,声音明显的颤抖。
原来,这凤翊公主的父母已双亡。怪不得,如今稷国是大祭司掌权。
不知为什么,当冷翊蒹听到凤翊公主的父母已双亡的事实后,胸口突然觉得堵得慌,呼吸都有些困难。
手肘一个不小心,将桌上的白玉碗碰落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白玉碎了一地,碗里的汤汁四溅开来。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朱华紧张的看着冷翊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您别吓奴婢呀!”
“没事儿。”冷翊蒹朝着朱华摆了摆手,唇色有些发白,“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大祭司前来!”朱华急得直掉眼泪珠子,正欲起身。
“不。。。。不用了!”冷翊蒹立马回绝,对着朱华伸出手臂,“你扶我去榻上躺会儿吧。”
“喏!”朱华连连点头,扶着冷翊蒹躺到了软榻之上。
果真,冷翊蒹在软榻上躺了一小会儿,就不再胸闷了。
稍作休息后,冷翊蒹给自己把了一下脉。从脉象上看,自己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异样。
第六十五章
下了早朝; 玄缱还未来得及换朝服,便急匆匆赶去了凤凝殿。
前日冷翊蒹突发头痛之症,当时的脉象太过混乱,着实把玄缱给吓了一大跳。
这两日玄缱一下了早朝; 第一件事便是赶往凤凝殿; 整日陪在冷翊蒹的身边。
冷翊蒹依旧很疏远玄缱,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玄缱的脸色很不好; 是被左丞相那老顽固给气得。方才在太和殿内,玄缱差点当着百官们的面吐了血; 真想直接让那老顽固告老还乡得了。
辰时; 太和殿内。
“张尚书,公主殿下的婚期可定下了?”玄缱一身月牙白朝服端坐在龙椅上,十二旒垂落在眼前。
一双凤眼透过玉旒睥睨着众大臣们; 左眼眼尾的那颗泪痣妖冶异常。
“回禀大祭司。”张尚书从百官中站出身来,走到殿内正中央; 双手持着玉板; 恭敬着作答; “根据公主殿下的生辰来看; 下月便刚好是公主的大利月。下月十五亦黄道吉日; 实属婚配良日之选。”
张尚书回禀完后; 并没有得到大祭司的肯定; 不由在心里揣摩着大祭司的心思。
那日大祭司特意强调了婚期越快越好,想来是不大满意婚期的日程。
“大祭司与公主的婚事乃整个稷国之大喜,礼部不敢怠慢。”张尚书如愿看到大祭司唇边溢出的那抹浅笑; 于是继续补充道,“一月婚期实则也是未免仓促了点,可是。。。。。。。”
“启禀大祭司,老臣有要事启奏!”左丞相一身靛蓝色朝服站在百官们的最前面,不等张尚书把话说完,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张尚书转头看了一眼左丞相,只好将未说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玄缱唇边的浅笑瞬间僵住,将视线从张尚书身上慢慢挪开,最后落在了左丞相身上。
心里已然十分不悦,可又不好当场发作。半响,玄缱才不温不热的开口道。
“左丞相有何事启奏?”
“回大祭司,汉江以南前日突发洪涝。”左丞相手持玉板,严肃着道,“冲毁堤坝无数,房屋受损所达数以万计,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横生;这次的水患来势汹汹,与北方的旱灾相较,更为需要朝廷的救助。”
“嗯,自然。”玄缱微微点了点下巴,微拧着眉宇,“关于汉江赈灾的相关事宜,就。。。。。。。”
玄缱的视线在一众百官们中流连一番,最终落在了司空的身上。
“鹿司空,这抗洪救灾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玄缱看着鹿司空,威严着道,“所需银钱务必计算仔细了,再上报给户部。”
“臣领命!”鹿司空被点到名字,赶紧从百官中站出来,对着大祭司俯身作揖,毕恭毕敬着道。
“左丞相,你觉得本祭司这般处理。”玄缱转头看向左丞相,皮笑肉不笑着言,“可还行?”
“大祭司英明,老臣并无异议。”
“既如此,那就散了吧。”玄缱一个拂袖,对着百官们说道。
“大祭司!”左丞相有点急了,再次开口道,“老臣还有一事启奏。”
“左丞相还有何事?”玄缱冷着一张脸看着左丞相,声色明显不悦。
“回大祭司,老臣对公主的婚期有异议。”左丞相严肃着一张爬满皱纹的枯槁面庞,双手持着玉板。
左丞相虽已是古稀之年,可毕竟是三朝元老。列位百官中,也就左丞相一人敢冒死谏言,其余大臣们都是以大祭司马首是瞻。
此话一出,百官们纷纷将脑袋低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人敢去看大祭司的脸色。
玄缱微微蹙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双凤眼看向左丞相,冷冷道,“左丞相何出此言?”
“北方旱情尚未缓解,如今汉江又闹水患。百姓们苦不堪言,饿殍纵横。为救百姓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国库所拨粮钱无数。”左丞相振振有词着道,完全不顾忌大祭司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如若此时再大过操办公主婚事,所花银钱无以计数,必定使得国库空虚。。。。。”
“够了。”玄缱不想再听,十指收紧于广袖之中,一脸阴沉的看向左丞相,坚持着道。“公主婚期已定,不容再议!”
玄缱一个拂袖起身,俨然不顾身后一众百官,大步流星的朝着太和殿外走去,只冷冷的扔下两个字,“散朝!”
“恭送大祭司!大祭司万安!”身后传来百官们整齐的恭声送迎,声色洪亮。
这两日,冷翊蒹迫于玄缱的威严,不得不每日按时服药。
玄缱会亲自来监督,看着冷翊蒹将药给喝下去。
好在冷翊蒹也是精通医理,自然知道每日所服之药是何用处,是毒药亦或是良药。
玄缱给冷翊蒹开的无非就是调理身子的方子,可补益各种虚弱之症,增补元气。
果真,几副药服下来,冷翊蒹的气色明显好多了,这头痛之症也再未发作过。
凤凝殿内,冷翊蒹正端坐在案桌前,将一张绢帛铺平在案桌上。
这个第三空间还未有纸产生,记录文字的方式多用竹简和绢帛,还有牛羊皮。
“公主殿下,您今日气色可真好。”朱华站在案桌旁,一边替冷翊蒹研墨,一边柔声夸赞着道,“唇比那樱花都还好看,特别是配上额头这朱红花靥,比那仙女还要漂亮呢。”
今日冷翊蒹穿了一袭粉色长袍,里衣是深粉色的华缎,外套了一层樱花粉的透明鲛绡。
额间一点朱红花靥,脸上未施半分粉黛,唇色是淡淡的花粉色,宛如娇艳欲滴的滴水樱花。
“你见过仙女吗?”冷翊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吸饱了墨汁,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回公主殿下,奴婢未曾见过。”朱华俯了俯身,恭敬着回答。
冷翊蒹轻笑不言,低着头继续在绢帛上写着小篆。
除了简体汉字以外,冷翊蒹不知何时识得的小篆。而且在自己的印象里,冷翊蒹对小篆的熟悉程度甚至比简体汉字还要熟。
说来巧的是,稷国的统一文字也是小篆。
“公主殿下,您这一手字真是写得越来越好了。”朱华低着脑袋,瞄了一眼绢帛上的小篆,赞美着道。
“朱华,你今天是怎么了?”冷翊蒹偏头看向身旁站立着的朱华,微笑着道,“嘴这么甜。”
“奴婢可是实话实说,谁人不知我大稷国的凤翊公主写得一手好字,甚至连大祭司也。。。。。。”
话音未落,便听到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朱华早已能识出大祭司的脚步声,赶紧放下手中的墨锭,上前俯身着地。
果真,待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