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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牌匾上由蒋浩天亲自题了四个鎏金大字:风华绝代。
这块牌匾蒋浩天准备了近半个月,就盼着墨羽重回舞台那日送上,今日总算是逐了心愿。
两个月的时光尚且如此,又何况这一日。一眨眼,便已到了傍晚。
用过晚饭后,墨羽特意命人将酒窖里的那坛葡萄酒给取了出来,送到房间里。
“蒹儿,这葡萄酒就是那日你与我一起酿制的。”墨羽双手抱着酒坛,对准眼前的夜光杯缓缓倒着清澈的酒汁。
随着“咕咚咕咚”的倒酒声响起,醇厚的酒香溢满了整个房间。
“这么快就能喝啦?”冷翊蒹眨巴了一下杏眼,双手托腮望着眼前的墨羽。
“蒹儿可想尝尝?”墨羽柔和的一笑,停下了倒酒的动作。
“嗯嗯,好啊!”冷翊蒹微微前倾着身子,伸手端起了那杯溢满酒香的夜光杯。
一个仰头,冷翊蒹将杯中酒喝去了大半杯。
“蒹儿,切莫贪杯!”墨羽一把将冷翊蒹手中的夜光杯给夺了过去,蹙眉嘱咐着道。
“那我要你陪我喝。”冷翊蒹冲着墨羽撒娇道。
“我自然是要陪蒹儿喝的。”墨羽说着,将另一杯盛满葡萄酒的夜光杯端了起来,对着冷翊蒹轻轻晃了晃杯子。
一个拂袖挡唇,将一大半杯葡萄酒系数吞入肚中。
俩人倚窗而坐,一边品着葡萄酒,一边聊着天。
“蒹儿,你回去后,可会想我?”
“想!当然会想。”
“蒹儿,你觉着你师傅是个怎样的人?”
冷翊蒹微微拧眉,不知为何墨羽会突然问起了沈寒,良久开口道,“师傅她是个大善人,总是教导我身为医者的职责。当然,她也是我最亲的人。”
“哈哈,大善人。”墨羽轻笑一声,喝了一口杯中酒,“蒹儿爱她吗?”
“她是我的师傅,我只会敬她!”冷翊蒹赶紧解释着道,“墨羽,你是喝多了吧?”
“蒹儿,这把匕首可是你的?”墨羽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晃眼的光芒。
“墨羽,你要干什么!”冷翊蒹紧张的看着墨羽,警惕劝道,“刀剑无眼,你快把匕首给我!”
“蒹儿,你不是要梅花钉吗?”
“对,可是。。。。。。”
“这世间并没有什么‘梅花钉’,她让你取的是——定魂钉!”
话音刚落,墨羽双手握着刀柄,一把将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一刀接着一刀,墨羽毫不留情地用匕首刮破着自己的胸口。
一阵翻搅后,墨羽只手掏出胸腔内那枚由白骨化作的钉子。
“蒹儿,给你。。。。。”墨羽将白骨钉放到了冷翊蒹的掌心里,气若游丝着道,“这便是你要的定魂钉。。。。。”
掌心里那枚白骨钉,当真是梅花钉的形态,却是由人类的白骨所化。上面不仅沾着殷红的鲜血,还沾着些许血肉。
“啪嗒啪嗒”,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逐渐汇聚成一滩血水。
冷翊蒹整个人都吓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仍旧说不出话。
疾步绕过桌子,冷翊蒹一把将墨羽紧紧搂进了怀里。
“墨羽,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冷翊蒹用手掌狠狠压着墨羽鲜血直流的胸口,试图止住鲜血,“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墨羽,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呀!”冷翊蒹撕心裂肺的吼着,满脸的婆娑泪痕。
墨羽唇角溢出一抹欣慰的浅笑,用满是血痕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冷翊蒹的脸颊,用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蒹儿,我爱你。”
顷刻间,墨羽的手重重垂落了下来,一双狭长的凤眼也跟着缓缓闭上。
“墨羽,你醒醒。。。。。你醒醒啊!”冷翊蒹双手不住的摇晃着怀里的墨羽,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突然,怀里的人变得越来越透明,像幻影似的。
冷翊蒹试图用手去抓,却发现什么也抓不到,只剩下手里的那枚白骨钉被自己紧紧握在了手里。
紧接着,冷翊蒹更是亲眼目睹着自己的身体变得几近透明,两人最后都彻底消失在了第二空间。
第六十一章
初秋; 万丈苍穹泛起一道道绯红晚霞,云层尽染,瑰丽耀眼。
整座皇宫的合欢花开得繁花似锦,簇如天边红霞。
一阵清风徐过; 花瓣纷纷随风飞舞; 天空中开始飘落起了粉色的花雨。
大祭司孤身长立于合欢树下,一身月牙白长袍拖曳至地; 白玉冠中规中矩的束在头顶,绑起两鬓间少许青丝; 剩余的青丝全部散落在后背上。
双手背在身后; 面色淡漠的望着天边的层层晚霞。
“禀大祭司,有刺客潜入了公主寝殿!”暗影从树梢处突然现身,单膝跪于泥土中; 双手抱拳。
玄缱缓缓转过身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浅笑; “刺客?”
“回大祭司; 是一名女刺客。”暗影恭敬着沉声回答; 仍旧低着脑袋。
“女刺客?!”玄缱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光亮; 疑惑着道。
一甩长袖; 玄缱大步朝着公主寝殿的方向走去。
走得太急; 白色靴子边上沾了些许合欢树的绒花。一路行来; 步步生花。
一路经过数座琼楼殿宇,殿前的掌灯宫女们纷纷低垂着脑袋,恭敬着柔声问安。
“大祭司; 万安。”
玄缱没有理会,最终在一座屋顶铺满赤色琉璃瓦的殿宇前停下了脚步。
“大祭司。。。。。。”公主的贴身大婢女手里握着火折子,连忙对着大祭司俯身行礼。
话音未落,便瞧见大祭司冲着自己轻轻挥了挥长袖,婢女立刻识趣的住了口。
现下已戌时,朱华正准备将公主寝殿外的宫灯点上,却听闻寝殿内混入了刺客,还未来得及一探究竟,便看见大祭司疾步赶来。
朱华低头的一瞬间,突然看见大祭司脚边粘了些许合欢树的绒花。
“噗通”一声,朱华双膝跪地,俯身于地,用指尖将大祭司鞋边沾着的绒花捏去。
朱华对大祭司是害怕到了骨子里,比见着了鬼魅还要耍钇浠炭植话病�
于朱华而言,十年前的那场宫变至今记忆犹新,多少个噩梦的来源皆源于此。
一夜之间,整座皇宫的石阶渗着淋漓鲜血,空气中弥漫着呕人恐惧的血腥味,久久不能散去。
侍卫们用一桶桶清水清洗着石阶,从卯时清洗到申时,方才将石阶恢复了原貌。
朱华是所有宫婢中唯一的幸存者,不为别的,只因她是凤翊公主的贴身侍婢。
数月后,凤翊公主突然消失,没人知道公主的去向。自此以后,凤翊公主的寝殿便被封了起来。
大祭司下令,寝殿内务必维持着原貌,每日着专人焚香打扫,花瓶里的那束百合花也是每日更换。
“哗啦”一声,玄缱双手推开了寝殿的雕花楠木大门。
寝殿内以雕花檀木为柱梁,纵横交错,序而不乱。
七尺宽的沉香木大床四面悬挂着以鲛绡制成的飘逸罗帐,风起摇曳,如云层漫舞。
床上铺着柔软的锦缎罗衾,金丝边做点缀,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
床前一盏高叠重生的青铜烛台,上面盘踞着九根白色香蜡,烛光熠熠摇曳,似窗外皓月般。
床上的女子一身墨绿色的洋装,蜷缩着身子侧卧在大床上。眉头一直紧皱着,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
玄缱迈着步子,来到床前,如翠竹般好看的手指轻轻撩开了罗帐。
当看清女子面容的一瞬间,玄缱一向平静如水的面色泛起了涟漪,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放大。
“大祭司,这女子不知如何就进入了公主寝宫。。。。。。。”负责焚香的婢女站在一旁,浑身抖若筛糠,小声着言。
在这深宫之中,奴才们的性命犹如蝼蚁一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大祭司转头,瞪了一眼身边的婢女,竖起右手中指放在唇边。
婢女立即会意,连忙将嘴里的话给吞了回去。
“下去吧。”玄缱对着婢女轻轻摆了摆手,“没我命令不准进来。”
“喏。”婢女俯身行礼,低垂着脑袋退了下去。
玄缱上前一步,坐在了床沿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女子。
白皙纤细的手指落在女人的眉宇上,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角,宛如在抚摸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她终究还是肯放你回来了。”玄缱红唇轻启,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神色笃定着言,“为师定不会再让你逃走。”
冷翊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沈寒和墨羽同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强迫着自己非要在俩人之间做出选择。被放弃的那方,便会彻底消失。不仅□□消散,连魂魄也会跟着彻底消失。
“不要!”冷翊蒹吓得满头冷汗,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蒹儿醒了。”玄缱嘴角溢出一抹淡然的浅笑,欣喜着道,“可是做噩梦了?”
“墨羽。。。。。。你没死!”冷翊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玄缱紧紧抱在怀里,喜极而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玄缱的双手也跟着搂上了冷翊蒹的腰身,感受着怀里人因抽泣而微微颤抖的双肩,脸上的神色不喜不悲。
胸口清晰的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声,这一刻玄缱不愿再放手。
玄缱顺势凑近了冷翊蒹光滑的脖子,先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再狠狠吻了起来。
冷翊蒹被吻得脖间一阵酥麻,又有些吃痛,不由微微拧眉。却也微扬着脖子配合着玄缱的亲吻,缓缓阖上一双狭长双眸,浓密纤细的睫羽不时轻颤。
“墨羽,这是哪儿?”冷翊蒹被玄缱压在身下,一头浅棕色长发披散在大床上,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些许。
“别在为师面前提那个戏子的名字。”玄缱一双凤眼突然泛起一股寒意,冷冷吐出三个字,“她不配。”
“师傅?”冷翊蒹探试着喊了一声,不知眼前人究竟是谁。
借着摇曳的烛光,方才将眼前人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清。
女人和沈寒长得一模一样,当然也可以说和墨羽长得一模一样,浑身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渗人寒气。
一袭华贵的月牙白长袍,腰间袖口处绣着凤凰图腾,一头青丝竖在白玉冠中。
锦衣罗缎,白玉为冠,这样的装束倒是同古人差不多。
难不成,自己已经来到了第三空间?这人就是下一个目标人物?
那墨羽呢?墨羽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你不是师傅!”冷翊蒹连忙拉过一旁的罗衾盖住了胸口,害怕的连连后退,“你是谁?”
“蒹儿连为师也不记得了吗?”玄缱有些生气,好看的眉微微拧着,笃定着言,“想来定是那妖人做的手脚。”
“你到底是谁?”冷翊蒹已退到了角落,再无可退之处。
“我乃稷国的大祭司,玄缱。”玄缱立起身来,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冷翊蒹。
冷翊蒹顿时明白,原来自己此刻已身处第三空间。而眼前这人正是第三空间的目标人物——玄缱。
冷翊蒹当初是同时服下了两粒药丸,原来体内一粒药丸的药效消散后,就会自动来到下一个空间。
趁着冷翊蒹发呆的恍惚间,玄缱一个俯身而下,再次将冷翊蒹压在了身下。
“蒹儿,我们继续吧。”玄缱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浅笑,再次吻住了冷翊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