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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翊蒹看着墨羽,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墨老板,我要先向你讨一些东西。”
“冷医生,且说就是。”
“锡箔纸和油灯。”
“明白了。”墨羽一听,顿时了然,补充着道,“我这就叫婢女将东西取来。”
“麻烦墨老板,先派人将东西直接送去长飞那儿吧。”冷翊蒹道,“我得先回一趟房间,把白面的剂量称好了,再过去。”
“那好,我先把锡箔纸和油灯送过去。”
墨羽招呼过一旁的婢女,让她去将东西取来,俩人带着东西径直去了长飞住的西院。
冷翊蒹先是回了一趟房间,让婢女给自己找来杆秤和干净的牛皮纸。
张副官给自己的白面,初步估计再少也有一百克。
冷翊蒹先是将牛皮纸打开,用杆秤精确的称出这第一次吸食白面所需的克数,再取过一旁干净的牛皮纸重新包好。
整个称秤的过程中,冷翊蒹握着秤杆的手一直都在发抖,好几次险些将秤砣给掉在了桌上。
冷翊蒹取下别在腰间的手帕,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细汗珠,这才揣着白面出了屋。
墨家大宅,西院。
长飞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衫,正站在房门口,一抬眼便看到已踏进院门口的墨羽,身后跟着贴身婢女小柳。
婢女手中拿着一盏油灯,和一样别的什么东西,看不太清。
长飞的视线落在婢女手中的那盏油灯上,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面色一沉,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只消沉了几秒,便即可散去一脸的惆怅。大步流星上前,对着墨羽笑脸相迎着道,“墨老板,您来了。”
“进屋说吧。”墨羽看着长飞,淡然着道。
“是,墨老板。”长飞恭敬的应道,侧身让出道来。跟在墨羽的身后,进了屋。
墨羽将婢女给支开,屋内只剩下自己和长飞俩人。
“长飞,这些东西,想必你也是眼熟的吧?”墨羽说着,将面前的那盏油灯和一包锡箔纸推到了长飞的面前,问道。
“嗯,是眼熟的。”长飞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两样东西,点了点头。
“可知怎么用?”墨羽低垂着眉目,取过一摞锡箔纸中最上面的那张,递给长飞。
“回墨老板,长飞知道。”
“方才海关的张副官已把白面送来了。”墨羽道,“此刻,冷医生正在她屋里配着白面的剂量。”
“墨老板。”长飞眼眶含泪,看着墨羽道,“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说吧。”
“我想与墨老板在天音阁同台一次,唱一折《西厢记》。”长飞鼓起勇气道,又连忙补充一句,“不敢唱张生,且让我唱丨红娘就好。”
墨羽一听,好看的眉微微拧着。也不接话,等着长飞把话说完。
“墨老板!我知道的!我这唱功连您指甲盖也不及,还敢妄想着与您同台。真是不要脸,可是。。。。。”
“好,我答应你。”
长飞不可思议的看着墨羽,未曾想墨老板竟答应得如此爽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就去天音阁一趟,同吴老板商议一下。”墨羽说着起身,看着长飞道,“一会儿冷医生来了,你跟她说一声就是。”
“好的,墨老板。”长飞内心甚是欢喜,嘴角溢着笑容,“我送送您。”
待墨羽走后,不到一刻钟时间,冷翊蒹就带着白面来了。
“冷医生,请坐。”长飞引着冷翊蒹来到桌边,待冷翊蒹坐下后,自己这才坐下。
“墨老板还没把东西送来吗?”冷翊蒹看着长飞,问道。
“东西已经送来了。”长飞回答,“只是墨老板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哪儿了?”冷翊蒹条件反射的问道,问完后,才觉得自己不该多问的。
“去天音阁了。”
冷翊蒹一听,不由微微蹙眉。这怎么又要去天音阁?昨天不是才去了吗?
冷翊蒹想着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便不再多问了,将放在衣袖里的一小包白面放在了桌上。
“长飞,这是你第一次吸食白面的剂量。”冷翊蒹说着,指了指桌上的这包白面。
“辛苦冷医生了。”长飞拿起白面,看着冷翊蒹微笑着道。
“长飞,你知道怎么吸这白面吗?”
“我知道。”长飞重重点了点头。
“哦,那就好。”
“冷医生,您要看着我吸吗?”
“不,不用。”冷翊蒹连连摇头,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晚上再来给你把脉,做病情记录。”
“冷医生,慢走。”
“对了。”冷翊蒹走到门口处,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长飞,“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来找我。”
“好的,冷医生。”长飞站在原处,脸上依旧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待冷翊蒹走后,长飞将门给关了过去,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屋内。
呆呆的望着桌上的那包白面良久,长飞这才颤抖着手指将白面拿了起来。
“哧”的一声,长飞划燃了一根火柴,将眼前的这盏油灯给点燃。
油灯的灯芯很小,散发着微弱的昏黄火光,火光印在了长飞的脸上。
长飞抖着手将白面倒在了锡箔纸上,再将锡箔纸的四周往里裹了裹。
缓缓抬起手,将装有白面的锡箔纸移到火苗上。
“哈哈,哈哈。”长飞定睛看着眼前这跳跃的火苗,突然嬉笑出声,似魔怔了一般。
顷刻间,一股淡淡的白烟从锡箔纸上袅袅升起。
长飞赶紧将锡箔纸从灯芯上撤了下来,放到鼻息间,深吸一口。
长飞平时连香烟也不抽,待这第一口白烟吸入鼻腔内,顿时呛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咳咳!咳咳!”长飞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好几秒才缓过来。
长飞一边掉着泪珠子,一边强迫着自己吸食着这白面。偶尔还会被呛到,止不住咳嗽两声。
待白面全部被自个儿吸食完后,长飞如释重负的瘫倒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此刻,大脑一片混沌,胃里也一阵恶心难耐。
“呕!呕!”长飞起身,剧烈干呕几声,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
额头上开始冒着细细的冷汗,整个人处于一种眩晕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不知维持了多久,渐渐的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快感所代替。
整个人犹如踩在云端一般,脑海里开始出现幻影。
长飞看见自己站在天音阁的大红舞台上,一身华丽的戏服,观众们正热情的为自己喝彩。
“哈哈,我要成角儿!”长飞猛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朝床边走去,嬉笑声,“我要成名角儿!”
长飞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床幔,开始吟唱着,“孤影怯,弱魂飘,春丝命一条。。。。。。。”
第三十四章
冷翊蒹待在房间里; 来回踱着步子,心绪不宁的时不时望一眼门口。
故意将房门大大的开着; 就怕自己听漏了什么声音。
可过了好一阵,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听到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响了起来,在耳边聒噪不安; 惹人心烦得很。
“冷医生; 要不你先午睡吧。”婢女站在一旁,给冷翊蒹空了的茶杯里续上热茶,双手递到冷翊蒹的面前。
“唉,也好。”冷翊蒹叹口气; 接过茶杯; 低头喝了一口香茶。
昨晚看《金瓶梅》看到近半夜,一用过午饭后,这肚子一饱,就顿时瞌睡起来。
“那我先睡会儿,五点的时候再叫我。”冷翊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将茶杯递还给了婢女; “如果长飞那儿有什么动静,不管几点; 都记得第一时间叫醒我。”
“冷医生您尽管放心睡。”婢女接过冷翊蒹手中的茶杯; 柔声着道; “如若西院有什么动静,我定叫醒您。”
冷翊蒹这才安心的来到床边,脱了鞋袜上床。脑袋一沾着枕头; 不消一会儿,就熟睡了。
婢女识趣的从厨房里拿来一桶今日才买来的冰块,小心翼翼的倒进了角落的那个金丝楠木柜子里,再将开关给打了开来。
待屋内温度慢慢降下来后,婢女这才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出了屋。
不知道睡了多久,冷翊蒹正睡意朦胧,就被婢女给唤醒了。
“冷医生,五点了。”婢女站在床边,单手挑起雪白床幔,将床幔挂在了床钩上,对着床上熟睡的冷翊蒹轻唤一声。
冷翊蒹翻了个身,一只手枕在脸颊下,缓缓睁开了一双杏眼,看着婢女问道,“长飞那边有事吗?”
“冷医生放心,西院那边没事。”婢女微笑着看着冷翊蒹,蹲下身子替冷翊蒹拿过一旁的鞋袜,“我怕冷医生着急,着人去问过了。西院那儿一切安好,长飞少爷刚用了晚饭,已经回自个儿房间了。”
“哦,那就好。”冷翊蒹微微点了点头,赶紧弯腰从婢女手中拿过鞋袜,“小雯,我自己来就好了。”
婢女顺从的将手中鞋袜交给了冷翊蒹,乖巧的站到了一旁去。
这几日,婢女也慢慢的习惯了冷医生的客气,凡事都喜欢自己亲力亲为,不愿别人伺候,这样的人可真是少见。
“冷医生,你可饿了?”婢女看着冷翊蒹,柔声问道,“要现在用晚饭吗?”
“墨老板回来了吗?”冷翊蒹一边低头穿着鞋袜,一边问道。
“墨老板先前儿就来电话了,说今儿个不回来用晚饭。”
“怎么又不回来?”冷翊蒹已穿好了鞋袜,抬头看着婢女问道。
“。。。。。。。。。。。。。。”婢女微垂着脑袋,小声着回答,“墨老板别的什么也没说,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问。”
“你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冷翊蒹看着婢女,赶紧解释一句。
冷翊蒹放心不下长飞,便让婢女将晚饭端来自己屋里,随便吃了点,就立刻去了西院。
“冷医生,您来了。”长飞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赶紧起身相迎,对着冷翊蒹打着招呼。
长飞已换了一身白色长衫,头发也是刚洗过,整个人看上去同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那唇色不太好,有着些许的苍白,不过如若不注意也是瞧不出来。
“长飞,你怎么样?”冷翊蒹疾步走到长飞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关切着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长飞愣了几秒,看着冷翊蒹,微笑着说道,“多谢冷医生关心,我没什么的,一切都好。”
此刻,长飞从冷翊蒹的眼里看到了关心和温情,内心顿感一阵暖意。
“这样,我先给你把把脉。”冷翊蒹说着,坐在了椅子上,将随身带来的笔记本和钢笔放在了桌上。
“有劳冷医生了。”长飞微微点头,也跟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将袖口卷了起来。
把完脉后,冷翊蒹埋着头,将脉象记录在笔记本上。
“从脉象上看,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冷翊蒹记录完脉象,抬头看着长飞微笑着道。
说实话,越是看着长飞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冷翊蒹心里就越慌,却面上故作镇静。
“谢谢冷医生。”
“长飞,你现在给我说说。你吸食完这白面后,有一些什么症状。”
“一开始觉得特别呛口,我想着大抵是和我平时不抽香烟有关。”
“嗯,然后呢?”
冷翊蒹一边埋头做着笔记,一边问着问题。
“接着就是头晕、恶心干呕,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嗯,和我从书上看到的一样。”冷翊蒹点了点头,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