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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念安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四处走走转转,穆菏在皇后那边帮忙,自己一个人十分无聊。又不想跟那群世家小姐聊些胭脂水粉或者是哪家公子生的俊秀,那还不如一个人待着。
想想刚才温家小姐说二楼风景不错,索性就上去看看好了。
踩着木质的阶梯上了二层,不同于一层的喧闹,二层倒是空无一人,十分宁静,温家小姐不在,估计已经下去了。
二层没什么装饰,唯一的特色大概就是有一处小平台伸出了外面,围栏也只齐膝盖高,看上去有些突兀,一般没有人踏上去。
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平台的木板上,连木板上都似乎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有点晃眼睛却很吸引人踏上去,一览湖光山色。
景念安想着这平台站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自己只是打算在上面站一会吹吹风就下来。于是轻轻巧巧的走上前去。
刚踏上去两步觉得木板有点松动,正欲退回去时却觉得脚底滑腻腻的,有点站不住,景念安暗叫一声不好,在落水之前闭紧了眼睛屏住呼吸。
掉进湖里的前一刻,景念安的内心纠结着:我这是与水犯冲吗怎么总是掉水里。。。。。。没事,动静那么大,应该会有人来救我的,看来还是要会水才安全啊。。。。。。
随着“噗通”一声,然后便是一群莺莺燕燕的惊呼声:“快来人呀,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随后又是“噗通”一声。
景念安一时没注意呛了好几口水,下意识的胡乱挥舞着四肢,反而沉的更深,迷糊中看见有人朝自己游过来,拽着自己的胳膊往上拖,但感觉来者是位女子,没多大力气,多带着一个人游有些吃力。
温絮林拽着景念安扒上了画舫,立马便有一群宫女上前给她们换上干衣服,景念安还没醒来,有人就去传唤随行太医前来候着。
“这是怎么回事,公主怎么无缘无故落水?”皇后厉声问到。
众人大气不敢喘,生怕皇后怪罪在自己头上来。一时间整个画舫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气氛沉默又压抑。
站在后面一位小姐声音极小的说:“刚刚也就温家二小姐和公主殿下去过二层。。。。。。”
虽然声音极小,但在沉寂的氛围中让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在了温絮林身上,各种目光,有同情,怀疑,鄙夷,幸灾乐祸。。。。。。
“温家庶女,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娘娘,臣女只是上去看了会风景便下来了,未曾见到过公主殿下。。。。。。”温絮林脸色苍白,额头开始不断冒冷汗。
“皇后娘娘,这跟小林没关系,小林是不会害公主殿下的!”人群中突然窜出来个人影,噗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替温絮林解释。
“姐姐,回去,这没你事。”温絮林皱着眉,拉住那人的衣袖。这傻子,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越描越黑吗!
“哼。”皇后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众人内心猜测着温家二小姐估计得罪了皇后,没好果子吃。
熟不知皇后此刻的内心所想的却是。。。。。。
现在该怎么收场嘛,好尴尬啊,没证据又不能说是这什么小姐的干的,况且还是她把小念安救上来了,要是怪错人了多不好,哎呀本宫最讨厌这种场合了,快来个台阶让本宫下啊!
场面一度很尴尬。
这时景念安咕噜咕噜的吐出几口水悠悠转醒:“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凤鸾你醒了,你刚刚怎么落水了,让本宫好生担忧。”小念安你醒的真是太及时了!
“嘿嘿,都是我自己贪玩跑到上面那个台子上,脚下一滑就摔了,让母后担心了。”景念安看着周围,隐约猜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都多大了还这么顽皮,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嗯嗯,保证不会了。诶,温家小姐怎么跪在这?刚刚好像是她把我拉上来的,我还要好好谢谢她呢。”景念安故作惊讶道。
“对对,温家小姐你快起来,今日真是谢谢你了。”皇后摆摆手,示意温絮林起来。啊,终于可以让她起来了,看她一个人跪着显得本宫好狠毒,本宫明明是个亲和的人啊。
“这是臣女应该做的。”温絮林起身,不卑不亢的立在一侧。
“罢了,出了这茬本宫也没心情玩乐,该带凤鸾回宫好生歇着才是,本宫和凤鸾先行一步,你们继续赏湖,莫要受本宫的影响。”现在终于有个理由可以走了!
“恭送皇后娘娘——”众人跪下齐呼。
皇后开心的拉着景念安上了凤辇,心满意足的回了宫。
☆、便宜师父
皇后走了众人变没那么拘束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侍郎家的小姐好奇跟她旁边的女伴说道:“诶,刚刚求情的那个是温家的那个傻子大小姐?看上去也不傻啊!”
“这还不傻,在皇后面前没大没小的,冒冒失失的就求情,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女伴一脸鄙夷的回答。
“嗯。。。也是,不过我还没想到这温家大小姐长得还挺好看的。”
“嘁,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就是个傻子吗,哪家好公子愿意娶一个傻子?”
“就这脸蛋还有点用了,没准到些烟花地还能混出个名头,这姿色能卖不少钱吧。”
“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温絮林冷冷的瞥他们一眼,拉着温毓乔:“姐姐,我们先回家。”
那两位小姐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不敢多言。内心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不敢明着和她作对。
太尉府内。
“她们那样说你你就不生气?你就任她们羞辱?”温絮林恨铁不成钢的冲温毓乔吼道。
“没事,不要紧的,她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不介意的。”温毓乔傻兮兮的笑着。
“也是,你一个傻子对谁都好,对谁都不生气。”温絮林丧气道。
“我不是对谁都好,我对坏人不好!”温毓乔仰头,一双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看向温絮林,一本正经的反驳。
“你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吗?” 温絮林无奈。
“我知道,对小林不好的都是坏人!就像今天说你害了公主的都是坏人!”
“她们没说错,就是我害的,我故意把木板撬开,还在上面涂了蜡,特地引公主上去,就是想让公主落水。你以为我就是什么好人吗,我根本就不是!”温絮林突然情绪爆发了一样怒吼。
“小林,为什么啊?”温毓乔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又忍不住发问,似乎对此很是不解。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就你是个傻子呢,你知道你拖累我多少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去算计这么多,让公主落水再去救她,来讨好皇后吗!你一个傻子,我不去讨好皇后给你安排个好归宿,以后怎么办。。。。。。”温絮林说着说着泪水就盈满了眼眶,感叹命运的不公。本来她是打算向皇后求个好婚事,带着姐姐一起嫁过去,免得姐姐一个人在府中受欺负,结果事情成了这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林乖,不哭,不哭,都是姐姐的错,都怪姐姐不好。”温毓乔抱住温絮林,笨拙的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
“姐姐。。。姐姐。。。。。。你好好的怎么就是个傻子呢,偏偏我不忍心放着你不管啊,我不管你还有谁管你。。。。。。”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温絮林抽抽搭搭的哭着,似乎要把十几年的委屈哭尽。哭着哭着终于累了,枕在温毓乔的膝盖上沉沉睡去,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温毓乔轻轻的擦拭着温絮林的脸上的泪痕,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发丝抚摸到脊背,将人打横抱到榻上,躺在她身边。
温絮林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不断焦急的唤着:“姐姐。。。。姐姐。。。。。。。”
温毓乔翻个身紧紧的搂住她,最后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眼里分明是一派清明,无半点痴傻的样子。
“小林,谢谢你。”
温絮林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便没有再慌乱的呼喊了,自发的离那股气息近了些,小声嘟囔了一句:喜欢。。。。。。
当晚,公主寝宫内。
景念安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腾的一下坐起身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个的过了一遍,想了想从头到尾一直出现的恰到好处的人,心下一片了然。
转眼已入了夏,年满十四的公主似乎迎来了她人生中比较重要的日子。
景念安一脸沉痛的盯着自己裹裤上斑驳的血迹不知该作何反应。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事告诉穆菏。
景念安活了两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要主动说出口告诉别人还是不好意思。
景念安思索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式。
于是乎,当穆菏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景念安。
“木木。。。。。。我流了好多血。。。。。。我怕是不行了。。。。。。。”景念安故作奄奄一息道。
“。。。。。。。”穆菏的嘴角抽了抽。
“唉。。。。。。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走了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年龄到了,就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景念安楚楚可怜道。
“。。。。。。。。。。。”穆菏的眉心皱了一下。
“可怜我年纪轻轻的,红颜薄命啊!天道不公啊!天妒英才啊!”景念安愤愤不平道。
“行了别给我装,这种事你十岁时嬷嬷就教过你了。”穆菏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嘿嘿,还是木木你懂人家,可是人家肚子好疼嘛。”
穆菏闻言,上前把手放到景念安的小腹上,轻轻的揉了起来:“念儿也长大了,回头我让宫女给你煮点红糖水喝,过会把得这事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
“不是吧,这种事还要搞的人尽皆知能不能不说我好歹是个黄花闺女吧,月事什么的说出来多丢人。”
“那可不行,你贵为一国公主,初潮可是大事,说明你已经可以办笄礼了,也就是可以嫁人了。要让皇上和皇后安排个时间。”穆菏一脸严肃,似乎没感受到女儿家私密事讲出来的尴尬。
“我才十四好吗,母妃都是二十多才嫁给父皇的,不用那么着急,不是说笄礼只要在出嫁前办就可以了吗,等我要嫁人了再办笄礼吧。”景念安一脸无所谓。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几天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别吃些生冷辛辣的东西,也别到处乱动,我跟皇后娘娘说说,最近几天让你不用去上课,但你得好好温书,不久就要试炼了,这可是头一回,别考太差,丢人。得,我现在去给你弄红糖水。”穆菏想了想景念安说的也不无道理,便没再纠结笄礼这事,嘱咐完就出去了。
“好好好。”景念安答应的乖巧,内心又是一个接一个的歪点子。让我好好温书怎么可能嘛!这种考试还难得到我?难得不用上课不好好玩简直浪费了。
其实这一世景念安之所以这么毫无顾虑的不好好学习,一方面是因为前世已经学过,另一方面则得益于她的便宜师父。
嗯,这师父是在路边捡来的。
当时她一个人偷偷溜出宫去玩,一个仙风侠骨的白胡子老人啃着个肉包子健步如飞。
景念安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小丫头你老跟着我干嘛”老人停住回头问道。
“把我的钱袋还给我。一个老人家偷小姑娘的钱羞不羞?”尚且年幼的景念安脆声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