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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宁冉的眼皮微微一跳,咬着牙目露凶光,“你能先把脑袋抬起来吗?”
她伸出一根指头点在我脑袋上,我的侧脸还枕在她胸口,软绵绵的一团,还怪舒服的。
“啊?哦哦!”我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个滚跪坐在床上,抓了两把头发,目光躲闪着问宁冉,“我还没叫你呢,怎么就醒了?”
宁冉顿了一下,原本覆在胸前似乎准备揉“伤口”的手也停了,随后轻哼了一声,“你是练过铁头功吗?脑袋这么硬。我睡得正香呢,突然感觉自己被铁锤猛砸了一下,不醒才怪!”
“结果睁眼一看才发现是你捣的鬼。”
宁冉眼波一横瞪着我,睫毛轻轻颤动着,神色极是羞恼,语气却相当的一言难尽欲言又止,手也放了下来,虚虚地抓着薄被,“你……这大清早的,也太……”
她说的不太直白,我一时间也没闹明白,等到反射弧开始运作,这才后知后觉地跳脚为自己开脱,“这只是个意外啊!你相信我!我没有这种爱好!”
话音一落我们齐齐愣住,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宁冉多半是把我当成了大清早就发 | 情的变 | 态,还是趁她熟睡未醒的时候悄悄下手。苍天可鉴,我真的不好这一口。
“那个……我就是手臂肌肉酸疼,起身的时候软了一下没撑住……”我深吸两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不过话没说完,就被宁冉打断了。
“我饿了。”她耳尖都染上了绯色,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胃部。
“……”我无奈住了嘴,这口锅我又背定了。
“去做早饭吧。”宁冉轻轻推了我一把,手一伸指向了卧室门。
一整天的功夫我都不在状态,神情恍惚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幸好周一没什么事情做,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开小差。
我怀疑自己有点魔障了,否则的话为什么总是想着早上那个小插曲,一直在脑海里重播当时的场景呢。
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好像自己还枕在宁冉胸口似的。
要是宁冉当时没有醒……我呸!想什么呢!大白天的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简直越来越堕落了!
我猛地甩了甩脑袋,企图把那些绮丽的念头都抛诸脑后,回神一睁眼就被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倒退两步。
经理歪着身子倚在我办公桌上,弯着腰凑到我面前十公分的地方,非常标准的八卦姿势。
“干什么?”我拍拍胸口大口吐气,略惊恐地问她。
经理把脸往后退了些许,双手抄在胸前,刻意地挑着眉睁了睁眼,笑得很贼,“我要问你干什么才对。说吧,刚刚想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发呆的时候笑得有多猥琐?和小电影里的痴汉简直一模一样。”
我脸皮一抽,额头垂下密密麻麻的黑线,轻咳了两声,随后不甘示弱地回呛道:“嚯,你怎么知道小电影里的痴汉是什么样子的?看来涉猎颇广啊?”
经理脾气一向随和,又能开玩笑,听我这样说也不生气,反而顺了我的话点了点下巴,完全不介意,还又顺手把我也拖下水,“还行吧,就比你少那么一点点。”
我好气又好笑,偏开头扶着下巴不想搭理她。
这人跑到我这儿来该不会就是来调侃我的吧?
“欸,跟你说个正事儿。”经理很快收敛了神色,正经地敲敲我的桌子,小声说道,“总公司那边有安排,咱们部门各地分公司的人都要过去培训一段时间。现在还没正式发通知,估计也快了。我先给你说一声,早做准备。”
“培训一段时间?”我皱皱眉,急切地追问,“具体一点呢?去多久?什么时候出发?”
我毕业后就来这家公司了,期间也曾去总公司参加过几次培训,少则三五天,长则一个多星期,通常时间安排都比较宽松,课程不算紧张,就是过程拉得很长。
以前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又没人管,去多久都可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毕竟有了家室。如果去的日子长一点,宁冉恐怕要炸毛了。她自己出差去三天都碎碎念了好久,我要是一走好些天……怕是很难哄了。
经理摊开手,转转眼珠子回忆了一下,“去半个月吧。之前开会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现在还在讨论,详细的计划还没定,不过这个事儿是肯定会有的,估计一两个星期后过去。”
半个月?我眉头紧锁,暗自在心里叹起了气。
得嘞,这下嘴皮子又要磨破了。
晚上吃过饭后,我和宁冉双双窝在沙发上,她抱着电脑在刷网页,我则百无聊赖地摁着遥控器。
“你来看看这种风格的,看起来比较简单,应该比较舒服。”宁冉托着电脑靠了过来,把屏幕转到我面前,让我看她刚才正在刷的页面,“这一组图颜色好简洁,我还蛮喜欢的。”
我晃晃脑袋凝神看过去,网页上是一组装修样板图,整个屋子的线条都极其简单,颜色也很素净,确实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新房的钥匙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家长们在催促让我们尽快决定装修方案,争取早点弄好通通风,等这边租的房子到期了就搬过去。
宁冉最近一直都在找各种装修图,翻看网上的经验介绍,上心得不得了。
“嗯……挺好看的。”我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怎么跟她讲我之后要去总公司培训半个月的事情,回话的时候就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宁冉听我说的敷衍,顿时没了兴致,抿着唇抱了电脑就转过身背对着我。
瞧这脾气……
我挪挪屁股趴到她背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屏幕上,却没有焦点。
“今天听经理说了个事儿。”
宁冉没回头,只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我们要去总公司培训。”
她划拉触摸板的手指停了下来,微微侧了侧脸。
“据说去半个月。”我小声补充道,紧盯着宁冉的脸。
果然她立刻就转了过来,面色冷凝眉心蹙起,眸色深深地凝视着我,语气有些发沉,“你说什么?”
我不自觉地吞咽一下,眨巴着眼企图让她的态度缓和下来,“还,还没正式通知,经理提前给我透的风。”
宁冉死盯着我重重地出了一会儿气,很不高兴的样子,却什么也没说,闷闷地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电脑。
居然这么平静?一点都不正常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有点着慌,正要继续在她耳边叨叨,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来了两条消息。
手机就在宁冉旁边,她一低头就能看见上面的内容。
我跟着低了头,伸手过去准备拿起来,刚看清后台的消息内容手就顿住了。
消息是陶淞年发来的,只能看见最上面的一条。
…送你一点珍藏的教材,好好学习,加油哦~
按照我对陶淞年的了解,这个“教材”怕不是一般的教材啊……
宁冉也看清了后台的那条消息,先我一步把手机拿起来解了锁,点了进去。
对话框里的上一条消息很长,全是网页代码。结合陶淞年下面的那句话,不难想到她发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有些尴尬地对上宁冉玩味的目光,喉头发干假笑道:“咳,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
宁冉根本没听我干瘪的辩解,长按消息框选择了转发,然后勾选了自己的名字,发送过去之后抬头看见我震惊的模样居然还镇定地发了笑,“我觉得可以研究研究,不要浪费人家的好意。”
“……”
她飞起的眼角带着一点狡黠,眼底闪过一缕精光,直叫我脖子发凉。
我莫名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个……好像有点不太方便。”我举起隐隐作痛的右臂讪笑,肌肉疲劳的酸痛感并没有明显地消退。
宁冉摆弄着手机; 听了之后抬起头; 斜眼瞥瞥我的手臂; 然后歪着脑袋抿唇弯起眉眼; 张开五指细细看了一阵; “可是我很方便啊,我的手又没事。”语气相当轻快; 甚至还很俏皮地眨了眨眼。
打球的时候她试了两次就在旁边坐下了,活动量比我少太多; 过后当然也没有任何不适。
“……”我疑心自己出现幻听了; 盯着她举起的右手愣了两秒,嘴角抽搐着目光呆滞地往后退了半米; 套上拖鞋就准备起身溜走。
“唔,这么着急?”宁冉在身旁轻笑,撑着下巴凑过来逗我; 仰着脸神情相当玩味,“快去洗澡吧; 我先研究一下。”
“呵呵……”我回头怯怯地看她一眼; 脚下一滑落荒而逃。
她略显轻佻的语气让我难以分辨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宁冉依然蜷在沙发上; 抱着电脑看得特别认真,眉心微微蹙起,目光清澈而专注,就像她过去上学听课时的样子。然而电脑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却让我有些头疼; 偏偏她还没有调低音量,播放器也开了全屏,一眼晃去满目都是白花花的肉体。
“稍微低调一点啊……”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她背后,颇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她膝上的电脑,太阳穴都快跳出来了,“这栋公寓的隔音效果有多糟糕你是知道的,万一隔壁邻居听到了,不定以为是怎么着了。”
宁冉回头瞥我一眼,立马又转了回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谁那么无聊跑来听墙角。”
“你说,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看这个呢?要剧情没剧情,要演技没演技,演员的颜值也参差不齐。这一部也是,表演痕迹太重了。”她嘟嘟囔囔,嫌弃的语气就像在吐槽老师讲课太无聊似的,“算了,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得,她还真是看得认真,心得一箩筐。
我真是头疼牙疼胃也疼,心情复杂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弄干头发就脚底抹油溜回了卧室,被子往头上一蒙就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冉带着一身水汽进来了,轻手轻脚地跪在床边,扯了扯我裹在身上的薄被。
我悄悄地用十指攥紧了薄被,不让她顺利将被子扯开。
宁冉试了几次,被子却纹丝不动,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我在捣鬼,放弃了继续和薄被作斗争,转而将目标移到了我身上。
我蒙着脸在被子里憋笑,竖起的耳朵却听外面安静了下来,正兀自奇怪,就发觉腰上被戳了一下。
先是一根指头在试探,随后左右两侧都被袭击了,两只手同时开始挠痒痒,手指在我腰腹和后背的位置胡乱挠动,即便隔着睡衣和薄被两层布料,触感也明显得很。
我最受不了这样,立马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缩成了一团裹着薄被在床上打滚。
“咦?你不是睡了吗?我还以为你都睡熟了。”宁冉停下了动作,手却仍旧放在我腰上,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口吻。
我暗自翻个白眼,心说你要是真相信我睡着了,还这么手贱来闹我干什么?
她把我从卷成筒的被子里挖出来放平,整个人撑在我上方,把我遮在阴影里。
“你躲着我做什么?”
“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承认。
宁冉蹙着眉头不说话,撑着手好像在走神。
我双手抓着薄被边沿缩在胸前,企图劝说她赶紧休息,“你不困吗?赶紧睡觉了吧。”
说着我就刻意浅浅地打了个呵欠,装作自己很疲倦的样子。
宁冉表情松下来,撅了噘嘴,目光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