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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碍,那也是她自找的。”
“你放轻松一点,别太感情泛滥了。”
我略显生硬地扯了扯嘴角; 故作镇定,“我没。”
俞风迟也没拆穿我,继续说道:“你这么想吧,宁冉现在这公司虽然干的事儿不太对口,但是这是新成立的分公司,刚开业她就来了,算是元老了吧?机会特别多啊,升职空间大。宁冉那是什么脑子?指不定就是看上这一点了。是不是?”
“还有她不想出差那事儿,出差得住酒店吧?前段时间爆出来多少酒店卫生不合格的新闻?她那点儿小洁癖能受得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我顺着她的话想了想,不由笑出了声,“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也得亏听她这么胡诌一通,我才止住了深究的念头。
由于临近年末,有大老板飞到国内来参加年会,宁冉他们虽然才进公司不久,但是因为省城的分公司是重点规划的项目,老板们都很重视,所以特别点名要他们派人飞去国内总部一起开会,汇报分公司的运行情况。
跟大老板开会本来就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情,何况还是外企,来视察的VC又是老美,所有的资料都需要用英语准备。
宁冉自从决定去开会后就进入了一种极其忙碌的状态,每天下班回来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吃完饭还得继续加班,写报告做图表。我偶然瞟了一眼,满屏的蝌蚪文,看着都头疼。
然而焦人的工作似乎并没有让宁冉打消下厨的念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对于做饭的热情来得太突然了,大有要彻底接管厨房的架势。
每当我说让她去忙自己的事情,饭我来做,宁冉就流露出恹恹的神色,好像被我嫌弃了似的,让我没法安心地接过锅铲,只能放任她自由发挥。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我跟着宁冉进了厨房,在她抄起铁锅的时候抬起了手臂,准备接过来,“这儿你就别管了,出去忙你的,我自己来吧。”
宁冉却没动静,手里的东西也没放下,只耷拉着嘴角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直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等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松手,气氛有点僵,抬起的手臂隐隐发酸,便只好先把手放下来,侧身让开灶台前的位置,眼睁睁看着宁冉把铁锅架上去。
让步的后果就是我连着几天都没能吃饱饭,连带着俞风迟也遭了几天的罪。
“唉,你说你这日子过得,简直造孽啊,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俞风迟的语气非常感慨,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我嘀咕,“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多做两顿给你吃,留下点心理阴影什么的,往后你就不敢让她下厨了,她可不就省事儿了么?”
我忍不住扶着额头闷笑,实在有点跟不上俞风迟的脑回路,差点都要以为她和宁冉有过节了。
我没能把锅铲拿回来,也不好一直在厨房里盯着,显得我特别不信任她似的。由是这几顿饭都全靠宁冉自己发挥,味道好坏全看运气。
在出发的头天晚上,仍旧是宁冉做的饭。我取了碗筷在餐桌前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着。宁冉跟着在对面坐着,自己不动筷子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声音闷闷地开了腔。
“不好吃就不要勉强了。”
我停下筷子,愕然地抬头望着她。
宁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隐隐有些尴尬,低垂着眉眼小声说道:“俞风迟今天给我发消息,狠狠地吐槽了一通,说我做饭像下毒。”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不好吃还要硬塞下去。”
我顿了顿,见不得她这副挫败的样子,心里一软忍不住宽慰道:“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我吃了好几天不是也没怎么样?她自己不做饭还叼嘴,信她的话做什么?”
“骗子……”她瘪着嘴极小声地嘟囔起来,第一句我也没太听清,后面的倒是听见了,“明明前天焖的豆角没择干净,还留了筋膜在上头。”
“吃的时候顺便吐出来就行了。”
“还有昨天的小炒肉,忘了放姜片去腥。”
“你放了辣椒,也能去味道。”
宁冉戳着碗里的饭不作声了,好像很受打击的样子。
我瞄了瞄她的表情,然后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还不忘招呼她赶紧趁热多吃两口。
“其实还不错。你不是说要学做菜么?不多练练手怎么行?”
宁冉仍旧低着头,左手扶着饭碗碎碎念,“本来只是想出发之前试试身手……但是好像有点高估了我下厨的天分……我又不知道要注意这么多……”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低落,一点也没有平时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莫名有点想发笑。
桌上突然沉默了一阵。我紧了紧手里的筷子,目光虚虚地落在餐桌上,没好意思看她,清清嗓子然后说道:“等你出差回来了,有机会慢慢教你。”
宁冉很隐晦地轻笑两声,听起来有点小得意,随即又“小心眼”地叮嘱我说:“以后你不要分给俞风迟了,蹭吃蹭喝还挑剔得很。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没她的份。”
我失笑地应下来,“好。”
“她的话你也不要当真。这人经常满嘴跑火车。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听听就算了,别放心上。”
“……知道了。”
宁冉见我都应下来,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眼,专心对付起饭菜。一边吃一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中。
饭后她说要收拾行李,然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把箱子归整好,我进卧室的时候她正立在床边发呆,面前摊着一件羊毛衫。
我目光瞥向地上的行李箱,稀松的装了半箱子东西,多是生活用品,衣物却有些少。
“怎么还没收拾完?早点弄好了去休息,你明天还要飞。”我走上前把她往后面轻轻拽了一下,拎起散开在床上的羊毛衫三两下叠好,又弯腰给她放进箱子里。
“就带这么点衣服?我看天气预报说那边最近也降温了,这点儿不够吧?”我见她没动,干脆自己拉开衣柜扒拉起来,另外找了几件衣服扔在床上,准备叠起来装箱。
宁冉倒是会偷闲,抄着手倚在墙上看我忙活,嘴上还叨叨,“带这么多,我又不是去长住不回来了。”
我停下手上的活,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瞥她,一字一顿重复她的话,“不回来了?”
“不是!”这几个字像是触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经。
宁冉松开手臂走过来,小心且迟疑地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程都确定了,只去三天,开完会就立刻回来。”
我别开脸很敷衍地“嗯”了一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俞风迟的戏言,于是蹲下身,从柜子下面取了一块叠好的大毛巾递给她,“喏,带上这个,可以稍微垫一下,酒店的东西不干净。”
宁冉接过去,很高兴的样子,眉梢都扬了起来,毛巾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又凑了过来,“那……回来的时候你来接我吗?”
我偏着头看她,有些犹豫。
“你不是和同事一起?”
宁冉皱皱鼻子,嘴角一拉就开始卖惨,“老板说下了飞机公司就不管我们了,各回各家。”
“我人生地不熟,机场又那么大,万一走丢了……”
这是骗奶娃呢?就不能找一个不这么蹩脚的说法?我心里直翻白眼,好气又好笑地觑着她。
宁冉见不奏效,干脆扯着我的衣角不撒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没法,又不能黑脸让她松手,便只好先应付道:“到时候再说吧。”
小孩子讨糖吃姑且还得被吊吊胃口,她想诓我去接机,就更得看我心情了。
第八十四章
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现在反倒还是受不了房间里的空荡了。
宁冉出差走了之后家里突然空了出来; 回去也没有人; 我自然就犯了懒; 次日晚上下班就溜出去跟陶淞年约饭; 说好到老地方吃火锅。我有些日子没去了; 还怪嘴馋的。
不过很不凑巧,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左侧的腮帮子一阵钝痛; 好像牙龈都在充血,嘴里含了块东西似的。牙龈尽头仿佛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我捂着腮帮子心里默默哀嚎; 摸出手机给陶淞年发消息。
…泡汤了; 智齿疼,估计吃不了。
………
…鸳鸯锅; 不然你来看着我吃,让你闻下味道。
真是没有办法继续做朋友了。我无意识地咬咬牙,瞬间就疼得满眼泪花; 不住地“嘶嘶”吸气。
………
…就这么说定了。
我到的时候陶淞年照例点好了菜,一副很轻松的姿态靠在椅子上和旁边的人讲话; 她身旁那人的样子有些熟悉。早些时候她也没说还会带人过来; 我放缓了步伐,挑起眉毛凝神仔细辨认了一下; 竟是好久不见的穆清,仍是那副明艳照人的模样,让人过目不忘。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凑在一起低声絮絮; 我正好奇,穆清说着话突然抬头看过来,发现了我,伸出食指贼笑着指过来,又招呼陶淞年转头,两人一齐向我行注目礼。
我被她们看得极不自在,赶紧迈了两步走过去,一头雾水地摸摸脑袋,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们这什么眼神?怪说摹!�
陶淞年顺手帮我拉开椅子示意我坐下来,笑得不怀好意,“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么?现在要约你吃一顿饭可真不容易。”
我一听这戏谑的语气就知道她什么意思,没好气地扬扬下巴,冲她做了个鬼脸。因为牙疼的缘故,我尽量减少了说话的频率,尽量通过表情和动作来和别人交流。
不知道在我来之前陶淞年和穆清又八了我些什么,我坐下来之后她就一直盯着我,眼神非常的意味深长,脸上挂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腮帮子,不明所以地跟穆清对视。
“呵——”穆清脸上的笑意突然绽开,也是如陶淞年一样的戏谑语气,“这不是有人管着了么?谁还跟你瞎混啊。”
说着两人就放声坏笑起来,我只能一人扔了个硕大的白眼。
“你们怎么约到一起了?”我没发声,伸手分别指了指她们,脸上写满了问号,只要她俩不瞎就一定能看懂我的意思。
陶淞年老神在在没开口,轻轻瞥一眼穆清,后者红唇轻启,一说话就直接害我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睡觉啊。”穆清的语气很淡定,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样的话题。我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水,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酸痛不已。这个“睡觉”是我猜的那个睡觉吧?
我一脸被吓到的样子盯着她们,心情略微复杂。关于她们俩的情况我也曾问过一回,两人都一口咬定说没有可能,就是一起睡过觉的关系。说真的这有点超出我的认知,所以后来也就没再关心过,这几年她们有没有什么发展也一概不清楚。现在听到穆清提到“睡觉”,总让我觉得有些怪异。
不想两人看到我的反应后蓦地笑了出来,穆清还凑近过去捅了陶淞年一肘子,“真好骗啊。”
陶淞年笑眯了眼,转过来冲我摆手,“她瞎说的你也信。我下班的时候在公司楼下被那实习生缠住了,刚好穆清路过,帮忙演了一出戏,这不是就干脆叫上她一起来了么。”
我揉揉脸,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来。这两人真是闲得慌。
牙疼的症状并没有减轻的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