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行吧。”我略微颔首,面朝着她手指向右侧,那边有两个挨着的房间,一个装着白色的木门,一个吊了一扇细黑框铝合金的谷仓门,“那边,玻璃黑框的里面是厨房,平时用的不多,只有周末比较闲的时候才会做一两顿饭。你要是想用的话随意,调料和炊具都还算齐全。”
说完我突然想起宁冉几乎不会做饭,以前倒是经常来我们家蹭一两顿,尤其放长假的时候就很自觉地指挥我买菜做饭,她只管等着吃。
我暗暗地在心里笑笑,又指向旁边那间房,“隔壁是卫生间。哦对了,你要自己准备一点洗漱用品,里面都是我平时用的,你可能不太习惯。我这两天再收拾一下,给你腾个地方。”
宁冉望着我手指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突然不咸不淡地问道:“我就这样搬进来会不会不太好?”
我顿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宁冉施施然转过来,“我是说,会不会打扰到你。你和——”
她话说到一半发现我眉毛皱了起来,便立刻住了嘴,只是仍面色沉郁地看着我。
“你以为呢?”我实在有点火大,语气就显得有些冲。她在饭桌上给我下套诓我“邀请”她一起住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会不会打扰到我呢?这时候再来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因为刚才在我屋里见到陶淞年了么?
宁冉眉间闪动一下,非常隐晦地叹了口气,头略略地低下一些,声音也有些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们这几年好像关系一直很好……”
“是,我和陶淞年一直都有联系,而且关系很好。你不是都看见了?”我很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
宁冉像是被噎住了,干涩地勾勾嘴角,表情看起来极其不自然。
我也没有多高兴,尤其是见到宁冉这样的神色,身上有刺也放不出来。虽说是能刺激到她,我自己却也内伤得很,一点也不划算。
沉默了一会儿过后我终是放软了声音解释道:“我和陶淞年大学也在一个学校,她平时挺照顾我的。出来工作要找房子的时候我们干脆就租到了一个小区,她就住我隔壁单元,有时候会来我这边坐坐。”
宁冉垂着眼睑拽了拽衣摆,看上去很意外的带着几分扭捏,“咳,嗯。知道了。”
我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扯,便引着她到了客厅另一侧,推开一扇关上的木门,下巴往里面一送,示意她进去。
“这一间是卧室。”我也跟着走进去,目光扫到屋子中央那张双人床时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语气变得犹豫起来,“房子是套一的结构,只有一间卧室。可能……要委屈你跟我挤一下了。要么在床边再加一张床也可以,反正卧室空间够大,还放得下。”
我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宁冉什么时候转过了身面朝着我,还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我面前。
“怎么?”我愣愣地问她。
宁冉把手又往这边递了一点,一字一句吐得异常清楚,“钥匙。”
“嗯?”
“房门钥匙啊。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把么?”宁冉一副好笑的口吻。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这才转过来,“唔,除了我身上的,另外还有一把,平时都当成备用钥匙藏在走廊上的水阀箱子里。”
陶淞年就是用那把钥匙开的门,刚才走的时候顺手扔在鞋柜上面了。
我扫了一圈卧室里的摆设,一边转身打算去门口拿钥匙,一边没忘记问她:“我去给你拿钥匙,你再想想还需不需要置办什么。”
卧室到门口的距离不算远,我还没等到她回答就已经站到鞋柜前头,上面扔了一把光秃秃的钥匙,因为用得太少,看上去有些陈旧。
“喏,这给你。过后你自己买个钥匙扣什么的挂上吧,不然容易丢。”我拿了钥匙打算回卧室,却发现宁冉就跟在我后面,我一伸手她就很不客气地直接接了过去。
这一次交接让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好像完成了什么很重要的仪式一样,等到收回手的时候下意识就在衣服上抓挠起来。
我立在旁边看她取出随身带着的家门钥匙,掰开钥匙扣串了上去,然后神色郑重地收起来。
一副格外认真的样子,像是在藏一张巨额支票似的。
“你这两天有时间吗?”宁冉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皱了一下眉毛很快又放松下来,“没有其实也没关系。”
我稍感意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嗯?怎么了吗?有什么事?”
宁冉眉眼都放松了一些,口吻轻快,“我打算这两天就搬过来。你要是忙的话我就自己弄,反正钥匙已经有了。”
“啊?这,这么快?”我原以为她不那么着急,差不多要等到下周周末酒店住够了才搬来,不料她比我猜想的要积极多了。
宁冉定了定神,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目光不经意地有些躲闪,两手交叠垂在身前,语气却格外坚定,“我想尽快搬过来。”
突然间我在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的控制下变得磕巴了许多,好像比她还要赧然几分。
“呃,那,那好。我,我都可以。”
真是丢死人啦。
第七十五章
我送了宁冉出小区大门,回来的时候在楼底下被陶淞年堵住了。她回去换了身衣服; 裹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 整个人像只被虐得皮包骨的熊科动物一样倚在大堂的沙发上; 我就是想忽略都不可能。
“啧; 居然这么快就把人送走了?还以为你要留她吃晚饭呢。”陶淞年见我进了大堂; 懒洋洋地站起来,跟着我走到电梯口; 摁了按钮。
“你怎么跟过来了?”
“蹭晚饭啊。反正宁冉都走了,我过来蹭一顿又不会打扰到你们。”她倒是挺“自觉”的; 离饭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呢就主动上门来了。
“嘿; 你还真是不客气。谁跟你说我打算做饭了?”
陶淞年卖乖一样歪了下脑袋,抿着嘴一直笑; “我猜的啊。你送宁冉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连围巾都没有,那肯定马上就要回来嘛。而且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也该开始准备晚饭了; 我过来蹭饭不是正好?还可以帮你打打下手,免得你说我吃白食。”
“别告诉我你刚趴在窗户上偷看了。”我略微侧着头向她投去一个了然的眼神; 心里有些好笑。按说陶淞年不可能刚刚好踩准了这个时间点下来逮我; 我和宁冉下楼的时候这儿还没有人呢。
陶淞年扬起眉毛玩味地笑起来,五指张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我可不是故意的。就站在窗子边上那么随便一看,嘿,结果正好你们从单元门出去。”
我瘪着嘴觑她一眼,随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打算找她秋后算账,“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在我屋里。”
陶淞年嘶了一声不乐意了,瞪着眼举起手虚指着我,听起来义愤填膺,“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帮你找人检查一下空调吗?怎么说得好像我故意私闯民宅似的?我说,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个拆法啊!”
我眼珠子朝上翻起,转了转脑瓜子,还真有这么回事儿,只是先前有点措手不及我就一时没想起来,“那好,这就不说了。你刚刚暗戳戳跟她抬杠干什么?看戏看得可高兴哦?”
连我都觉得陶淞年的举动有刻意的成分,宁冉脑子那么好使,肯定早就看出来陶淞年是故意摆出那副主人家的姿态,这对我们当前的状态来说还不知道是好是坏。
陶淞年这个人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她倒不是真的对宁冉有敌意,纯属性子使然,抱着一种好玩的心态。毕竟这些年里我们的关系一直都维持在好朋友的轨迹上,早就没了那些不清不楚的心思,她也没道理耍这种小把戏去膈应宁冉。
然而我能理解,不代表宁冉也能理解。
电梯终于慢吞吞地到了一楼,我们前后脚走了进去。
“嗨呀,我就是想看看宁冉什么反应嘛,还不是替你操心的啊!”陶淞年惯常地靠在电梯摁钮旁边,选好了楼层,耍赖一样的语气替自己解释道。
“我还得谢谢你是吧?那行啊,说说吧,都看出什么来了。”我低声嗤笑,不由摇了摇头。真是信了她的邪。
陶淞年偏着头一脸戏谑地盯着我,笑嘻嘻的样子看得我背上一阵恶寒。
“笑什么笑啊!”
“我乐意~”陶淞年无视我故意装出来的凶恶表情,拿手肘轻轻捅了我两下,“我看出什么不重要,你感受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忍住斜了她一眼,脸上痒痒的在升温。
“说说呗,怎么突然就要一起住了?谁提的?你啊?”
瞧这话问的,我再怎么没出息,也干不出来这事儿啊。
“我妈提议的。一天到晚尽给我添乱。”我蹙着眉头没好气地嘀咕。
“不像吧,我看你还挺高兴的啊?”陶淞年捂着口鼻,以为这样我就看不出来她在偷笑吗。
我龇了龇牙,率先走出电梯。
“嘿!你打我干什么!”陶淞年摸了下后背,也跟着出来。
“你欠打。”
走了两步我又停了下来,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有些犹豫地低声轻叹:“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太容易动摇了。”
“按理说我年纪也不小了啊,早该变得更成熟稳重一些,我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让宁冉重新走近我的生活。起码目前不应该这样。”
“但是……”
陶淞年跟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这很正常。换了谁都不一定能完全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波动。只要你还在意她,就会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情绪总会被影响到。”
“抗拒只能徒增烦恼。你不过是顺从自己的心意而已。你以为压抑自己的真实意愿就是成熟的表现吗?不是的。能够找到问题所在,并彻底解决它,才算是长大成熟了。”
“这不仅是对你,还是对宁冉都是一样适用的。你们之间有问题,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是一切都可以解决。我觉得你们自己也已经认知到了,那之后只要着手处理掉就好了嘛。”
“宁冉回来你是开心比较多呢,还是埋怨不满更多?”
“……”
“那不就结了?虽然痛,但你同时也快乐着。”我的沉默已经是最清楚的答案。陶淞年轻笑一声,从我旁边越过去,背身挥手招呼我,“快点来开门啦。”
我倒不是真的想要听她说什么大道理,因为我很清楚陶淞年的歪理邪说其实有一种特别的安抚作用,我只是想要从别人嘴里得到一个印证——我现在的心情都是正常的。
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沉浸在即将和宁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紧张感中,而不需要为此过多地苛责自己,为自己不坚定的态度感到难堪。
我知道这样显得我过于软弱,好像只要她一招手示好,我就颠颠儿地凑上去,完全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考虑对我自己是否公平。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当然可以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无视她,将这场冷战进行到底。可是在惩罚她的同时,我也没有放过我自己。
陶淞年问的问题正中红心,宁冉的回归当然会令我忐忑不安,然而与这种情绪共存的,还有一丝愈发浓重的喜悦感。这是我没有办法否认的。与宁冉见面的次数越多,它就越强烈。
我们约好了周二的晚上下班之后我去帮她取行李。周一通常都比较忙,她也需要再整理一番,所以就定在了周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