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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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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听过这帮人的糊涂事,徐耘宁仍是觉得,他们比郑捕头强太多了。

    “参见阮大人。”抠桌角的狱卒先见到他们,站起来。

    花白头发的大汉转过身,也是行了礼,态度比较随意,“大人。”

    “老仇,”阮轩上前说,“县衙外头有人来闹事。”

    老仇挑眉,“来了几人?”

    “……两人。”阮轩有点没底气。

    撇撇嘴,老仇没有太过不满,吩咐旁边的小兄弟,“小肖,你跟大人去一趟。”

    “小肖不行,来的是张老大,你知道的,那个人疯起来很难镇住。”阮轩忙说。

    “敢问大人,”老仇却说起别的,“张老大怎么闹事的?”

    阮轩答,“堵在门口。”

    “噢,又是大人以为的。”老仇笑了,“像是之前先抓独眼龙,再改抓猎户,都是大人英明,一下子看透了明白了,我大字不识几个,年纪又大,实在弄不懂查案这回事。”

    一时无话,阮轩别扭地望向别处。

    静静观察,徐耘宁将老仇不屑的言行看在眼里,再看老仇说话时总是握拳使劲将代表力量的手臂肌肉现出来,大概琢磨出一点轻视的缘由——老仇靠拳头说话,阮轩是读书人,显然这俩人的衡量标准截然不同,而且阮轩之前办错案子,老仇白忙活一番,恐怕心存不满许久了。

    “去。”阮轩忽的指着门口,“我命令你,马上去。”

    老仇倒是干脆,一手拿了佩刀,一手拿起丢在一边的锈锄头塞给阮轩,讥诮道,“大人拿着这个,要是我来不及救,就用它挡一挡眼睛,免得以后看不了书了。”

    猝不及防被塞武器,阮轩险些站不稳,衣袖蹭上铁锈,皱眉。

    “找茬啊!”徐耘宁替阮轩出头,“说这话什么意思!”

    叹气摇头,老仇怜悯地说,“大人,你还得靠夫人啊?”

    咬了牙,阮轩把锈斧头扔到一边,走到墙边,踮脚去拿挂着的弓箭,吃力抱着回首道,“放心,我顾得了自己,还能帮你们的忙。”

    “哈哈哈!”老仇朗声大笑,嘱咐小肖,“你在这看着,我和‘大人’一起去。”

    大人两个字说得阴阳怪气,徐耘宁听得暴躁,可阮轩还真的提着弓箭往外走,拿得动,但脚步比起老仇的大步流星差得远了。

    “我帮你拿?”徐耘宁跟上去。

    阮轩摇头,全程一声不吭,直至回了前堂大门才跟她说,“你小心哦。”

    “好。”徐耘宁答应着,回身抢了郑捕头的刀拍一拍,“有这呢。”

    郑捕头哭丧脸,“夫人……”

    “嘘!”徐耘宁瞪了一眼。

    没管他们,老仇已经去开了门,门扉移开,外头久候的张老大从地上站起来,粗壮的身躯随意抖抖灰,抬脚一踢,横在地上的铁棍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张老大摊开的手心。

    “阮大人。”张老大挥棍直指阮轩,“你凭什么赶我弟弟?”

    一边的瘦衙役帮腔,“就是!我为衙门做了这么多事!”

    阮轩不怕,直起身子回,“你收受贿赂,玩忽职守,还敢来衙门挑衅?”

    “少废话!”老仇提了刀,大喝一声“滚!”

    张老大不屑地啐一口,拿了腰间的匕首狠狠往鸣冤鼓那儿扔,竟一下子刺破厚实的鼓面,“老子来击鼓鸣冤!”

    说着,张老大提棍袭来,老仇举刀便上,两人一来一往分不出上下。徐耘宁首次见着这样的画面,热血上涌,见他们难舍难分,而老仇岁数已高逐现疲丨软,心里着急,跟着上去帮忙。

    未曾想,郑捕头的怕是有道理的,人被打总是有感觉的,张老大不同,皮糙肉厚特别能忍,老仇和徐耘宁已经在张老大身上划出不少口子,张老大仍把铁棍挥得虎虎生风,且懂得护住脖颈脑袋。

    所以,张老大的右手血肉模糊,只是吐了口血水,背挡换了左手,猝不及防往最近的老仇挥去!

    老仇惨叫,刀落了地,一个踉跄弓身前倒。

    敌人脑袋就在眼前,张老大眼睛红了,嘶吼一声,抬棍子要打。

    “啊!”

    比先前更凄厉的叫喊,徐耘宁离得近,愣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仇,以及……

    不远处抱手惨嚎的张老大。

    “大……大人?”郑捕头傻眼,呆呆看向旁边保持射箭姿势的阮轩。

    阮轩垂弓,总算松了口气,“还好……射中了。”

 第36章 1。1。1。24

    张老大最后一击拼尽全力; 中箭倒下之后再没了起来的力气,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甘的眼神扫过险些死在自己手下的老仇,定在不远处的阮轩身上,张嘴想说话却只有鲜血吐出,两眼一翻晕了。

    以为赢定了的瘦衙役见状,脸色煞白; 趁着大家吃惊的功夫转头跑了。

    不忙抓人; 阮轩把弓箭丢到一边,急急奔了过来。东西落地砰的闷响,郑捕头如梦初醒; 跟在阮轩后头; 为了显得不这么无用,三两步疾跑超过了阮轩; 先扶起老仇。

    “没受伤吧?”阮轩问徐耘宁。

    徐耘宁犹自震惊,“你……会射箭?”

    “会啊。”阮轩笑了笑,“以前学过一点; 上次觐见的时候陪着王爷他们打猎,便熟悉了。”

    凑近低语,阮轩声音依旧软绵绵,微笑勾起的唇角瞧着甜甜的……

    却在刚才射出一箭救人。

    “噢。”徐耘宁恍惚,反而不老老实实让阮轩前后查看是否忧伤,自己绕着阮轩打起转,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阮轩瞧她转来转去; 知道没什么大碍,转而去关心老仇,跟郑捕头一左一右把受伤的老仇扶进门。碍于身份,徐耘宁不便上前,捡了武器跟在后头。

    他们去的是前堂中间的屋子,也就是平时阮轩和捕头衙役商量事的地方,徐耘宁本想进去,郑捕头却出来了,要回徐耘宁手里的刀,说是要拿东西把张老大拷起来,而里头的阮轩见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并不畏惧,按照老仇的说法,撕开衣服帮忙治伤。

    里头的人正光着膀子,县令夫人不好进去吧?

    想了想,徐耘宁止步,转头去后堂吩咐小杏拿来药酒和布带。

    小杏依言送去,徐耘宁候在屋子门口不知该不该进,犹豫的功夫低头一瞧,慌乱间找不着地方放的她,手里仍持着阮轩拿的弓。心下一动,徐耘宁将刀放下,仔细端详那一张弓。

    然而,这身体天生神力,她掂这点重量是轻松的,实在辨不出到底是重是轻。回想先前阮轩的模样,垂手放弓,面色如常,不用多休息就大步朝前去看老仇,不似费了多大的力气。

    大概……是轻的吧。

    徐耘宁放弃琢磨,也放弃傻傻站在门外等一个大老爷们疗伤,先回自己房间稍加洗漱,顺便瞧瞧这一身阮轩挺喜欢的衣服有没有破。

    刚擦了脸,徐耘宁听见外头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仇没事吧?”见是阮轩,徐耘宁没怎么在意,自顾自拧手巾。

    回答她的是咿呀一下的关门声。

    大白天回来还关门,徐耘宁直觉不对,甩开湿答答的帕子转头瞧去,见到一个蹲在门边蜷缩的小身影,讶然,“你怎么……”

    “嘘!”阮轩慌张想做噤声的手势,一抬胳膊,又低呼着缩成一团。

    徐耘宁闭了嘴,走到阮轩身边才小声问,“你怎么了?”

    “耘宁……”阮轩抿抿唇,眼睛里泛起水光,“我手疼。”

    “来这边,我看看。”徐耘宁急了,拉着阮轩坐到桌边,小心翼翼牵了颤抖的右手瞧,手背没什么手心却全红了,稍稍破皮,看来是被弓弦刮伤了。

    她就说怎么阮轩射箭如此轻松!

    “你!”徐耘宁哭笑不得,看到刮伤的地方已经结了血痂而且被尘土弄得脏兮兮的,没好气,“刚才为什么不说?自己都顾不上,居然跑去给老仇治伤!”

    阮轩由她数落,等骂完了,才从袖里头掏出个小药瓶,“哪有,我带了药回来,能照顾自己啦。”

    懒得跟阮轩争辩,徐耘宁夺过药瓶放桌上,先去拿了干净湿润的手巾擦净伤口附近的污痕。她尽量不使劲放柔力道,低头紧盯着受伤的手心,生怕弄疼阮轩。可是,她发现伤口也弄脏了,不能置之不理,咬了咬牙便捏着一角仔细擦着。

    “啊!”阮轩喊了一声。

    徐耘宁停手,歉然,“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没有,是我忍不住疼,不用管我……”阮轩颤声说。

    瞧见阮轩眼角的泪花,徐耘宁犹豫了一会儿,但想到不好好疗伤今后阮轩更疼,狠下心继续。她的心情忐忑,屏着呼吸,生怕下一刻阮轩又疼了,手险些抖起来。

    “唔。”碰到一处快掉的皮,阮轩没忍住,只来得及咬唇把那声痛呼卡住,闷哼出声,

    徐耘宁这回手真的抖了——等等,闷哼急促轻颤,恰似那天在被窝里……

    “呃。”徐耘宁抬眼,“疼就叫吧,别忍了。”

    阮轩眨眨眼,忽而用左手抢过手巾,“我自己来吧。”

    “成。”

    趁着阮轩清理伤口的功夫,徐耘宁拿了药瓶闻一闻,刺鼻的草药味儿,她都能想象这粉末倒在伤处是多么灼痛辣人,皱眉,“这个药粉气味那么冲,撒上去肯定更疼。”

    呆呆望来,阮轩把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圆,满脸茫然。

    “唉,以后不能逞强啊。”徐耘宁趁机教训阮轩。

    阮轩点头,“不过,我很惊讶我射的这么准,本来拿着那把弓挺吃力,看到你们有危险,突然就有力气了……”

    你们。

    突然间,徐耘宁觉着这个逞强也挺可爱的,笑了笑柔声答,“哎,真厉害呢。”

    跟着弯嘴角,阮轩不再苦大仇深皱着眉擦药,而是咬牙撒药,呼一呼吹干了甩甩手站起来,“好啦~”

    “等等。”徐耘宁不满了,“包扎一下。”

    阮轩摇头,“不了,被老仇知道我受了伤……他肯定又看不起我了。”

    “怎么会呢!”徐耘宁说着去柜子里找能包扎的布条。

    她一走,阮轩便从小圆凳上蹦起来,“不用了,我和郑捕头去北乡啦!”

    什么,受了伤还要去北乡!

    徐耘宁转身想要抓住阮轩,哪曾想那小软妹看似乖巧其实早有准备,极快地拉开一扇门,眨眼的功夫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边跑边说,“不能误了案子啊~”

    “不是说不逞强的吗!”

    已经跑到小门的阮轩驻足回头,板脸肃然说,“我伤的是手,去北乡用的是腿,怎么算是逞强呢?”

    “……”徐耘宁没好气瞪去一眼。

    阮轩瞧她不高兴了,扬起笑许诺,“放心,为了你,我会好好注意,尽快养好手伤的~”

    心思一歪,徐耘宁不瞪人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

    北乡的偷窃案,阮轩埋伏两天把人抓了个先行,也从那儿带回了当初说好替瘦衙役位子的小伙子。小伙子跟守牢门的那俩狱卒差不多,黝黑精瘦,人也勤快,来了之后听说前辈老仇受了伤,要是郑捕头和阮轩没吩咐,就跑到大牢那边跟前跟后地照顾。

    老仇觉着小伙子人不错,请老婆做了桌菜,说要请大伙儿吃饭。

    “老仇那边好像开始吃了,你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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