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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无法通过童试,就不能参加下一级的县试。
大周通过县试的学子,被称为连生,通过府试为秀才,通过院试为院学,通过会试后即为进士。
这些制度,与孟寒星现代时对于古代的了解并不一致,名称不一样,还多了一层考试。
童试之后的考试,俱是分为笔试与六艺两部分,笔试的成绩决定了能否通过,六艺的部分,决定了能不能拿到头名。
笔试方面,孟寒星丝毫不惧,教她的女夫子说过,以她如今的水平,便是考个院试都是轻松,县试对她而言,并无多大难度。
正如她所想,县试持续两天,两天考完,三日后放榜。
放榜时,孟寒星的名字依旧位居头名。
下一级的府试在两个月后,正值夏日炎炎之时,孟寒星一想到到时的考试环境,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屋子里有蚊虫,还闷热,若是抽到臭号,守着茅厕,孟寒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汀兰觉得挺奇怪的,他人若是知道自己得了县试头名,定然欢喜不已,怎么自家小姐便愁眉不展,长叹连连呢?
“小姐不高兴吗?连着两次头名,那些说小姐仗着女子身份,侥幸得了童试头名的人,这下肯定哑巴了。”
自从孟寒星加入科举大军中后,京城的流言蜚语便没断过,童试时明正学府二十位女学生参加,孟寒星身上的舆论压力还小一些。
到了县试,明正学府只剩下孟寒星一根独苗苗,孟寒星几乎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外界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许多人觉得,童试孟寒星能得头名,是靠着明正学府撑腰,她是女子,考官肯定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才给她一个头名。
如今县试,孟寒星又是榜首,汀兰觉得,外边那些人绝对说不出酸话了。
她家小姐说的好,用实力打脸!
孟寒星捧着书,说道:“为何要高兴,我得头名,不是应该的事吗?至于外界那些人……汀兰,谁都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做到行事无愧于心,无愧于人,便足够了。”
孟寒星不是不在意外头的人怎么说,而是她知道,她不需要在意。
外界之人议论,不过是嘴上过嘴瘾,说多少话,也不可能改变她是头名的事实,不可能改变,未来她会成为第一个女状元的事实。
成大事者,往往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者,站在所有人对立面,承受的岂止是几句酸话?她要承受的,还有很多很多。
汀兰抿唇,她明白孟寒星的意思,但她还是心疼小姐。
“也不知道吴家的两位小姐是怎么了,自从童试开始后,她们便一直没有出现。”汀兰有些想念孟寒星的两位好友,如果那两位小姐在,她家小姐好歹有个能说话的人啊。
宁阳离京,姜平月和吴莲香还在宫中,孟寒星孤军奋战,变成了小可怜。
汀兰不提,孟寒星忙着考试,也想不起来,汀兰一说,孟寒星倒是格外想念她的好友。
孟寒星想着,如果平月在,她们去比武场练一练,或许她的心情能好一些。
想到这儿,孟寒星自嘲的摇摇头,孟贵妃诞下一子,孩子刚出生,皇帝就赐名为祚,记入皇家族谱。
皇帝做出这样的举动,姜平月哪儿有功夫出宫。
古代医学不发达,婴幼儿的存活率不高,因此,孩子出生后,到了两岁才会记入族谱,这是大周的规矩。
记入族谱的人死后,要葬入祖坟。时人认为,未满两岁的婴儿入祖坟,会坏祖地的风水。
但皇帝硬是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记入族谱,还取名为祚。
当今的皇子公主,具有从字,皇子从王,公主从月。
祚,不从王不从月,这个赐名之字,可以看做是皇帝的宠爱,也可看做是皇帝的不喜。
如今皇帝欣喜若狂的模样,傻子才会觉得是皇帝不喜,这哪里是不喜,分明是太喜!
庶出皇子成为皇帝的事,不是没有过。
皇后和太子心里定然不好受,姜平月身为唯一的嫡出公主,肯定要留在皇宫,陪在她母后与皇兄身边。
孟寒星整日沉迷书籍,汀兰告知她府试时间到了的时候,孟寒星才惊觉两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了。
此时,已经正值夏季。
随着府试的到来,京城比往日更为繁华,从街上走一圈,遇到十个人,半数以上都做学子打扮。
他们大多是十六至二十岁的连生,人群中的小不点没有几个,孟寒星是其中之一。
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孟寒星站在京都尹府门外,遇到了人群中另一个小不点。
“孟连生,又见面了,府试不同于县试,孟连生年纪小,不知能否摘得桂冠?”
来人是柏恒。
孟寒星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小狐狸没怀好意。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质疑孟寒星,言下之意是,孟寒星在县试上耍耍威风还行,府试上保不住她的头名之位。
孟寒星正身看向柏恒,柏恒嘴角噙笑,动作舒缓的向孟寒星行礼,观他神色轻松自然,与旁人或焦急或故作稳重并不相同。
孟寒星从柏恒身上,窥到了属于士族的风范,和柏家那位高人雅士的一抹影子。
可惜了,柏恒身上,只有一抹影子。
雅士,当潇洒自在,心性超然。
柏恒还差得远。
他以孟连生称呼孟寒星,说明在柏恒看来,孟寒星是他的对手,是他的敌人。
连着两场输在孟寒星手下,从小备受赞扬的天之骄子,如今心中很不好受。
柏恒过不去这道坎。
孟寒星回了一礼,轻声笑道:“柏连生请将心放在肚子里,寒星从小到大,做事只求一个稳字。稳中取胜,方才稳妥。”
她笑眯眯的将柏恒怼了回去。
柏恒如果将她看做自己人生的一道坎儿,那他怕是瞎了。
她从来不是坎儿,是一座山,是他这辈子都别想越过去的山。
心高气傲不好,孟寒星坏心眼的想着,她作为老人,有责任要教给小朋友一个道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还有开挂的。
作为人形自走挂,孟寒星大步走入京都尹府,走入了为她设置的单独检查之所。
为女子检查的屋子只有一处,里头的女学子也只有她一人,看上去空荡荡的,非常可怜。
孟寒星不觉得可怜,她有信心,在未来,女学子会变多的,会变得,与男学子一样多!
府试要考三天,这三天,孟寒星要在京都尹府中度过,她手气不错,并未抽到臭号,不用守着茅厕。
不在茅厕边上,不代表蚊虫少,京城的夏天,是属于蚊虫的夏天。
还好孟寒星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掏出来被检查人员碾碎的蚊香。
本来蚊香是圈圈状,检查的官员怕里头有东西,为了防止孟寒星作弊,官员将蚊香碾成了末。
还好,碾成末孟寒星也用的。
孟寒星特意请人配的蚊香不必烧,考试的棚子是木头做的,考试要用纸,纸和木头易燃,她可不敢点明火。
将蚊香洒在门窗墙角的位置,孟寒星松了口气。
没了蚊虫灾害,还有一个地方呢。
孟寒星看着那脏兮兮的床,叹了口气。
她不能扛着被褥进考场,这床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过,脏兮兮的被子中,或许还有虱子跳蚤。
三天时间,孟寒星又不能不睡觉,京城夏日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罢了罢了,忍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周考试制度就是这样,之后的院试和会试均要考三日,她迟早要习惯。
人生,真是艰难。
孟寒星捏着鼻子认了,苦逼的开始了考试。
宫中,姜平月红着眼睛,躲在柱子后,捂住嘴不敢发声。
她的母后与皇兄,正用温和的语气,谈论着如何让姜祚夭折。
那个孩子才刚刚出生,姜平月清楚的记得,那孩子瘦瘦小小的,皮肤又红又皱,长得很丑。
姜平月并不喜欢姜祚,可她不想让姜祚死啊!
若是连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幼儿都不放过,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姜平月打了个冷颤,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念头。
若是有朝一日,她成了母后与皇兄通往皇权之路的绊脚石,母后与皇兄,会对她下手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长大后,公主的性格和现在肯定不一样了_(:з」∠)_
星姐现在没展露太多霸气,因为她弱,星姐能屈能伸_(:з」∠)_
么么哒
第14章 我守护你
府试考完,半年后才是院试。
孟寒星有时候真佩服自己,她竟然真的在那种垃圾环境下,忍了三天,还能考个府试头名回来。
她一想起那天出考场,见到的柏恒,她就想笑。
平日里整洁的小少爷,经过考场三天的摧残,变得又憔悴又无助,站在人群中,神情迷茫,活像只快被烤熟的兔子。
孟寒星发誓,她一般情况下下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受到孟寒星直面嘲笑的柏恒,当即红了脸,恼羞成怒的瞪了眼孟寒星,气哄哄的跑了。
柏恒落荒而逃的背影,孟寒星能笑一辈子。
“小姐,今日府试放榜,不知小姐能否还位列头名之位?”汀兰一大早起来,精神就异常兴奋,反倒是当事人孟寒星,冷静的很。
孟寒星满脑子都是另外一件事。
明正学府的夫子们,突然全部回宫了,并且通知明正学府的学子,今年不必再去明正学府读书。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皇帝下命,有人说是皇后终于回归正途。
还有人说,女子学府当初没有几个人过县试,让皇后觉得丢脸,皇后一气之下才关了学府。
此事众说纷纭,孟寒星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上辈子这个时候,明正学府关了张,那时明正学府没有她,成绩实在难看,她便也信了外头人说的话,是皇后没做出成绩。
但是今世有她存在,若过了府试,她会成为十二岁的秀才,此等成绩,谁能睁眼说瞎话,再嚷嚷女子无能?
明正学府,究竟为何要停学半年?
“汀兰,你差人去吴府,帮我给莲香捎封信,此事做的隐秘些,莫要让闲杂人等察觉。”孟寒星写了一封信,交给汀兰。
汀兰微微皱眉,行礼称诺后,拿着信转身要离开。
孟寒星心中一动,叫住了她,“汀兰,我观你神色,似是十分不情愿。之前在学府的时候,我记得每次莲香出现,你都会下意识躲起来,你害怕她,还是厌恶她?”
汀兰一惊,连忙下跪称罪,“奴不敢,奴对小姐绝无二心,吴贵女乃是小姐闺中密友,奴不敢对她不敬。”
“不敢,不代表不想。”孟寒星沉下眸子,嘴角亲和的笑意,让汀兰放松许多,“你直说便是,你我从小一同长大,其中情分,非外人可比。我与吴莲香相识不过一年,怎会因为她责怪你?”
孟寒星说完后,汀兰的神色,明显松动了些许。
半晌寂静后,汀兰咬紧下唇,迟疑说道:“小姐,莲香贵女与太子殿下有婚约,以她的身份,不该对小姐平白无故的好。她屡次接近小姐。奴心中深觉不妥,故曾偷听她与身边丫鬟谈话,谁知,竟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语。”
孟寒星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吴莲香后来并未和太子成亲,她从不知道,吴莲香和太子还有一段婚约。
她只知道,后来吴莲香狠狠坑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