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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秋霜神色恹恹的倚在马车上,困倦无比。
许怀安瞧着,自觉有错,便拿了毯子为她盖上,让她好好休息。
李秋霜也没拒绝,她的确被折腾坏了,许怀安精力格外旺盛,她如今没了内力,体力与常人无二,自然架不住许怀安不断的索取,天快亮时两人才彻底歇下,李秋霜此刻是动都不想动。
有些东西食髓知味,她以往与李秋霜关好,总是被她拿捏,滋味虽好,却失了另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只有第一次与她欢好时,看着李秋霜露出与以往端庄自持的妩媚妖娆,那充斥在心口的满足与幸福与别时大为不同,难怪李秋霜喜欢占有主权。
李秋霜这一睡,便睡了一个多时辰,再睁眼时,体力总算恢复了许多。
“醒了?”许怀安温言询问。
“嗯。”李秋霜嗓音还有些沙哑,她揉了揉眉心开口:“到哪了?”
“已至君山脚下。”许怀安取过一旁的水壶递到李秋霜面前,询问道:“要不要喝点?”
“嗯。”李秋霜接过,喝了两口水感觉嗓子舒服点后,便道:“走吧,进谷的路还得步行。”
“好。”许怀安乖乖应声,取过一旁带着面纱的斗笠递给李秋霜,人皮面具昨日已经撕了,也没有多余的,索性到了生死谷地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面纱遮一遮便好,许怀安则是拿出自己的假面戴上。
两人下了马车,江秀清拿了行礼,顺着一条山道向里走去。
生死谷虽然坐落于君山,但鲜少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在何处,便是岳阳城里有人寻医,也得等每月初五,初十,十五这些逢五之日,生死谷的大夫坐镇岳阳医馆之时,才能求医。
许是因着乌凌云那孤僻的性子,生死谷救人都是看性情,任你黄金万两,不救便是不救,任你无银无金,想救就救,天下武林又都约法三章,倒也无人胆敢造次。
所以这条山道上可谓是清幽宁静,只有三人行走。
李秋霜与江秀清时生死谷的常客,故而不多时便穿过幽静小道,眼前顿时豁然开朗,道路在不远处消失,远方芦苇荡漾,水波粼粼,好一派风光。
湖边,一张竹筏停在哪里,旁边,是一个用竹子搭建的高脚小屋。
“秀清。”李秋霜唤了一声。
“好。”江秀清应了一句从包中拿出一个酒葫芦,便上前敲响了木屋门。
“老翁在吗?我是秀清,给你带酒来了。”江秀清唤道。
不多时,木屋的门变被打开,走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翁,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
“小女娃这次又带的什么好酒?”老翁笑呵呵的开口。
“岳阳楼的醉忘仙。”江秀清笑着将酒葫芦递给了老翁。
“哟嗬,小女娃两年多没来。还记得老头子爱喝什么酒呐。”老翁笑了笑,随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李秋霜与许怀安二人身上,有些诧异。
“老翁。”李秋霜摘去斗篷,淡笑颔首。
老翁大惊:“你是秋霜丫头,可你不是?”
“我还活着。”李秋霜笑道。
老翁又打量了她一眼,双眉猛然一皱,近乎眨眼间就来到了二人身边,许怀安亦是几乎在老者动的一瞬便挡在了老翁面前。
老翁显然诧异眼前这个待着银色面具的黑衣姑娘,似乎是没有想到有人能跟上她的动作,顿时眼底闪烁着精光。
李秋霜见着,不由拉了拉许怀安的手,许怀安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但见自己挡了路,便连忙拱手一礼道:“失礼了。”
说罢,便又自觉退到了李秋霜身边。
老翁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李秋霜道:“你没了内力?”
李秋霜似乎并不诧异老翁能看出来,不由点了点头道:“正是,故而特此来寻谷主寻求恢复之法。”
“嗯。”老翁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许怀安道:“这位姑娘是哪门哪派人?武功路数老头子竟然看不出来。”
被人询问,许怀安下意识就看了一眼李秋霜,李秋霜冲她略略颔首,她心底便有了数,拱手道:“晚辈许怀安,乃琅轩之人。”
“琅轩?”老翁有些诧异,又瞧她面上银面,忽而想起一人,连忙道:“你与云君是何关系。”
“正是家父。”许怀安回道。
老翁面色更为震惊,随后又道:“我记得那云君只有一个儿子。”
“那个,也是我。”许怀安道:“是我女扮男装。”
老翁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想不到当年的云君武功便已出神入化,他的女儿比起他竟丝毫不差。”
许怀安又拱手道:“琅轩为贼人所盯上,还请老翁替晚辈保密。”
“好说,只不过待事后你得请老头子喝酒。”老翁笑呵呵的开口。
“好说,晚辈定陪老翁尽兴。”许怀安笑说。
“嗯。”老翁满意的点点头。
“老翁,请送我们过去吧。”李秋霜道。
“好说好说,走啦!”老翁摆摆手,大步向远处的竹筏走去。
待人走远,许怀安忍不住低声询问道:“这老翁是何人,轻功如此之高。”
“老翁是谷主的师兄。”李秋霜解释道:“老翁的轻功,可称得上是江湖一绝,没有几个能追上他。”
许怀安恍然大悟,随后笑着开口道:“那想来我还是很厉害了,竟能追的上老翁。”
看着她这洋洋得意的模样,李秋霜忍俊不禁道:“好啦,别磨蹭了,走了。”
“嗯。”
☆、第一百零一章 再见叶澜
竹筏悠悠在水面上泛着; 许怀安与李秋霜并肩坐在前方。
水鸟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水面嬉戏; 不远处的芦苇荡随风摇曳,便是这风都吹的令人舒爽万分。
许怀安瞧着唇边不自觉的荡出一抹令人舒心的浅笑。
“在想什么?”李秋霜清冽的嗓音在许怀安耳边响起。
许怀安舒展了身子,索性在竹筏上躺了下来; 看着蔚蓝无云的天空; 弯了弯眉眼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我已经好久都未曾如此放松了。”
闻言,李秋霜寻到许怀安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眸光温柔的瞧着她道:“你若喜欢,待日后我便同你游山玩水; 去那些你我没有去过的地方,可好?”
许怀安眸光微动,她红唇轻启:“好。”
李秋霜笑了笑,正欲开口,却瞧见不远处水面微荡,四面八方朝众人聚拢了过来。
“啧。”许怀安面上有些许不耐,她起身道:“总有些人爱坏了兴致。”
取过挂在桅杆上的弯刀拔出,随意一挥,磅礴的刀气,破空而去击在水面上,轰然声响过后,水面被染红; 两具黑衣人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之上。
黑衣人自觉行踪暴露,二话不说纷纷破水而出,尽有八人,长剑直指许怀安。
“小心些。”李秋霜坐在竹筏上,动也不动,只是冲她清浅淡笑。
“放心便是。”
许怀安轻轻一跃,身子便凌空而起,弯刀一挥,将率先逼近的一人逼退,紧接着身子一闪便到旁边一人身后,未及那人反应,长刀便划破了那人的咽喉。
她动作迅捷如鬼魅,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们便又损失了一人,许怀安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所到之处皆是下以杀手。
见势不妙,黑衣人便欲撤退,许怀安哪肯放他们走?当下眸中一寒,正巧瞥见水面上飘着的几根芦苇杆子,当下想都没多想,弯刀一扫,卷起芦苇杆一扫,正中那俩黑衣人的后心,见他们直挺挺的栽进水中没了动静,许怀安这才落回竹筏之上。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将你带回去了。”许怀安面色不悦。
“我知道太多,他又要我活着,自然是要把我留在身边最是安全,何况保下我,父皇跟祁王似乎并不知道。”李秋霜道。
“我以为留你是皇帝授意。”许怀安眉头一挑。
“一开始我也以为,然而……”李秋霜眸子黯了黯。
“然而你挡了他的路。”许怀安却是毫不留情的拆穿。
李秋霜抿唇不语,许怀安见着,心里也跟着难受,她坐在李秋霜,抿了抿唇,开口道:“这样也好,无牵无挂,你才能跟在我身边,不然你跑了,我可找谁要人呢?”
李秋霜被她这话逗笑了,随后看向她道:“是呀,如今我已无家可归,你可得收留我才是。”
许怀安看着她,清冷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她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却因自己众叛亲离。
“三娘,跟我回西域吧?”许怀安看着她,喃喃开口:“我定不负你。”
李秋霜伸手轻抚上许怀安的脸,凝视半晌,终于起唇。
“好。”
许怀安顿时笑弯了眉眼。
二人身后,江秀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便转头不再去看二人,而是跟老翁闲谈起来。
方才出了那么大动静,老翁一点神色都未改变,只是笑呵呵的同江秀清闲谈。
竹筏在湖面行了不久后,两边出现山壁,水道便狭窄起来,又过了不久,前面又出现一处山洞,老翁吆喝一声道:“坐稳了,进洞了!”
那山洞不过半人高,寻常乌篷船是进不去的。幸而许怀安与李秋霜都是坐着的,江秀清则在拆了桅杆后与老翁也坐了下来,湍急的水流推动着竹筏向里驶去。
洞中很暗,但除了李秋霜其余几人都是身附内力之人,夜色于她们来说与白日无异。
许怀安打量了一眼洞内,却发现这是一处天然的溶洞,一开始的洞口很窄,但越往里漂山洞上便出现了许多的钟乳石,千奇百怪,奇妙无穷。
“好看吗?”李秋霜突然出声。
“好看。”许怀安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却突然想到此刻的李秋霜应当看不到,不由连忙看向李秋霜。
似是知道她看向自己,李秋霜莞尔道:“我看不到,只不过这里我来了数十次,对这里的景象,早已了然于胸。”
“原来如此。”许怀安有所顿悟,随后又道:“但看不到总归有些遗憾,待寻了巫谷主为你恢复内力,到时,你我一起再来看一遍。”
李秋霜不自觉弯唇,斜斜靠在她身上。
“好,听你的。”
两人低声细语却又亲密无间的模样落在了江秀清的眼中,她忍不住腹诽,自己干嘛要有内力,想装看不见都不行,就不能照顾她一下吗?!
江秀清有些生无可恋。
好在这段路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当前方传来亮光时,竹筏慢慢漂出了山洞。
许怀安将斗笠再度递给了李秋霜,李秋霜明白她的意思,故而接过也未曾说甚,兀自戴好。
一出溶洞,眼前顿时开朗。
不远处的湖对岸,楼阁林立,身着生死谷衣裳的弟子来回忙碌,晒药的晒药,习武的习武,各司其职。
空气中弥漫着昔日许怀安最熟悉的药草清香,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都显得安逸美好。
竹筏悠悠停在了渡口,三人下了竹筏,李秋霜回身冲老翁拱手道:“多谢老翁,我的事情,还请老翁莫要告诉旁人,有人问起,便说未曾见过我便是。”
“哈哈,好说好说。”老翁摆了摆手,便摆着竹筏离去。
“走吧。”目送老翁离去后,李秋霜看向许怀安道。
“好。”许怀安应声
三人刚往前走了一段,便有生死谷的一名弟子迎了上来。
“三位,不知三位来我生死谷有何贵干?”那名弟子问道。
“我乃凌绝宫弟子江秀清,来寻叶澜师姐。”江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