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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鹿西蹦气不过,她也说不清自己在生气什么,很没有理由,但她就是生气。她想狠狠在张飙手上掐一下,但是终究没忍心。如此完美的一双手啊……为什么不肯多碰碰她呢?
她不好看吗?胸前没料吗?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碰触她呢?张飙怎么忍得住呢?
鹿西蹦越想越郁闷,抽出手翻身背对着张飙,却怎么也睡不着,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最后还是牵住了张飙的手,才渐渐沉入梦中。
似乎一睡着,梦就开始了。
在黑漆漆的空旷的房间里,有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一束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不知从何方射过来,依稀可以看出对面人的轮廓。
鹿西蹦坐在那个人的腿上,面对面,那个人身上的味道若有若无,像她们的小家里洗衣液的兰花香。鹿西蹦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即使这个人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
这个人有着蓬松的头发,摸起来很柔软,手掌心在发丝上滑动,留下酥□□痒的触感。心脏也感觉到了这种触感。
鹿西蹦觉得,她很喜欢这个人,尽管她只是摸了这个人的头发。她低下头,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这颤抖是由心出发,传遍周身的,直到她吻上这个人的肩膀,颤抖忽然停止了。
她想起来了。
这个人是张飙。
鹿西蹦全身在发着热,她吻到了张飙,接下来,要怎么做?
心脏的跳动强而有力,声音很响,咚咚,咚咚……鹿西蹦继续弓下腰,嘴唇贴着张飙的皮肤,移到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为什么这个人不动呢?张飙在想什么?难道说过的喜欢是假的?
鹿西蹦内心满是失望,直起腰,望着张飙脸部的轮廓,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唤了一声:“三狗子。”
这一声好像打开了木头人的开关,张飙的嘴角动了,手也动了——她笑了一声,抱住了鹿西蹦。
被她拥抱,也拥抱着她,鹿西蹦才感觉到怀中的空虚被填满了。
后面还有一些让人脸红的亲密,不过或许是感觉到主人害羞,梦境跑得快了些。跑累了,梦就醒了。
鹿西蹦睁开眼睛,身上仿佛还残留着被碰触亲吻的感觉,如流经身体的暖流。
虚拟的余韵让鹿西蹦回味良久,唇角扬起,有些沉迷。转过头,看到张飙就坐在椅子上看书,鹿西蹦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被子掩得严实,问:“你没出去?几点了?”
张飙合上书:“十一点半,感觉你快要醒了,我想等你醒来再去买菜。”
“哦……那你去吧,我想吃西红柿。”
“好。”张飙拉开房间门。
“等等!”鹿西蹦叫住她,问,“我睡觉没说梦话吧?”
“没有。”张飙道,“不过你叫了一声三狗子。”
鹿西蹦一惊:“就这一声吧?没别的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张飙问:“什么是‘奇怪的声音’?磨牙打嗝放屁?”
鹿西蹦表情扭曲:“我?”
“逗你的,没有声音,你睡觉很安静。我出去了啊,你要是饿,客厅茶几上有点心,别吃太多,我很快回来做饭。”张飙说着走出房门,却听到鹿西蹦喊了一声:“三狗!”
“怎么?”张飙回过身问。
“你亲我一下。”
张飙愣了愣,看着坐在床上的鹿西蹦,鹿西蹦的神情很认真。
张飙朝她走去,鹿西蹦又说了句:“要亲嘴巴。”
“好。”张飙弯腰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鹿西蹦两侧,缓缓靠近过去。
“等等!”鹿西蹦突然捂嘴,眼神有些懊恼,“先欠着吧,我还没刷牙。”
这次张飙没有依她,她拉开她的手,握在手心,侧头吻了上去。
从探入,到退出,鹿西蹦是全然没有反应的。张飙低着头,气息有些沉,吐了口气,理了理鹿西蹦的头发,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笑了一下:“我买菜去了,等我回来。”
鹿西蹦脸颊微红,圆圆的眼睛盯着张飙,郑重道:“吃了我的初吻,你就是我的人了。”
张飙只是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
一个进步。
鹿西蹦倒在床上,嘿嘿傻笑了一会儿,扑腾着起了床。
家里到处都干干净净,都是张飙打扫和整理的。刚住进来的时候鹿西蹦也做过几天家务,后来大概是……越被宠,越发懒,现在基本上什么都不做了。吃了几块点心,鹿西蹦从沙发靠枕下找到手机,看到日期,发现明天是光棍节,便发短信给许约:提前祝你光棍节快乐!
许约回复:谢谢。
鹿西蹦:不客气!你们今年生日怎么过?要是不在家里过,那来我们家吧?
许约:看阿胖的意思。
鹿西蹦拨通电话,那边接通后背景音有些吵杂,鹿西蹦问:“半月,你在哪啊?”
夏半月捂着手机说:“我和舍友在超市,怎么啦?”
“哦,你没和许约一起啊?”
“对呀,你找阿约吗?”夏半月跟着苗红蒜在货架之间穿梭。
鹿西蹦说:“我不找她,我想问问你们今年生日在不在家里过,要是不在,那来我们家吧?”
夏半月高兴道:“好啊!我妈说以后的生日都自己过,家里不给过了。你再问一下阿约的意见吧?”
“不用问了,她说听你的。那就先这样,张飙回来了,我挂了啊。”
“好,拜……”剩一个字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断了,夏半月收起手机,一抬头发现跟错人了!周末超市人多,她踮脚望了望,随即想起来以苗红蒜的海拔,想从高处寻找是没希望的。环境太吵,苗红蒜手机放在包里打过去也听不到,夏半月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决定还是原地等着吧,苗红蒜发现自己不见了应该会回来找。
等了不到一分钟,有人从后面拍了夏半月一下,夏半月转身笑:“蒜苗——徐飘?!”夏半月瞪大了眼睛。
徐飘豪爽地哈哈笑了两声:“你还能认出我呢,有两年没见了吧?”
夏半月摸了一下徐飘的紫色头发说:“你穿的这么亮眼,不用看脸也认出你啦。你怎么在这里?”
“我对象是安宁大学的,我过来找他,饿了就先来买点吃的。”徐飘问,“你呢?许约没跟你一起,还是你俩走散了?”
夏半月笑着摇头:“我和舍友一起来的,我们走散了。”
徐飘十分诧异:“啊?那许约去哪了?”
“她……在自习室……吧。”夏半月也不确定,解释道,“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宿舍也不在一幢楼,所以……嗯,你在哪个学校?”
徐飘没在意她转移话题,回答道:“我在师范学院。”
“你以后要当老师啊?!”夏半月吃惊道。
“怎么了,潮人就不能当老师了?”徐飘拽了拽破洞牛仔裤,道,“现在咱们这的学校,老师都有统一制服了,我上课又不穿这些衣服,下了班我想怎么穿谁还管得着?”
夏半月笑道:“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想不到,因为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还说过最不想做的工作就是老师。”
“什么都会变的嘛。”徐飘讲道,“我上了高中迷上割腕,割了一年没消停过,我爸妈就差点把我送精神病院去了,后来高二不是分班么,我们班的新班主任对我特别用心,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奋发图强了。后来高考完,我坐在河边吹风,突然决定,我要当老师。我也不想着为祖国培养接班人,能帮几个是几个。”
夏半月用尊敬的眼神望着她:“加油,徐飘!”
“噗——”徐飘喷笑,“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许约真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你就长了一张分分钟被拐走的脸。”
夏半月:“你在质疑我的智商吗?”
“没有没有,你挺聪明的,我一直都不怀疑这个,你就是不乐意多想。”徐飘的手机震了震,她看完短信道,“我对象催我了,我先走了啊。”
夏半月挥挥手:“嗯,再见。”
“对了,明天光棍节,祝快乐!”徐飘坏笑着摆手走了。
夏半月:“……”
光棍节?说穿了它不就是个星期天嘛。
“嗨!找到你了半月亲!”苗红蒜挤到夏半月身边说,“我买好了我们走吧?”
夏半月看到她捧着的盒子,问:“这是锅吗?”
“对呀这是小电热锅可以煮面煮粥以后我做了给你吃啊!”苗红蒜冲她笑。
“好。”夏半月点点头,“哦对了,明天光棍节呢,祝你光棍节快乐。”
苗红蒜:“……”
“嘿嘿。”夏半月心情好了一些,哼着歌往超市出口走。
作者有话要说: ~
☆、很形象,挺好的
大雪这天没下雪。
晚上十一点夏半月洗完澡,到阳台上看看,还是没有下,天气预报难得准了一次。躺上床,夏半月很快睡着了。
夜里狂风大作,树枝剧烈摇动的声音隔着阳台的门也听得到,夏半月做了噩梦,原本就睡得不安稳,忽然阳台门被大风轰击作响,夏半月便睁开了眼睛。宿舍里其他人都睡得香,黑暗里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有节奏的磨牙声。夏半月静静听了半分钟,身子缓缓往下挪动,悄悄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苗红蒜的脚,苗红蒜翻个身,磨牙声停了下来。
夏半月蹭回原点,侧躺着把一只耳朵贴在枕头上,另一只耳朵用手捂住,按理说这么做了之后就该听不到声音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半月总感觉能听到“呜呜”的风声和“唰唰”的树枝摆动声。
过了大约十分钟,夏半月还没能睡着,她从床边挂着的小篮子里摸到手机,往墙边挪了点,解锁屏幕,再锁上,再解锁,点开联系人,看了眼排在首位的“阿约”,再锁上……
“轰隆!”
一道惊雷吓得夏半月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宿舍里的呼吸声节拍变得有点混乱,但是没过一会儿又恢复原样,任凭门外炸雷滚滚,就是没有第二个人醒来。夏半月越听雷声越害怕,实在忍不住,迅速解锁给许约发了一条短信——
打雷了!
短信一发出去夏半月立刻心安了,随即又有些后悔,如果阿约被吵醒了怎么办?或者如果许约早上醒来才看到自己发的短信,因为没有及时回复自己而感到内疚怎么办?
怎么这么冲动呢?
手机一震,一条短信回了过来,夏半月心跳有些变快,咽了一口口水,点开,屏幕上出现这么两句——
秋冬打雷是因为强冷空气。我也被雷声惊醒,别怕,阿胖
夏半月对着手机屏幕,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来,回复道:我现在不怕了^…^
许约:怎么不把短横放到下面去?像这样^_^
夏半月:为了生动地表现出我是一个圆脸呀,你看我是这样^…^,你是这样^_^,是不是很形象?
许约:非常形象。困不困?
夏半月:不困……你呢?
许约:我也不。想好生日的约定了吗?
夏半月:没想呢,我觉得现在什么都很好,所以没有什么更高的追求……你想过吗?
许约:没有,那就到时再说
夏半月:阿约,我困了^…^
许约:晚安,阿胖^_^
等了三分钟,没有短信再发来,许约放下手机,仰面躺得端正,过了几秒,忽然轻笑出声。短短的一声,从鼻子里刚一发出就收住了,许约嘴边的弧度加深,连眼睛也似乎弯了起来,笑得像夏半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