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月绫知道这几日洛绮思睡得特别少; 那一脸疲累都写在了脸上,心中不忍; 便来催促洛绮思去睡觉。
“嗯; 快可以了。”
洛绮思在清点着草药,然后整齐地用布把草药全包好。
“这样就好了,可以保持一段时间; 你的伤要好好养着,情绪波动切不可大; 我…”
洛绮思说着说着; 眼前模糊了起来,紧捉着包着草药的布,胸口一阵阵地闷疼…
“怎么回事?”
姬月绫看出了异样,怕是洛绮思身体出了问题,马上扶住洛绮思; 却见洛绮思摇了摇头; 道:“你有我在你身旁,叮嘱着你,照顾着你; 可是师父…师父她…一个人在皇宫,我不知道有没有会按时让她吃药,她伤心了有没有人陪她说说话; 她的伤有没有好转,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绮思一头埋进姬月绫的怀中,这段日子洛绮思一直不去想,不去想洛漪歌,可是当自己叮嘱姬月绫时,却不自觉地想到了洛漪歌,想到洛漪歌一个人在皇宫中,身受重伤,无依无靠,还有那么多坏人,一想,便又是担心,又是悲从中来。
姬月绫轻轻抱住洛绮思,却发现这个人瘦的厉害,像是饿了很久的孩子一样,瞬间心微微发疼。
“如果师父…如果师父伤重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洛绮思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便是怕想到洛漪歌会死的这个可能性,她的伤势与姬月绫一般重,姬月绫有自己照看着,皇宫里的御医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好好地照看着洛漪歌,不得而知。
“她会没事的…”
姬月绫安慰着洛绮思,可是心中绞痛,听到洛绮思口中说的话,便痛得厉害,她知道她终究是放不下洛漪歌的。
“她以为你死了,她眼中已经没有生的念头了…没有了。”
洛绮思一想到洛漪歌眼中那无尽的黑与绝望,她便感觉到害怕,这仿佛是附骨之疽一般,缠绕在她心中,只要一想到,她便会害怕得手脚发冷,深怕洛漪歌已经死在了那冰冷的皇宫之中。
姬月绫一听,浑身僵硬了起来,却没有放开洛绮思,唯有一滴热泪,是此刻最真实的痛觉。
不知道在姬月绫的怀里哭了多久,洛绮思才离开了姬月绫的怀抱。
“师父答应我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洛绮思擦干眼泪,拿起草药就进了屋里。
姬月绫感受着夜里吹来的风,似乎也吹不散她胸口中的闷热与不安…
洛漪歌…如果你敢离我而去…我真的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有些痛一次就够了…
姬月绫再也承受不住失去洛漪歌的痛苦…
那种痛,如坠地狱。
翌日,一大早,四人就收拾好把行囊搬上了马车,徐飞星和洛绮思特地和东方瑶要了点银两,便去找了胖大婶。
在百般的说辞之下,胖大婶才收下了银两,然后在泪眼中目送徐飞星和洛绮思离开。
“哎…多好的孩子啊…”
胖大婶不禁感叹一句,看着手上的银子叹了口气…
洛绮思和东方瑶上了马车,而姬月绫则在外面和徐飞星轻声说了一句。
“脚程可以快些,不必在意我。”
姬月绫说完,徐飞星刚要说什么,姬月绫便续道:“迟一点,便多一分危险。”
说完,姬月绫便上了马车,而徐飞星看了看马车的还在晃动的帘子,轻叹了一声。
不知道姬月绫担心的是丞月国还是洛漪歌,或者两者,但是姬月绫始终还是放不下的。
“驾——!”
马车开始缓缓移动,然后速度慢慢快了起来,好在马车很好,虽有些颠簸,但是也不影响马车里的人。
洛绮思最近真的太累了,一上马车,她就躺在东方瑶的腿上睡了起来,还吩咐东方瑶午时叫自己起来,给姬月绫探脉煮药。
“阿瑶。”
马车里沉默了许久,姬月绫一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眉间皆是愁绪。
“嗯?”
二人的声音极低,便是为了不吵醒洛绮思,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好的睡眠。
“你说为什么楚歌要这般对我?”
姬月绫心中有一个答案,却始终不愿意去相信,原来姬楚歌一直对自己都有怨怼,而自己的一切努力,在姬楚歌看来,都是怨恨。
“主子,别想了,好好休息。”
答案或许东方瑶也明白,只是不想说,现在的姬月绫只能好好休养,不适宜想太多。
姬月绫不再说话,依旧看着窗外…
她一直很疑惑,为什么自己的行踪会被发现,一直遭到追杀,这不应该,却一直没有往姬楚歌身上去想…
这段时间,她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母后刚被赐死,嬷嬷去御膳房拿食物,迟迟未归,姬楚歌着实饿得紧,姬月绫只好去找嬷嬷,却在偌大的皇宫里迷了路,那时候她才八岁,长期呆在自己的宫里,根本很少出去,这下便迷路了。
姬月绫正愁着自己怎么回去的时候,姬楚歌却来了。
“你为何知道我在这里?”
姬楚歌却只是笑了笑,道:“我就是知道…”
想起这件事,姬月绫或许才明白过来,姬楚歌或许是能感应到她的…
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够与自己的血紧紧相连着…
可这世上,也只有他,如此怨恨自己,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
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他能否感应到呢?
姬月绫笑了,带了几分苦涩,闭上双眼,掩去眸中的疲惫…
她是真的累了…
丞月国,皇宫,洛神殿。
自从那日去给卢帝诊脉后,洛漪歌便闭门不见任何人,即便是现在权倾朝野的太子,或暗地里渐渐收拢势力的姬楚歌,也见不得她一面,可两人始终也不敢对洛漪歌做些什么。
一个是因为还需要她救命,第二个是因为他总是纵容着洛漪歌。
洛漪歌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可是经脉伤势太重,每每调息都觉得浑身发疼,尤其是胸口,可若不运功调息,那经脉的伤势便会一直恶化下去,那时候怕是看不到姬楚歌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天了。
运功完毕,洛漪歌聚气在胸,把一口集聚在胸口的淤血给吐了出来,这些才觉得呼吸畅顺多了…
洛漪歌深呼吸了几下,她的身子太弱了,如今太医院送来的草药虽然能滋补身子,可是于她的伤势却没有什么用处,而她也不想去跟姬明烨和姬楚歌要求,所以便自己想办法减轻伤势…
她用布随意把吐出来的血清理好,然后便走到了窗边,安静地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忽而,她哼起了一首曲子,那是姬月绫前世教她的曲子,哼着哼着,她便笑了,后来也哭了…
姬楚歌就在门外,没有敲门,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了那熟悉的曲调,忽然湿了眼眶,手边捉紧了拳头,那眼眶泛起了一圈红色。
姬月绫,你凭什么能得世间最好,而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姬楚歌转头离开,一下下划动着自己的轮椅,后来却停在了洛神殿的院子里,沉默几个呼吸间后,他手中一个反手,出现了一根银针,往自己几个大穴一刺之后,长吁了一口气。
他紧抓着轮椅的扶手,然后站了起来,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一看,显然吓得不轻,捂住了自己的嘴,大气不敢出一声。
姬楚歌走了两步,轻声道:“轮椅扔了吧,以后也不需要了。”
姬楚歌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当他每日疯狂看医书自救的时候,当姬月绫在宫外逍遥快活的时候,他早把自己的双腿治好了,只是平日里会用银针封住穴道,让所有人认为,他,姬楚歌还是个残废,只不过身体的虚弱,也是他怎么都治不好的。
既然天下负他,命运负他,那么他便要主宰它们,只要变得强大,才能掌控命运,和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姬楚歌回头看向那紧闭的大门,眸中仿佛染上了一层悲凄的神色,只是有些人,是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就算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这样便好…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姬楚歌深深地看了那大门一眼,最后转身离开,走路的感觉真好…
洛漪歌的声音听了,她看向大门的方向,在姬楚歌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只是她却没有去理会,依旧做自己想做的,只是那首曲子,她是故意的,故意惹怒姬楚歌。
洛漪歌要告诉姬楚歌,她的人,她的心,永远都是姬月绫的,就算是死,魂魄,也只会随着姬月绫而去。
她要告诉姬楚歌,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妄想,总有一天,洛漪歌会用鲜血,敲醒姬楚歌那权倾天下的美梦。
洛漪歌笑了,冷风吹来,她轻咳了几下,最终关上了窗口,房间陷入一边灰暗…
宛如她现在的心,黑暗一片,有魔,在滋长。
第七十章
离国; 长乐公主府。
半个月的车程; 在姬月绫的要求下; 十天就到了离国的长乐公主府; 只是姬月绫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便是了。
“徐飞星,去买固元丹。”
洛绮思看着姬月绫苍白的脸色; 这日夜赶路的; 别说是姬月绫,自己都有些撑不住,这人得多逞强啊。
“不必了; 公主府里什么都有。”
东方瑶说了一句,别说固元丹; 要什么珍贵的药材; 离清韵的府上都有。
“哦…阿瑶姐姐,你好清楚啊。”
徐飞星随意说了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东方瑶这般一听; 便是脸红起来了。
自听到东方瑶已经到了公主府门口; 离清韵便赶了出来,便看见她带回来了很多人,多了一个少年; 唯独不见洛漪歌。
黄衫,美人,波光流转; 向着东方瑶走去。
离清韵直直走了过去,东方瑶一见正要行礼,却见离清韵已经倾身过来,把自己抱住。
东方瑶瞬间烧红了脸,姬月绫,洛绮思和徐飞星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点尴尬,虽然徐飞星是榆木疙瘩,但是经过洛绮思和元惜玉多番‘教导’,他岂能看不出这二人的关系。
“我好想你…”
离清韵轻声说了一句,东方瑶本来还有些尴尬的心情忽然就柔软了起来,探手也把离清韵拥入怀里…
我也想你…
“咳咳…”
使不得,姬月绫只要轻咳了两声,提醒在深情拥抱的两人注意一下场合。
东方瑶马上回过神来,轻轻推开离清韵,道:“长公主殿下,主子如今身受重伤,恳请长公主殿下救救主子。”
虽然‘主子’那两字极为刺耳,但是刚才东方瑶回抱她的举动,让离清韵完全生不起气来。
离清韵看向姬月绫,比上次见她的时候更脆弱苍白,尤其是那一头白发,触目惊心,离清韵不明白到底怎样的伤害,才能让一个人一夜白头,红颜白发。
离清韵显然有些惊诧,只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抬了抬手,道:“你们扶她进去吧,要什么草药尽管与本宫说便是。”
离清韵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因为姬月绫的变化太触目惊心,那满头的青丝宛如一道道伤痕…
是洛漪歌么?
那个如谪仙一般的女子…
竟也能伤人至此么?
“谢谢长公主殿下。”
洛绮思和徐飞星扶着姬月绫进去了,而东方瑶正要跟上去的时候,却被离清韵一把抓住手腕。
“今晚,好好把事情说与本宫听罢!”
她想知道,到底这段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