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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瑜晓挑眉,“你这是经验谈?”
顿时没有了聊天八卦的和谐氛围,刘晋雅不想说话了,夹了块烧肉塞到嘴巴里。
沉默几秒,钟瑜晓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放下汤碗,将无措的双手搭在桌子边沿。
“没事。”刘晋雅吃软不吃硬,看到钟瑜晓装乖马上不计较了,“聊天嘛,想说什么说什么。”
钟瑜晓笑了笑,望着一桌饭菜和两个饭碗忽道,“我很羡慕祁苏。”
刘晋雅也很少见到自家的饭桌摆的这么满,多是外卖盒或是冷清的一个饭碗,心下一动,道出了真心话,“其实……我也很是。”
她们默契地拿起筷子,没有说话,安安静静消化着一桌子的菜,还有被祁苏幸福生活勾起来的心酸过往。
吃饱喝足,刘晋雅和钟瑜晓一起收好桌子,到沙发上看电视休息。节目是新闻播报,钟瑜晓看得听入神,刘晋雅不感兴趣,转而去研究祁苏送的两个礼盒。
礼盒上没有字样,烫金的祥云图案搭着中国红的底色格外大方漂亮上档次,拎起来分量挺沉。
她好奇得不行,扯了扯钟瑜晓的衣袖,钟瑜晓会意,伸手便提起其中一个,拿出里头的包装盒干脆利落地打开。
里头是一瓶酒。
“啊?”刘晋雅拿过另一个打开,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哀怨,“怎么是酒啊。”
钟瑜晓皱眉,“你以为是什么?”
“月饼。”刘晋雅戳了戳红酒瓶身,“这个哪有月饼实用。”
钟瑜晓拿起一瓶,“你有开瓶器吗?”
“有是有……你要做什么?”刘晋雅答完之后回过神。
钟瑜晓把红酒放在她面前,轻声哄着,“你喝一喝,就会发现它比月饼实用。”
刘晋雅很明白钟瑜晓说的是买醉,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动了。
她犹豫着,想着自己买醉想要逃避的事情,可悲地发现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件人生大事都是不堪的。
婚姻一塌糊涂,事业刚刚起步,最亲最爱的妈妈为了一个五千块钱的小事,不愿意与她再见面。
刘晋雅麻木至今,被钟瑜晓点醒了——她过着这么悲哀的日子,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借酒消愁的理由?
“对。”她从茶几下边翻找出开瓶器,“这东西太实用了。”
钟瑜晓看着她打开,在她急吼吼要对瓶吹的时候按住她。
“别急,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太晚了,还是白天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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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个bug
第29章 1。1。10。31
刘晋雅一喝酒; 就像是打开某个神奇的开关; 软弱性子与瞻前顾后的犹豫随风而去; 干的都是平时不敢干的事情。
第一次; 她在同学的起哄之下,被徐荣元摆出的玫瑰花海迷了眼; 点头答应与门不当户不对的富二代结婚。
第二次,她在能够俯瞰城市夜景的高级餐厅; 抄起提包气势汹汹去捉奸; 抬手扇出的风自以为能够撼动全世界。
第三次……
酒劲上头; 刘晋雅满脸通红,搂着钟瑜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怨; “你说……嗝!不就五千块钱嘛; 我……我以前给她买过多少东西啊!离婚之后,我不敢在她面前哭,宁可把自己憋死也不让她难过。她是我妈啊; 不是说……父母是世界上最爱孩子的人吗,我摊上这么恶心的爸爸; 怎么连妈妈都变得不好了呢……”
钟瑜晓尚是冷静; 拿起用来装酒的马克杯打量; “才两杯就醉了?”
“哼!”刘晋雅恼了,推开钟瑜晓厉声说,“你没醉了不起吗!有本事开车回家别赖在我这里啊!”
钟瑜晓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人,后悔起劝刘晋雅喝酒的决定,忍下不耐轻声哄着; “我没说自己了不起,不是故意赖着不走的,我就算只喝了一滴也不能开车,暂时没办法走。”
刘晋雅嘿嘿一笑,“对了嘛,你连车都开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嗯,我没用,你先别乱动了。”钟瑜晓没想到平日里乖巧可怜动不动就红眼睛的小兔子一炸毛这么厉害,扶起摇晃的刘晋雅往沙发上放,“呆这别动,我给你倒水。”
刘晋雅眼前模糊,听着钟瑜晓的声音忽远忽近,不大明白地眨眨眼,“你是谁?”
“我是……”钟瑜晓把水放在茶几上,思索片刻答,“你朋友。”
“我哪有朋友。”
“没有吗?”
“没有。”刘晋雅说起来就笑了,“朋友是什么呀?我跟岳凤娜认识十几年,以前玩得可好了,一到毕业……她找工作找烦了,天天冲我发火,说……说我才应该是那个愁出路的人……”
钟瑜晓不意外刘晋雅之前的人生里有被欺负的经历,淡定地听着,拿了纸巾帮着擦额头上的汗。
“可是……她……她居然到处说我怀孕了才能嫁给徐荣元。”刘晋雅说到这哽咽了,抱着钟瑜晓哭嚎,“为什么呀!我对她那么好!”
“我不知道。”对方再疯,钟瑜晓依然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对着酒醉的人仍然有什么答什么。
刘晋雅不满意地嘟囔,“你不知道……我去问她好了……”
钟瑜晓被当成了抱枕,面无表情地被蹭着,每次抬手想把怀里毛茸茸的头给推走,摸到松软的发丝又顿住了。
刘晋雅在纵容之下可劲往衣服上擦眼泪,哭了痛快,就捞起跌落在沙发下的手机找绝交朋友岳凤娜的号码,毫不犹豫拨了出去。
钟瑜晓听到了电话接通的声音,果断抢下来,“别打了,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我不想和好。”刘晋雅委屈,“我只是想问清楚她为什么要那么对我而已。”
“因为她嫉妒你。”
“不可能。”刘晋雅忽的板脸严肃,直起身子说,“她长得比我漂亮,皮肤比我白,胸比我大,按照她换男友进出酒店的频率来,活儿肯定也比我好。”
钟瑜晓扫了一眼刘晋雅蹭开一颗扣子的领口,“最后一点我不清楚,前面三点挺容易,尤其是胸。”
“喂!”刘晋雅不客气地伸手抓了把,“你……哎?你也比我大。”
钟瑜晓不高兴地挥开。
刘晋雅却凑近了仔细瞧,“长得也好看,白白的。”
钟瑜晓怒极反笑,轻轻拍刘晋雅的脸颊,“仔细看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是。”刘晋雅说,“有点像狐狸精。”
跟一个醉酒的人,钟瑜晓不会浪费力气争辩,把刘晋雅踢掉的抱枕重新捡起来,拍一拍灰丢到远处。
“我见过你,你是我小姑子?不对。徐荣元的秘书?不对。中文系的系花?也不是啊,她的腿没这么长……”刘晋雅依旧在乱认人。
钟瑜晓不愿意由刘晋雅胡闹了,拍掉在腿上游移的手,“我是你上司,记得吗?”
“上司?”刘晋雅懵了懵,终于调回了现实频道,“噢,我离婚后去找工作了。这是我家,我下班了……唔。”
刘晋雅往后一倒,咚的在软软的沙发上弹了下。
钟瑜晓认命起身,拿起被丢到一边的抱枕,抬着刘晋雅的头试图垫在脖子下边。
刘晋雅睡得好好的,被这么一抬不舒服地扭了扭,抬手就打过来。
啪的一声。
钟瑜晓捂着有些疼的脸颊,看沙发上无辜闭眼的刘晋雅睡得正香,忍下还手的冲动,倒了杯酒喝下去压一压怒气。室内安静,咕咚吞咽声响在耳边让人听着莫名觉着畅快,加上酒酿慢慢起效的迷醉,她愣是一杯接一杯没停。
喝完瓶子里剩下的酒酿,她没控住力道,砰的把空瓶子放上茶几。
“唔?”刘晋雅被吵醒,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迷惑,记忆回到了捉奸那天,“你……”
钟瑜晓听着了,回头问,“什么事?”
刘晋雅稍稍昂起头,眼前的世界摇晃颤动,正如那天一般,“你不知道他结婚了吗。”
“不知道。”钟瑜晓知道她们之间的“他”是谁,酒劲上头也有些迷糊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那天特意把戒指戴在了小指上,想让他跟我提分手。”
刘晋雅疑惑,“你为什么不提分手呢?”
钟瑜晓分不清谁在说话了,下意识觉得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我不敢,我怕再没有人会喜欢我了,他们都说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注定会孤独一辈子……”
“噗哧,”刘晋雅不信,想戳一戳钟瑜晓够不着,索性抬起脚轻轻碰了下背部,“你没喜欢过人?”
钟瑜晓被她碰得一歪,没生气,想了想认真答话,“嗯。”
刘晋雅登时生出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的热心,“不会的,我换个问题……你有想呆在一起的人吗?”
钟瑜晓细细思量,“有一个。”
“谁?”
“你啊。”
“噢。”刘晋雅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没想太多,只知道钟瑜晓跟自己在一块时总是在工作,轻笑着调侃,“你可真是个工作狂。”
这一句话,钟瑜晓常从父母朋友那里听到,被针刺一般惊醒过来,愣愣望去,只见刘晋雅吐槽完了之后转个身,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回想之前的话,她叹口气,把茶几上已经凉掉的水灌下去,让冷冽的感觉刺激晕乎乎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钟瑜晓清醒了点,瞧刘晋雅蜷缩睡着的样子太别扭,起身去扶。
两个步子歪扭的人好不容易挨到了床边,钟瑜晓好不容易把刘晋雅紧紧攥住的手扒拉开,一弯腰,又被勾着脖子倒下去了,撑着手才没直接扑倒。
“唔?”刘晋雅触到熟悉的床铺,迷糊哼唧了下。
浓郁酒味和温热气息凑在一块,钟瑜晓望着眼前红红的脸的人,抬手轻触,一片热烫,带得手心微微冒汗。
被抚着的刘晋雅感到痒,别开头,抓抓脸颊翻个身卷到被子去。
钟瑜晓以为刘晋雅要摔了,伸手捞一把,垂眸看怀里人脸颊绯红,下意识抬手抚了抚。
有些烫,带出软软的迷糊的闷哼。
“唔?”刘晋雅不满有人碰自己,哼唧一声,不大高兴地说,“乖,睡吧。”
钟瑜晓向来好说话。
“哦。”她也累了,顺势躺在旁边闭眼睛,忘记收回搂在刘晋雅腰间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醉了干不了啥,不醉……好像也干不了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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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错字
第30章 1。1。10。31
刘晋雅是被照进房间的太阳光给刺醒的。
“唔。”她伸了个懒腰; 看到身上不是睡衣而是皱巴巴的衬衣; 懵了两秒; 吸鼻子嗅了嗅发现有一股隐约的酒味; 终于想起昨天晚上睡前做的事情。
她喝醉了,扯着钟瑜晓计较陈年旧事; 然后……
刘晋雅想不起来了,懊恼地挠挠头; 打个哈欠坐起身。
她想掀开被子起床; 一转眼; 发现身侧缩成团叠得高耸的被子下头掩盖了一个人。
这个人姓钟名瑜晓,正委屈瑟缩在一旁; 吊在床的边缘摇摇欲坠; 睡着皱巴巴的被子一角当作枕头,没有被子盖,只能揪了长外套盖好; 两条腿却因为空间不够弯曲蜷缩,显得局促而狼狈。
刘晋雅看到有个人; 惊了一惊; 瞧清了那是钟瑜晓; 直接吓傻了。
她昨晚睡到一半,觉得有什么东西贴着自己特别烦,抬手推开不够,还踹了踹……
原来那是钟瑜晓啊!
想着犯了错,刘晋雅拉来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钟瑜晓身上; 轻轻叫了声,“经理?”
钟瑜晓睡得挺熟,没理她。
刘晋雅开始思索要不要让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