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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光忽闪忽灭,千清伸手触碰,那光亮竟也不怕人,就那么乖巧地在她指尖停留,爬爬停停,指尖有着微妙的酥麻感。
千清看着虫子尾部忽明忽暗,分明是萤火虫。
她久居城市,鲜少见到萤火虫,穿越过来之后久居缥缈峰,地势过高也不曾有萤火虫的存在,没成想,现在见到了这种原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小昆虫。
千清轻轻一笑,愁绪冲走了大半,反正她暂时是见不到那个什么鬼谷主了,千清找了个纱布把萤火虫兜起来,又去抓了几只,纱布顿时像个导电不良的灯泡。
准备把萤火虫带到室内,这时萤火虫不老实了起来,可能这萤火虫通灵,未卜先知自己的命运,奋力挣扎想要逃走,千清有点惆怅,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她就不该把萤火虫抓起来。
敞开纱布,萤火虫一字排开飞走,竟然有点训练有素的意思,千清乐不可支,把纱布收起回屋睡觉。
还未走出两步,刚刚装进纱布里的萤火虫集体围住了她,在她周身绕起了一个圈,想是要把她困住。这些萤火虫绝不止四五个,千清粗略估算了一下,大致有二三十个之多!
咦?这些萤火虫都成精了么?
千清甩了甩衣袖,试图把这些小虫子驱走,但是那些虫子竟是有了意识,千清越驱散它们便越围得紧。
今晚诸事不顺……
千清站着不动,看这些萤火虫还想干什么,结果萤火虫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千清乐得自在,自己抬腿便要回屋。
萤火虫见千清没有跟上,又如同之前一样,把千清围了起来,只是这次密度更大了。
难道它们是想指引她去某个地方?
千清没有犹豫太久,她不知道是谁要引她去,但是现在的她无路可走,只能借此一搏,何况她并不觉得危险,这山谷内她几乎都走遍了,无论暗处的人有多厉害,她有信心全身而退。
走了差不多有一刻钟,千清走进一间幽暗的地室,萤火虫为她指路,倒也没那么害怕,只是屏风后突然有一声冷喝,跟随而来的就是凌厉的掌风。
千清来不及细想,迎身而上,两掌相对,虚幻的修为顿时化为实质,砰地一声炸开。
“是谁?”
这是疑问句,千清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直白表现出来。她借着昏光仔细辨认,才发现原来是一女子,对方一头乌发如墨,仅用一根金带绑着,露出白玉一般的脖颈,身着雪白袍子,恍若仙子,周身仙气围绕,别有风姿。
只是这脸,也忒普通了点。
这个陌生的女人看清了来人后,又旁若无人地打坐。
这下好了,千清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伪装全部卸下,自己不是凡人的事不必再遮掩,千清微笑道:“姑娘好身手。”
那姑娘没有回话。
千清也不在意,刚刚与她交手,她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虚实,以这个女人的身手,又在静渊谷这种地方,肯定是谷内的重要人物。
但是对方明显有意让她,不然现在她就该躺在地上了。
既然对她手下留情,那么事情就还有转机。
千清看着坐在莲花台上女人,也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
这一坐不知多久,直到天光隐隐露入时,莲花台上的人才睁眼看她,千清抬眼直视,心中莫名笃定她不会伤她。
那女子还是一言不发,她轻点脚尖,身姿曼妙,眨眼间就到了千清眼前,千清以为她有话要同她说,不禁紧张地屏住呼吸。
结果……
对方毫不犹豫地从她眼前走过……
走过……
过……
卧槽还真把她当透明人呀,这波可以,千清伸手想抓住对方,可谁知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千清怒极,但又明白自己的斤两,和这个女人动手自己决计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漫不经心地离开洞府。
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天已经快亮了,要是摩严白找不到她肯定会疑心,所以千清也没有过多犹豫,在那神秘女子刚走的功夫自己也走了。
这时谷内已经有魔修活动了,千清只好一路躲躲藏藏,顺利回到卧房时,想起了什么,于是推开隔壁的门。
千云睡觉一点防备也没有,门都没有插上,千清叹了口气,小心走到千云身边。
千云睡觉还沉得狠,对她的到来毫无知觉,她不知是喜是哀,手轻轻触碰千云红彤彤的脸颊,随后触电似的离开。
如果她拿走了罗刹珠,千云怎么办?会不会被魔教追杀?她现在这般情况,也不知道悬心能否照顾好她。
千清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轻嘲地笑了。
自己还真是圣母光环缠身。
待千清平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后,千云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起来,把身上那套雪白的袍子脱掉,连带着金色的丝带也一齐装进储物袋中。
她继续躺下睡觉,只是再也睡不着了。
第62章
千云没事发呆的时候回想起那天; 庆幸自己跑得快,最后在千清之前回到了卧房,不然千清看见她人不在; 必定会知道她就是静渊谷谷主。
那天也是惊险,要是千清帮她掖被角就会发现她衣裳还没来得及脱。
千云之后就老实了好几天,生怕再次遇见会被千清识破。
她还不知道千清的意图; 所以不敢让千清知道她是谁。
她曾想过坦白; 她和千清的关系一直是欺骗为主; 从未真心交流过,可她所处的位置注定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不然她怎么能成为静渊谷谷主?
所有的成就都不是毫无缘由,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尸骨堆积而成; 一步出错就会粉身碎骨。
所以她怕。
她遇见千清,已经用尽了所有的任性。
…
千清后来在夜间又去了几次,都扑了个空,并没有遇见那个修为高强的白衣女人; 她不禁有点后悔那天没拉住她。
但是后悔也没有用; 千清犹豫了一会之后就找来摩严白打听消息。
这是她在静渊谷唯一的消渠道了。
“唔……你说那个白衣服戴金丝带的呀……”摩严白伸手挑了一根小鱼干; 嘎嘣嘎嘣地嚼的很开心。
“那不是我们谷主吗?你在哪遇见了?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就在个山洞里,哎,你别吃完了!”
这段时间千清几乎天天和摩严白厮混在一起,自从谷主吩咐过后,摩严白也没了之前勾搭美人的心思,每天就是玩玩乐乐十分开心。
同时两人也建立起了超乎阶级对立的友谊关系。
千清拿个盘子把小鱼干匀出一半来,朝千云招手道:“快过来吃,一会就没了。”
“你这人真小气,叫我来还怕我吃多。”摩严白把只剩一半的小鱼干往自己这边挪挪,遭了千清一记白眼。
“本来就不是做给你的,我妹喜欢吃才给她做,你就是个蹭吃的,还叨逼叨起来了。”
这个究竟是不是真妹妹摩严白门儿清,但是抢谷主的东西倒是头一遭,小鱼干嚼的也更起劲,他吧啦吧啦嘴,小鱼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摩严白看着谷主跟个乖宝似的安安稳稳坐下,然后慢条斯理一点一点嚼小鱼干心里有点着急。
小鱼干哪是这样吃的啊!要嚼得飞起才有劲!
可是他也不敢真的指导谷主怎么吃小鱼干才正确,除非他执意找死……
瞅了眼自己盘子里所剩不多的小鱼干,摩严白有点惆怅。
“你们谷主怎么神出鬼没的……”千清从茶壶里倒出了两杯水,小鱼干是她刚炸的,现在吃还不觉得咸,等过一阵就该口渴了。
“嘻嘻,千清妹子你真贤惠,不然当我夫人好了,我这正缺一个照顾人的。”
千清无奈,摩严白这人不正经,问他十句话里有一句是有效信息就是好的。
“哦,我倒觉得你是缺个天天敲打你的人,你哥就挺合适。”
“哎呦,可别提我哥,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天天摆张臭脸给我看,我都不知道哪得罪他了。”
摩严白吃完了最后一根小鱼干,吧唧了下嘴,余光扫了扫对面的小鱼干。
千云看见后,默不作声地把的小鱼干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摩严白:……
谷主你至于么……
摩严白吃完小鱼干千清正式和他聊天,两人聊天中还有千云规律性吃小鱼干的声音,把摩严白心里勾得痒痒的。
“你也不知道谷主平时在哪里么……”千清有些郁闷,不知道谷主在哪就不知道罗刹珠在哪,她如果下次遇见了谷主一定要把她堵死。
“嗨,我们哪能知道谷主的行踪啊,上头的事又不归我们管,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管好你就成。”
摩严白明知道谷主就在旁边,可惜不能说,只能糊弄过去心下倒是更好奇谷主和千清的关系了。
明明就在身边,却还装作痴傻的模样,人死活找不到她,她也能挺住气。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该他问,但是调侃几句还是可以的,反正他平常嘴上没门惯了。
“你之前打听罗刹珠,然后又碰到谷主……”摩严白摸了摸自己不存在胡子的尾巴,光滑的像鸡蛋,突然福至心灵道:“你莫不是看上我们谷主了吧!”
“不对……虽然我们谷主厉害得不行,可好歹也是个女人。”摩严白自以为是的分析,终于让千清受不了了,她紧张地看了眼端坐着的千云,对方并没有半点反应,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她抿了下嘴,随后给给了摩严白两个暴栗,怒道:“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惹人烦?”
“你……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我告诉你……”摩严白装模作样,好似被打得很疼,哭唧唧道。
“不劳你费心。”千清收回手,见千云吃完了,把自己的帕子拿出来给她擦嘴,低声问她,“要喝水吗?”
千云乖巧地点点头,看得摩严白蛋疼。
这还是英明神武的谷主大人吗?
…
最后摩严白还是被千清撵走了,本来死活都不要走,就那么眼巴巴地瞅着千清,千清无奈,又进厨房炸了一盘小鱼干让他带走,摩严白这才开开心心地把小鱼干装进袋子里,然后一路卡蹦卡蹦地走远了,路上引起多人侧目。
送走摩严白后,千清转身回厅堂,千云很乖巧,平常不会打扰她,每次都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总算比开始好得多。
千清想要是她拿到罗刹珠之后就把千云送回去,只能送到悬心那,也不知道悬心能不能照顾好她。
哎,想这么多干嘛,反正到时候她都走了。
千清摸摸她的头,心下有一丝不忍,可也无可奈何,回去是势在必行的事。
她绝不会再做任何改变。
第63章
千清这边正忙着如何遇见谷主; 每日自是焦头烂额,暂且不提。
话说自从千清走后,悬心便叼着根狗尾巴草; 晃晃悠悠地回去找那个小丫头,一路遇到不少人,都和和气气地和她打招呼; 她也不急; 见到人都笑着回话; 还和一个大胸妹聊了几句,最后色眯眯地摸了一把大胸,惹得妹子笑着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