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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钟书谨都能被逗弄的脸红而赤,心跳加速。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两人这个样子,就连一旁的单文淑,都能看出些端倪来。
忽得,她倒是有些羡慕起她们这些江湖中人的随性了。
能够随心所欲,不在乎他人目光的,实在是太令人艳羡了。
单文淑垂了垂眸,相比那两人的亲密,她与林子言,却是只能在这桌底下暗暗勾着手。
想来,她们也只能在这暗处里,过上不见天日的偷窃似的行径了。
“钟教主。”看出单文淑眼中的羡慕后,林子言的心中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我听说,你们血炎教,专收为世所不容之人?”
“专收为世所不容之人?”钟书谨愣了愣,继而大笑道:“哪有这种说法啊!来投靠我教的人,大多虽是被这江湖逼得走头无路之人,但我教收人,也是要挑人收的,并不是来的人我们就要收的。”
想起了之前那位林夫人话里话外的刺意,钟书谨似乎有些明白了林子言问这话的意思,笑着打趣了一句:“怎么,林三小姐,这是想来投靠我这血炎教了?”
林子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问:“不知教主是如何收人的?可有什么标准?”
闻言,顾卿音已经凝起了笑容。
而单文淑却是沉下了脸。
气氛不大对劲,钟书谨连忙扔下了那花生酥,偷偷瞥了眼顾卿音的脸色,尴尬的答了句:“嗯…其实,只要能登上我们血炎教,再过了每任教主眼的人,便能入血炎教了。”
这样的标准,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血炎教之外,危机重重,能顺利登上血炎教的,实力定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这意思便是,血炎教不收无用之人。
闻言,林子言继续认真问道:“那不知在下可能过得了教主的眼?”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几人都能猜出林子言的意思了。
钟书谨还没来得及答话,单文淑便已低声喝了句:“林子言!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见状,顾卿音便识趣的拖着钟书谨离开了。
“淑儿,你别生气,先听我说可好?”那两人离开后,林子言连忙追上前拥住怒然起身的单文淑,认真道:“我们走吧,好吗?继续留在这里,你我都不开心,为何不趁着这仅有的时光,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呢?以你的才情,实在不该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啊!天地之大,怎会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趁此机会,我们跟她们一起走吧,好吗?”
单文淑的病,重在心病。
若是两人能一同离了这总兵府,加上有顾卿音陪同,身子定会比以前来的要好。
然而,单文淑却是斥了一句:“你知不知道老爷对你的期望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你……”
“嘘。”单文淑还未说完,林子言便已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了:“傻瓜,为功为名为利,得到的无非是那些身外之物罢了,到头来,我还是逃不过要嫁人的命啊。淑儿,如今母亲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若不离开,难道你想要我们留在这里,看着我被逼着嫁人吗?”
听到这话,单文淑不禁怔了怔。
“我知道,你定是不想的。”趁着单文淑怔忪之际,林子言轻柔的将单文淑揽进了怀中,温声道:“我们走吧,我不想日后会有什么遗憾了。就算能陪伴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就这样偷偷摸摸的,带着遗憾了却此生。”
林子言想要离开这总兵府的心思,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单文淑想要离开这总兵府的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单文淑紧紧揪着林子言腰间的衣衫。
若是让她看着林子言嫁与他人,那她定是生不如死的。
可她又怎能因为自己的这点自私,就这样让林子言跟着她背井离乡呢?
第三十七章
“慢点慢点!”钟书谨被顾卿音这样拽着走; 有些吃力; 见周围没人; 她才冲顾卿音说了一句:“子言想来投靠我血炎教;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闻言,顾卿音这才停下了脚步; 回身反问道:“难不成你还很高兴?”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倒是没试过使唤这种官家子女,若真有这个机会; 试上一试也无妨啊!”
钟书谨拉着顾卿音在廊下的宽栏上坐下; 偷偷拉住了顾卿音的手; 才继续道:“而且,我还没同意让她来呢!你就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我们血炎教是不收官家之人的?要不是看在……”
要不是看在顾卿音的面子上; 钟书谨定然当场就断了林子言的心思; 告诉她血炎教是不收官家之人的。
毕竟,若是官家有哪些有心之人想打着投靠血炎教的名义,来血炎教作乱; 由内部击破血炎教,那血炎教定会元气大伤的。
不过; 钟书谨倒是没好意思直说是看在顾卿音的面子上; 而是转口道:“要不要看在子言功夫不错; 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我肯定也不会允许她来的呀!”
“所以说?你这是真想同意了让她入你血炎教?”
“怎么?有何不可?子言功夫好,让她来给本教主当打手,也是有点用处的!”
钟书谨这扬着眉梢的样子,显然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顾卿音叹了口气; 望着钟书谨悄悄伸过来的那只手,道:“你不懂,子言她,实在不该与我们这些人一样浪迹江湖的。”
“同样是人,怎么我们可以浪迹江湖,她就不可以呢!”
钟书谨轻哼一声,显然很不满意顾卿音这样的说法。
如此,顾卿音自是少不了一番解释:“你不知道,她不像我们,她有她的抱负,她想要保家护国,建功立业,为父分忧,为母分忧,为亲弟争权,她还有很多很多想做却还未做成的事情呢。当初我与她相识之际,她就曾说过,若是能以女子身份建功立业,登临高位,这世上是会不会就少了些轻视女子的人了?阿谨,那是她的夙愿啊,她是要当巾帼英雄的人啊,实在不该与我们一起,浪迹天涯的。”
的确,林子言有她的抱负与梦想,此次若是突然与她们一同离开了,那这里定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那么,她的那些还未来得及完成的夙愿,就不会再有完成的机会了。
知道了这些,钟书谨才知道顾卿音为何会生气了。不过,就算如此,钟书谨也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只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她若真要来投靠我教,我定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有这样的人加入我血炎教,对我们血炎教来说,定是极大的助力!”
钟书谨这严肃的样子,看得顾卿音怔了一瞬。
若论好处,抛却林子言官家子女的身份,对血炎教来说,确实是一件有好处的事情。
况且,钟书谨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觉得林子言,定然不会是那种有心之人。
原先林子言对她自己母亲那戒备的样子,与对单文淑那关切的样子,钟书谨自是记得的。
她觉得,林子言会提出此事,应该就只是单纯的想逃离这总兵府而已。
原本还想认真与顾卿音争论几句的钟书谨,看到顾卿音那灼热的目光后,竟没出息地渐渐红起了脸。
“我……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
“嗯,明白了。”顾卿音直盯着钟书谨看,下意识地摩挲着钟书谨的手背,勾唇道:“你是教主,你最大,所以当然是你说了算。”
钟书谨被挠的心里痒痒的,连忙用另一只手掰住了顾卿音那不规矩的大拇指,问了句:“那你就不生气了咯?”
“这是你们两之间的事情,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这话,莫不是气话吧?
钟书谨忙道:“当然有资格了!她是你的好友,我是你的…嗯……反正你是最有资格生气的!”
“你是我的什么?”闻言,顾卿音的眼中才慢慢染上了些许笑意,往钟书谨耳畔凑近了些,“是什么?嗯?”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钟书谨的耳畔上,惹得她面色更加红润了。
真是的,那话的重点明明是在讨论顾卿音有没有资格生气好不好!
情急之下,钟书谨连忙把顾卿音推开了些,率先跳下了那宽栏。
“好啦好啦,快回去吧!有子言在这里,现在我们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先回去歇一歇吧!免得明天没力气赶路!”
钟书谨这避而不谈的态度,真的是让顾卿音很无奈。
顾卿音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随即便追上了钟书谨的脚步,单手揽住了钟书谨的腰身,暧昧的问了句:“走这么快?腰不酸了?”
钟书谨闻言,很不客气的就用手肘撞开了顾卿音的肩膀,停下脚步羞恼的瞪着她。
顾卿音笑意不减,伸出欲要去牵钟书谨,“走吧走吧,慢些走就好了。”
“不走了!”钟书谨避开了顾卿音的手,挑衅似的跳上了顾卿音的后背:“你背我!我走不动了!”
背上突然一重,压得顾卿音险些就往后倒了。
稳住身形后,顾卿音没有把钟书谨扔开,而是顺从的托住了钟书谨的双腿,继续往前走去。
“好好好,是我的错,害你走不动路了,应该背你的!”
这话说的,真的是……
少了凡尘喧嚣的小道上,令钟书谨不禁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当初,在那鸟语花香的山间小道上,顾卿音也常常像现在这样,背着她,宠着她。
钟书谨没与顾卿音争吵,而是安安静静地揽着顾卿音的脖颈,趴在了她的肩膀上,欣慰的勾起了一抹笑。
幸好,再遇见了。
幸好,她没有弄丢了面前这人。
天知道去年偷偷回白宁村却等不到顾卿音的那会儿,她有多害怕。
钟书谨的双手将顾卿音揽的更紧了,也与她贴的更近了。
若是忽略顾卿音那只偷偷在她臀上使坏的手,这定然是个愉快且和谐的经历。
“顾卿音!”钟书谨羞恼的咬了一口顾卿音的耳朵:“你这个流氓!”
昨夜这样还不够吗!今晨这样还不够吗!
在这路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又开始动手动脚了!
“见你不说话,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顾卿音笑着收回那捣乱的手,改成了规规矩矩的托着钟书谨的双腿。
“睡着了你就能这样为所欲为了吗!”
“只是摸了一把而已,不要紧吧?”
“本教主是你能随便乱摸的?”
“嗯…昨夜……”
“不许提昨夜!没有本教主的应允!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
“好好好,都听我们教主的……”
两人就这样笑闹着回了住处,这一路,走得倒是格外的欢畅。
许是那一夜春宵太过折腾人了,回了房后,顾卿音倒也没再动些什么歪心思,而是安分的抱着钟书谨和衣倒在床榻之上补了个觉,以便明日赶路。
这一觉,钟书谨睡得很安稳,一直睡到了月上柳梢头。
今夜的星空,依稀可见空中的繁星点点。
屋顶之上,两美人携酒共饮。
“许久没有与你一同饮酒了,真是畅快。”
林子言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含笑道。
顾卿音枕着林子言的腿,仰面朝天,望着那片星空,沉声问了句:“何时决定要离开的。”
“嗯,原本我只是想,等再过段时日,说服了淑儿之后再走的,可今日我母亲对我说的那番话,却是让我不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