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让你自己开门。”里面的小娃儿脾气还不小。
“还是皇孙来开好了。”
“那好吧,既然皇孙不愿意让我进去,那我就打道回府了。”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略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她抖了抖衣袍装作愤然离开的样子,实际上却走到墙边上,夺过扫洒太监正在用着的一根大扫把。
皇孙们很惊讶,好奇这位新来的姑父学士是不是真的走了。
于是,尊贵的皇孙殿下纡尊降贵地来到门口张望。
奇迹发生了……
白熙在门边,用长长的扫把杆将门推开……门上架着的木盆里面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水(应该是洗脚水之流)浇了尊贵高傲的皇孙殿下一身。
“我…你…”
大门打开,九岁的小皇孙粉嫩的小肥脸当场气得发黑。
白熙放下扫把,拢拢袖子,施施然来到门前,用无限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淋成落汤鸡的皇孙殿下。不着一字尽显嘲讽。
“哥哥……你没事吧。”比他还小的小孩子们围住了落汤鸡。
她看了看这几位恶名昭彰的小皇孙。这几个娃娃最大的是太子的长子,九岁,小的不过六七岁的光景,因为皇家膳食调养得当所以都微微有些发胖。尤其是皇长孙,圆润精致的小白脸虽略显稚嫩,但依稀可以看出当朝太子的影子。
“你害我!”皇长孙抹了把脸,攥紧了小拳头。
“皇长孙殿下,不是微臣说你,只是这破老师脏水的事情,微臣好几年前就干过好几次了。你这样放盆子不对,只是把盆子架在两扇门的门框上,这样不对。太容易掉下来了,应该加一块木板,这样就不容易掉下来了,而且开门的时候,板子还能砸老师的脑袋,一举多得。”白熙拍拍他的肩膀很是得意,“谁是太子皇长孙的贴身宫女?还不带他去换衣服。”
先前陪皇长孙玩耍的一个宫女唯唯诺诺地走上来,将满脸不甘的太子殿下拉去换衣服。
“驸马爷请随奴婢来。”一个老成持重的嬷嬷走上前来道。
“姑姑怎么称呼。”
“奴婢碧荷,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
晋延洛立刻正色道:“微臣使了些小性子让皇长孙殿下吃了点苦头,有劳姑姑在母后面前为我美言两句。”
“您言重了。皇孙年少,皇后娘娘又久居深宫,有些事情还得您帮忙指点一二。”碧荷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
“姑姑客气了,为人臣子者自然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微臣谨记于心一定教好皇孙们。”
看来皇孙们的顽劣是真的惊动了宫里的二位大佛,连皇后身边的女官都被派过来了。
白熙按照碧荷的指引,来到了皇孙们读书的房间,房间很宽阔,放七八张桌子不成问题,想必原先应该是有伴读的。但是她转念一想,正常人谁受得了这帮皇孙啊?
“皇长孙殿下到。”
白熙挑眉,这衣服换的倒是很快。
皇长孙推开门,阴着脸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学士,请喝茶。”这孩子直着手递上那杯茶。“好说好说。”
她眯笑着接过,放在嘴边:“很咸,很不错。”
给学士敬茶是对的,可是时间和人都是不对的。皇长孙刚刚被她整治了,怎么会拉下脸来给她敬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环顾这个书院,也没有什么泻药鹤顶红,就只能在茶里放盐来坑她了。
皇长孙愣了。
“整人。”她顿了顿,“是需要技巧的。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不服气。”
“你不就是个学士!自己没本事给我姑姑当驸马,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狐媚我姑姑。”
她的耳朵没出毛病吧!狐媚……长仪公主!天杀的!明明是长仪公主倒贴她好不好!
“皇长孙殿下,你的话说的不对。第一,我的书法字画都是拿得出手的,教导你们不成问题,所以我并非没有本事。第二,我与公主是皇家赐婚,都是按照礼法从事,从无逾越。最后……”她虎着脸,盯着皇长孙,“狐媚这个词语,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
“哼……”皇长孙被她瞪地有些发毛。
“上课,都坐下来。”她整整衣冠,在书桌前坐定,“从皇长孙开始,一个一个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
“……”
第三十七章:教化
刚才那杯茶是不能喝了,宫女给她重新奉上了一杯茶,白熙施施然端起茶杯,不着痕迹地嗅了味道,很好,没问题。她早已料到,桀骜如皇长孙殿下,当然不会乖乖就范。
“凭什么告诉你!”
果然,小皇孙一脸嚣张,抱着手臂站在书桌前,也不入座,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皇长孙不肯入座,身后的三个小皇孙也不敢入座,有一个孩子站得有些累了,想悄悄坐下。屁股刚挨到凳子,就被皇长孙一个眼神吓得站了起来。
“凭什么?”
白熙一挑眉,忽地放下茶杯,走到皇长孙跟前,将自己出入宫城的铭牌放在他的面前:“就凭我是你们的亲姑父,当朝皇帝陛下亲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是你们的蒙学讲官。这样,够不够呀?”
“哼。”皇长孙抓起那块铜制的铭牌,抬手就想扔出去。
“别!千万别。”白熙按住他的手,“你可想好了。这块铭牌是皇家制造局勒刻,过了当今皇上你们的祖父的龙目,由你们的亲姑姑长仪公主殿下亲自交到我手上。是无价之宝。要是弄丢了弄坏了,你能担待得起?”
“我可以。”皇长孙捏着小拳头,昂然道。
“只怕你担待不起。”白熙从他手里夺回铭牌,“敢问皇长孙殿下,你可有爵位,是郡王?国公?还是郡公?试问你一介布衣,仗着自己是当朝天子的血脉,就敢藐视朝官威严?不把陛下亲封的讲官放在眼里?”废话,不到十岁的小朋友当然不可能被封爵位。至于皇太孙,本朝还闻所未闻呢。
四个小朋友被她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唬地一愣一愣地,张着嘴不知所措。
“哎。”
白熙发了一通威风之后忽然叹息一声,换上一个慈爱的表情,伸手将傻乎乎的皇长孙按在座位上。见皇长孙坐下,四个小皇孙立刻就乖乖坐下,不但坐姿端正,其中两个孩子还拿出了《论语》。
“现在,你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自己吗?”
皇长孙回过神来,极其不情愿地说:“林琮。”
皇孙这一辈是以王字旁的单字起名,皇长孙叫林琮,琮乃是周朝时期祭祀天地的礼器,有尊贵之意,可见皇帝与太子对他的重视。
“林瑞。我父亲是赵王。”赵王的长子是个看起来笨笨的小胖子。
“林琅。我阿爹是太子。”
“林琥。爹爹是赵王。”
刚好,四个孩子,太子家和赵王家一家两个。
白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整整衣冠道:“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在下就是你们接下来的蒙学讲官,翰林院侍读学士白熙。”
介绍完自己,她命书房伺候的小宫女将书院所有人唤到堂下。
“今天我不给你们讲书,先来宣布一下书院的规矩。只要我还在书院一日,所有人都要遵守。”
“第一,任何人不得身着鲜艳的衣物以及佩戴首饰进出书院。宫女太监有违反此规定者,报内侍省裁决。几位皇孙有身着违规衣物者,贴身太监受罚。第二,行课期间,任何人不得给皇孙们送饮食,违者报内侍省。第三,所有娱乐用品,包括蹴鞠球、纸鸢等,一律收归碧荷姑姑掌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拿出来。第四,每节课一个时辰,学够一个时辰可以下课休息半个时辰。第五,学士可以随时宣布上下课或者休息……”
据说那一天,宫城内,皇孙们在的书院,哭声非常大。
==
她人还没走出书院,她整顿书院的消息,就已经传进了内宫。洌Щ栈实郾菹罗圩藕氤圃薜馈岸袢俗杂卸袢四ァ薄�
恶人……
天地良心,她自小就是个老实孩子,也就是在长宁藩气读书走了五个老师傅,在天一书院的前两年和吴宇一起搅乱了十来堂课,军事课从来借故不参加……这算哪门子恶人?
“回来了?”
傍晚,她一回到府邸,长仪公主就已经在花厅等她。
“公主。”
“不必多礼,过来用膳吧。”长仪公主示意她坐下。
白熙心里欢呼雀跃的同时也有些疑惑:“公主今天怎么有功夫回府用膳?”
“你今天做得很好,母后命我回来,替她感谢你。”林祯替她盛了半碗汤,“少喝一些,今天的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今天累着了,多用一些。”
亲手!长仪公主亲手做菜!亲手为她做菜!
白熙的眉毛迎风飞舞,十分抽风。按照话本《一代女皇周宣宗》的剧情,太平公主做菜那一节,按照常理,公主殿下做出来的饭菜,应该是味道非常刺激的。
“尝尝。”林祯把汤碗放到她面前。
不管了,白熙硬着头皮端起碗……这汤,竟然,颇有一些好喝!她还没反应过来,半碗汤就见底了。她捧着碗,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祯。
“先吃饭。”
林祯看出她的心思,不顾她那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眼神,坚定地将饭碗放在她面前。
“尝一尝本宫做的软炸里脊。”林祯夹了一块里脊放到她碗里。
“好吃!”
应该是她今天饿极了,原本不怎么爱吃饭的她居然吃了满满一碗。林祯做的菜,真的好好吃。哎呀,真香!
大快朵颐之后,白熙擦着嘴问,看到林祯居然很罕见地在笑?
“笑什么。”她问。
“没有,只是想起了小时候。”林祯道。
“对了,公主,为什么你做的菜这么好吃!”身为公主,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
长仪公主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衣冠南渡之前,父皇率兵出战。北晋围困了我们在的城。那时只有一位年长的宗亲在我们身边照顾。府里的下人都跑光了,护卫和太子皇兄照顾着年幼的弟妹。城破后,亲长保护我们出逃,乱世中,为了活下去,我开始练剑,同时,也学会了做饭。”
“原来公主年幼之时,也遭遇了离乱之苦。”她有些哀伤,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得不清晰了,但是至少是在父亲长宁王的身边长大,虽然也有些波折,但读书习字都没有落下,饮食起居也有人照顾。
“好了,我都没有难过,你伤心什么。”长仪公主捋走落在她侧脸的一缕碎发。
“陈年旧事而已。”
“公主……”有一个件事已经在她心头盘旋了许久,那位照顾太子与公主的宗亲,就是她的生母安宁公主对吧。
“什么?”林祯看着她,不解。
“没……没什么。”她低头掩饰,“还请公主明天安排太医去一趟宫城书院,我恐怕那几个孩子会装病。”装病什么的,都是她玩剩下的常规套路。
==
她身为皇亲,没有领兵打仗,没有在朝堂参赞决策,却在这宫城里和几个小朋友斗起了法。皇长孙称病不出了,对一般人来说,这真是个好主意,可是对她就无用了。以长仪公主的名义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