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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见尸,宫里头谣言四起说是佛堂里面有鬼怪吃人,更是没人愿意去服侍这位妃子了。
但是太后娘娘诚心礼佛,觉着佛家圣地被那邪祟侵扰,乃是不祥之兆,日夜为着佛堂忧心,听说您来了,想让您帮着去邪祟。所以就把佛堂交给您管了。”
什么!!!这太后也太相信自己了吧!如果这事是真的,能在佛堂里头作怪的邪祟,自己这半吊子怎么可能制得住?!不过转念一想,世上能在佛堂里头作怪的邪祟不多,更不可能在皇宫这等祥瑞之地出现。许是那妃子不想人来打扰,故意装神弄鬼。
老太监见阿婼面色无惧,不禁心生敬佩,心道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看中的术士啊!果然不凡!看样子是信心满满,不将那妖物放在眼里了!自己可以放心的去回皇后娘娘的话了!
说了一会话,小岛就到了。老太监没有上岛,而是自己划着舟回去了。阿婼心想,这下好了,自己想要夜游皇宫的计划泡汤了。若是那皇后娘娘想不起自己,自己不是只能待在这岛上哪儿不能去?!
“老天保佑,希望皇宫里面多一点怪事…不然我就只能待在岛上了…”碎碎念之后,阿婼就满心欢喜的逛园子去了。
还不到下午,就有人来送新的衣服。衣服颜色依旧是白色,不过绣线变成了朱红,看起来就喜庆了许多。而且料子换成了轻薄的丝绸,样式也变成了道服,被风一吹,衣袂飘飘,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来的小宫女,用一根白玉簪给阿婼绾了一个道姑髻,然后就迎着阿婼出了岛。
“嗯,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阿婼看着眼前一直带着微笑的宫女,问道。
“回大人话,皇后娘娘召见,自然是去见皇后娘娘。” 小宫女微笑着回答,手上划舟的动作十分规律。
下了舟,果见岸边站着一群绿衣小侍和粉衣宫女,抬着一顶小轿,垂首低目的候在那里。
“大人请上轿。”
被人抬着,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后的宫里。阿婼被引着进了正殿,殿里头隐约坐着一个人,为什么说隐约呢?因为阿婼因为紧张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而极度紧张中,她通过光亮的地上看着殿上的那个人的倒影。不禁在脑海里想象那人的模样。思虑之中,没有发现宫女们都退下了,而殿门也被关起来了。
一双小巧的红色绣鞋停在了面前,“祭司大人,为何不敢看本宫?”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偏偏又诱人的紧。
“啊!”阿婼惊讶的抬头,只觉触目可见琳琅珠玉,说不出的华贵逼人,风姿绰约。而那双明媚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阿婼顿时说不出话来。
“祭司大人可满意本宫的相貌?”皇后走近阿婼,伸手捏了捏阿婼的脸。随后笑眯眯的看着呆愣的阿婼,素手又抚上了阿婼的脸颊“祭司大人相貌我很满意。”
这是被调戏了?!阿婼看着马上变得一本正经的皇后娘娘,心想自己绝对是想多了。
“娘娘很美。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娘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问我是怎么把你找来的对不对?其实也没什么,那日偶然出宫,见到云洞山下祭坛后面躺了个人,穿着打扮都像个术士,我想着你可能是云池镇的术士,正巧宫里头怪事不断,我就命人把你带回来了。”
娘娘你也知道是可能啊!可我正好是那不可能里面的人啊!
“原来你不是云池镇的术士哦。”皇后娘娘坐回了殿上,歪着身子,打量着阿婼。
咦,自己说出口了么?自己没说啊,皇后怎么知道?阿婼惊。
“我说我会读心术,你信也不信?”皇后换了一个姿势,只是神情依旧惫懒。
不信!怎么可能!除非皇后娘娘会法术!
“对呀,我会法术啊。”皇后又换了一个撩人的姿势,撑着下巴看着阿婼。
阿婼努力的忽视掉忽然画风变了的皇后娘娘,“那你自己就可以去驱鬼什么的,为什么还要找我来。”
皇后忽然噗嗤一笑,向阿婼招了招手,神使鬼差的阿婼就去了,还堂而皇之的坐在了皇后怀里。皇后满意的一笑,手臂搂着阿婼,“你听过有哪个皇后会法术能驱鬼么?你来自然是做个幌子,当然你会法术更好,不会也没事。”
“额,娘娘,我们这个样子会不会不太好?”阿婼看着皇后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有些不自在的说。
“不好么?可我觉得很好,你身上暖暖的呢。” 皇后忽然把下巴磕在阿婼的肩上,手指玩着阿婼的腰带。
可娘娘你身上凉凉的呀!!!
“说说看,会不会法术,会些什么法术?”
“娘娘,我就是一个半吊子,就会一点点旁门左道,还是时灵时不灵的。”
☆、烧不尽的佛堂油灯(二)
日头渐渐转斜,那一缕缕带着温度的阳光蓦然沉入宫檐之下。天空上原本飘飘散散着一团团橙色的云朵骤然阴暗下来,似乎终于忍不住要卸下伪装,露出要吃人的模样。
阿婼躺在一张红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忽然阴沉下来的天空,心里生出了一丝丝寒意。难道这里真的有厉害的妖魔么?
“祭司大人可是害怕了?今晚您可要独探佛堂呢,若是怕了,晚上入夜后,我陪你去可好?”皇后临着窗转身看着阿婼 ,因为背着光,窗外的景色又十分阴森,身上的大红色袍子在阴沉的屋子里隐隐晕出一团血色光芒。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想必是那妃子作怪。佛堂里怎会有邪祟呢。” 阿婼想了想,挣扎着从榻上坐起来,寻着鞋子就要走出去。
“祭司大人要去哪?”
“以防万一,我去准备些家伙。”
“东西早已备好,祭司大人现在只要养精蓄锐,晚上再去一展身手。”皇后走到阿婼跟前,双手轻轻一抚,阿婼便晕沉沉的走回了榻上躺下,睁着眼睛木然的看着窗外。
“娘娘,那东西回绝了,欢儿也没有回来。”小宫女梳着可爱的双丫髻,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正是请阿婼过来的那个宫女。
“哦?既然这样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阿喜放心,欢儿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你速去拿一块浸过黑狗血和朱砂的纠础!被屎蟛患辈宦陌蜗峦飞系囊恢⒆樱袅亮宋葑永锏闹蚧稹�
“是,娘娘。”
小宫女动作麻利,很快皇后手里就拿捏着一小块荆米沤痿⑾赶傅窨坛鲆恢慌吭舱龅暮诿āG崆岽等ズ诿ㄉ砩隙嘤嗟哪拘迹馐蓖矸缢频断鳎挂讶缙帷�
阿婼也慢慢回过了神,有些迷糊的看着坐在灯下打络子的皇后。“娘娘,我这是睡了多久,我…怎么睡着了?”
“困了不就睡着了。你呀,睡了半日了。我原还怕你一觉睡到明日早晨,没想到你正巧此时醒了。快快拿上东西,去佛堂查探查探。我也好放下心。”皇后一边说一边走到阿婼身边,拿着串了黑猫的络子紧紧的系在阿婼腰间。
皇后忽然的亲近,让阿婼有些不自在,看着黑发如瀑,低头给自己系络子的皇后,心中莫名的一跳。
“这络子上的木雕,是专门镇邪的灵物,你带着,若是那东西十分厉害,你就拿着它掷向邪物,虽不能灭它,却也能重创它。你也好趁此机会脱身离开。万万不可逞强。” 皇后脉脉温情的嘱咐,阿婼忽然有些感动。以前和师傅去帮人驱鬼捉妖时,从没有雇主会这样关心术士的性命。只一味的砸钱命令似的让你驱妖邪。驱邪前百般讨好,驱邪后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阿婼吸吸鼻子,有些惊恐的问,“娘娘,你这话的意思是已经确定了那儿有邪祟?而且还很厉害?”
“ 倒也不算厉害,就是会写旁门左道,更算不得什么邪祟。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你要切记,络子要在紧要关头才能用。” 皇后扯了扯络子,见它稳稳的系在阿婼腰上,才挥手让阿婼离开。
阿婼被阿喜带着去了佛堂,已经快要到夜半,宫里头也只亮了几盏稀稀疏疏的宫灯,在夜风下闪烁可怕。四周红艳艳的宫墙,因为没了光亮,而变成了深红色,看起来十分可怖。偶尔在路上遇上几个死气沉沉的提灯宫女,更是有些心惊胆颤。
佛堂远离东六宫,靠近冷宫。四周更是人烟稀少,树木因为没人打理,败落了一地,被风吹起窸窸窣窣的响。
“祭司大人,前面就是佛堂了,门是不锁的,您放心进去就好。那位妃子在佛堂最里头,通常不会出来。您可以放心查看。奴婢就先退下了。”阿喜不变的笑容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是比起眼前乌沉沉的佛堂,阿婼还是更愿意和阿喜待在一起。可是没办法,谁叫自己一时贪图享受,应承了这个差事呢。
看着远去的阿喜,阿婼长叹一声,慢吞吞的走进了佛堂。霎时扑面而来一股奇异的香味,香气腻人又夹杂着别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不好闻。佛堂大殿里头只点了一盏小小的高脚油灯。阿婼很好奇的想,这么小的灯盏,能燃一晚上么?随后就四处逛了逛,除了院子里头有些杂乱,枯草成堆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阴气和妖气。
此时阿婼忽然想起皇后最后所言,那东西甚至算不得邪祟,那也就是说,皇后口中的东西指的是那位妃子!想到这里阿婼就放心了,既然不是在佛堂里作祟的妖邪,那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阿婼轻手轻脚的溜到那位妃子的住所,见里头有光透出来,却不见妃子的人影。疑惑的上前弯腰在不起眼的地方戳破了窗户纸,凑近一看。奇怪里面明明点了灯,怎么一片漆黑?阿婼迟疑的离开,再次想俯身下去看的时候,那个小洞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指,细细长长涂着红得发黑的丹蔻。
阿婼一惊,转身就跑,身后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佛堂不大,阿婼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大门,可是却惊恐的发现门被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感觉到那股异香越来越浓郁,阿婼猜想那个妃子应该就要来了。情急之下,阿婼躲到了佛堂的供桌下面。
极为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供桌前面,不再靠近,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板从上方传来“我知道你躲在下面,阿喜。你来找欢儿对不对?你出来,我带你去找欢儿,我知道她在哪。我知道你很在意她,她也总是求着我带你去见她呢。”
阿婼躲在供桌之下,见她似乎一时之间不能靠近,连忙从包袱里面找出黄纸朱砂。情急之下颤抖的手画坏了好几张符纸,无奈之下阿婼治好作罢,在包袱里翻找看看还有什么能驱邪的。意外的摸到了一大把古币铜钱。阿婼紧紧的将铜钱握在手里,要是那个妃子一靠近,就把铜钱扔过去。
可是等了许久,那位妃子已经没了声响,似乎已经走了。阿婼拿着笔轻轻挑开供桌上的布,眼前赫然出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原来那位妃子一直没走,反倒是坐了下来等阿婼出来。 阿婼一惊,一枚铜钱已经弹射了出去,正中妃子的眉心。
那妃子凄厉的惨叫一声,后退数步,铜钱一遇到那个妃子,便死死粘住,还噼里啪啦的冒出了一串火星。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味夹杂着那股浓烈的香味传来,阿婼俯身欲呕,等再次起身之后,已经不见了那位妃子的踪影。
可是介于刚才那个妃子的行径,阿婼是再也不敢掀开供桌布离开了。于是干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