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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现在想一想这种可能,还是觉得好生气。
余甘见耿白安没有说话,知道她心中不太同意的样子,就装作可怜兮兮的双手扯着耿白安的袖子摇来摇去,还微微低头,稍稍用上目线盯着耿白安看,全程敏抿着嘴没有说话。
从前的余甘是不知道撒娇为何物的,最多就是红着脸扑到对方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埋起来不让人看到。虽然余甘觉得那并不是撒娇而是害羞,但耿白安每次都说这个就是撒娇,苏得她全身都软绵绵的。而今天她这个撒娇技能,则是从耿白安身上雪来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吧。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余甘,耿白安突然心脏跳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双眼顿时迷离,深情地盯着余甘,一副沦陷得不要不要的样子。
啊,我的小鱼干怎么能这么可爱……
不止是心,耿白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都要化了。大概就是像一个迎来了春天的雪人,感觉自己在一点点融化,站都要站不稳了。
余甘见耿白安还是没有反应,便又凑近了一些,轻轻跺了跺脚,声音糯糯的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猫一般:“求求你嘛……”
“去去去!我的小鱼干说什么就是什么!”耿白安咽了口口水,趁机亲了余甘一下之后立刻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自己先前穿过的男装放在了案台上:“快来换衣服。”
余甘会心一笑,看来自己对耿白安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为了避免耿白安反口,余甘走上前立刻要脱掉自己的衣服,却被耿白安阻止了。
“不是,那个,我出去叫翠心进来帮你换。我……我出去凉快会儿。”耿白安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是从耳朵红到脖子根了。这种夸张的撒娇法平时都是自己对小鱼干做的,却没想到早早就被她学了去。或许是因为脸皮没有自己那么厚,所以小鱼干这种内敛的撒娇反而恰好好处,把耿白安迷得不要不要的。
真是……太棒了!
于是耿白安立刻冲出房间把翠心叫了进来,自己则是跑到了院子里开始做起了伸展运动。由于速度太快,众人只听到耿白安叫翠心的声音,就眼前人影一闪,看到了在院子里背对着里边的耿白安。
陆将离感到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了?”
“大约是要出宫玩高兴得吧。”王乐水看了看屋里的方向,又看了看异常活泼的耿白安,瞬间懂了什么,朝着纪宜年挑了挑眉。
纪宜年则是一副“你在干么”的样子,弄得王乐水一阵无语——真是个呆子!
不多会儿余甘就换好了男装,而耿白安也褪去了身上的燥热,重新进房帮余甘画了个适合他的男妆。可是画完之后耿白安一看,就更不想让她出去了。就她现在这副模样,估计男女都受不住,有一个长得太好看的女朋友也是一件烦恼的事。
与耿白安不同,余甘倒是对自己的样子很满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照得耿白安都想找个让她照个够的借口把她藏在家里算了。可她知道这么说的话余甘会不高兴,所以也就忍着没有张嘴。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纪宜年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是余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俊俏的少年呢!”
王乐水和陆将离则是齐齐红了脸。
耿白安立刻挡住了她们的视线,瞪了王乐水一眼——陆将离脸红就罢了,你个喜欢女人的脸红什么红!
转念一想,余甘确实是女人,于是她看王乐水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第62章
“咳咳……”
王乐水轻咳了几声;委婉解释道:“别用那眼神看着我;余甘这身打扮太过俊俏;我只是纯粹欣赏而已;欣赏而已;没有其他想法。”
说完她下意识地往纪宜年那边看过去,发现纪宜年一对上她的双眼就脸色不悦地别开脸去,心下懊悔至极。
王乐水早就知道余甘很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也很是惊艳了一番,只是那时候有了准备;知道秀女一定都是美人;所以才没有失态。只是这次她原本以为余甘是进去与耿白安说话去了,没想到她进去一个模样出来一个模样,即便换了男装还是美到男女难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王乐水来说,自己看到这样熟悉又陌生的脸;又如此好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但是对纪宜年就不是这样了,自己的爱人对着别人脸红;换谁都要炸毛,纪宜年现在没有直接站起来将王乐水拉回去已经是十分克制了。
看到这样的纪宜年,王乐水暗自扶额——也不知道今晚该怎么哄了。
陆将离倒是没有注意到周围几个人的互动和气氛,她盯着余甘看了许久;缓过劲之后才笑眯眯地开口:“余甘男装真是好生俊俏;若真是男子便好了;上门提亲的人家一定会踏破门槛。届时说不准里边还会又我们陆家的帖子呢!”
什么?!陆将离看上男装的余甘了?!
耿白安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还没出宫门,就已经有人惦记着她的小鱼干了!第二个反应就是陆将离要是被余甘掰弯了,她大哥耿白平怎么办?
“陆,陆姐姐,你当真喜欢这样的长相?”耿白安吓得都有些口吃了。一旁的余甘则是偷笑着,在身后捏了捏耿白安的手,耿白安立刻反应过来抓住余甘的手与她十指紧扣,随即又立刻放开了。二人是靠在一起站着的,耿白安还稍微往前站了一步,所以这个动作并没有被陆将离看到。
陆将离理所当然道:“如此俊美的男子,怕是少有女子不心动。”
耿白安咽了口口水:“那陆姐姐可是心动了?”
“所以我方才说了‘若余甘是男子’这样的话。”陆将离莞尔,道:“若余甘真是男子,就算是我,也保不齐要心动的。”
是男子也不行!女子更不行!小鱼干是我的!
耿白安心中如此咆哮着,面上却不能显露半点激动的情绪。自己平日里与余甘走得太近已经是让陆将离觉得有些过了,若是再表现出自己对余甘这样在乎的话,即便是从未有过这样想法的人,也不禁会往那方面想。只要有了一个想法,那么自己与余甘平日里的行为便怎么看怎么怪。
直女的嘴,路边的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把你吓半死。
而且最让耿白安感到不安的是,余甘好看成这样,不仅是男人,就连女人都会为她心动。而且陆将离的性格比自己好、长得也比自己好看,再加上她是个大夫与小鱼干还有共同语言。如果是她真要来抢小鱼干的话,自己还真是比不过。
不过还好是自己先遇到了小鱼干,既然都已经握在手中了,就不能让别人给觊觎去了。
想到这里,耿白安虽然知道陆将离说这些话并不一定出自真心,但多少还是有些警惕的——要不要让陆将离搬到别的空寝殿去住着?这样每天与余甘的相处时间就没有那么长了。
没有丝毫顾忌的陆将离只是开玩笑这么一说,却把在场四人都吓得不轻,然而她自己却是一点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甚至走过来凑近了看余甘,还是上手在她脸上戳了戳,感叹道:“白安的易容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看着是分明是余甘的脸,如今却又不似余甘了。”
“这叫化妆术,不是易容术。”耿白安有意无意地隔开陆将离与余甘,热情地抓住了陆将离的手:“若是陆姐姐有兴趣,白安教你啊?”
“那可就说定了。”陆将离明显对这方面有些兴趣,立刻就忘了余甘的事,又转过来仔细看了看耿白安的脸,感叹道:“不管看了多少次,总觉得像是鬼斧神工一般,这化妆术甚是厉害。”
耿白安打着哈哈,一边拉住了余甘的手腕往外走:“若是没事我们就先出去了,很快回来。”
……
众人不知道的是,耿白安与余甘刚才在背后暗戳戳的小互动被刚好经过后面的素琴与翠心看在了眼里,二人对视一样,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因为在翠心的心中,皇后娘娘与皇上的感情十分好,而且他至始至终留宿过的也只有永安殿。自家夫人与皇后娘娘最初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虽然只是自家夫人一厢情愿地把皇后娘娘想得很坏,但是真正关系变好也就是秋猎之后的事情而已。
可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得不太一般?
素琴大约是几个人贴身宫人里,除了蚕心最聪明的一个,所以她立刻就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是不一般。再联想到近来只要陆将离不在宫中留宿的日子里,余甘夫人基本都在永安殿留宿——从前还好说,因为飞琼殿实在太远,但现在通兰殿就在隔壁,留宿这种事情真的不能深想。
不仅如此,皇上也好久没有在永安殿睡下了。每次一有不想走的苗头,就被皇后娘娘用各种借口赶走,十分不留情面。现在想来……大约是为了余甘夫人吧?
即便对此事表示很震惊,素琴却知道这是个必须要保守的秘密。若是这件事漏了出去,不仅是皇后娘娘和余甘夫人,连她们这两殿所有的宫人和太监都难逃罪责,说不定与她们二人走得近的乐水夫人还有宜年夫人都会跟着遭殃。
于是素琴与翠心出去之后,她只是伸手拉住了翠心的手,学着刚才耿白安与余甘的样子握住了翠心的手之后松开,一副感叹的样子:“真羡慕皇后娘娘和余甘夫人有这么好的感情,我们若是也有这样的一个密友该有多好,翠心你说是不是?”
心思单纯的翠心立刻被带偏了去,点了点头也跟着感叹道:“说的是啊!”
看见全程的蚕心默默地回到自家夫人旁边帮她研磨,心中却也跟着松了口气。
单纯的小姑娘真好骗啊……
……
二人很快出了宫,直到走到热闹的大街上,耿白安才松了一口气。
余甘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耿白安转过身便看到余甘正站在原地,一脸复杂的样子。
“怎么了?”
“你不是保证过,不会再那样亲密地牵着别人的手么?尤其还是在余甘的面前。”余甘的双手偷偷扭着袖口,顿了顿:“即便是陆将离也不行。”
耿白安不明所以地快速眨了好几下眼,这才反应过来:“咦?小鱼干吃醋了?”
“自然是。”余甘微微低头,右脚贴着地面,不经意地前后小幅度摩擦着:“余甘就是吃醋了,那又如何?不应该么?”
“应该应该……吃醋好,吃醋好。”吃醋代表着在意,在意代表着喜欢。既然都喜欢了,那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爱,这让耿白安如何不开心?
耿白安呵呵笑着牵起了余甘的手走入了闹市之中,余甘则是红着脸,有些惊慌地左看右看。
闹市里的人多,来来往往地看似很忙碌,实际上会在这个时间逛闹市的,多是一些闲着没事干出来走走的,所以耿白安与余甘这两个长勾人的“大男人”牵着手逛闹市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了。这个时代虽然对男同的接受度比对女同高得多,但也依然被称为“上不得台面”的,这样大张旗鼓来往的,多是纨绔一类。
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反正名声也够臭了,而且他们身边通常不会只有一个男人。而那些也只是养起来的“小郎君”,平时没事的时候玩玩而已,看似很得宠,但身份实际上连那些纨绔后院里的妾室都不如,小郎君的存在也并不妨碍那些纨绔结婚生子。
至于对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