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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中毒颇深。”
“嗯,多谢夸奖。”
……
这边,耿白安刚刚去送耿白平没多久,王乐水就回到了寝殿之中。
原本她和余甘像往常一样待在永安殿等着耿白安回来,可不仅左等右等等不到耿白安,连纪宜年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后来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耿白安早就从书永和那儿出来了,结果在回来的半路上被纪宜年劫走,到了纪宜年的寝殿,但耿白安又出了城去送将要出征的耿白平。
王乐水和余甘知道之后对视了一眼,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二人一合计,余甘就在永安殿等待耿白安,而王乐水则是回自己寝殿去找纪宜年了。
“叩叩叩。”
“宜年,宜年。”
纪宜年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耿白安回来了,正准备让剑蕊去开门,结果却听到王乐水在喊自己。顿时一个激灵,脱下外衣翻身上床,盖好了被子:“剑蕊你出去告诉宜年我很累,现在已经歇下了,让她没事就回去,有事也回去。”
没事就回去,有事也回去?
剑蕊愣了一下才理清这里面的逻辑——就是让乐水夫人有事没事都别来找她呗!
于是剑蕊上前开了门,正准备开口,便被站在王乐水身侧的蚕心一把拉了出去。王乐水还来得及开口,眼前的障碍就不见了。她转头对蚕心投去了赞赏的目光,接着直接踏进房间里,转身,将门闩插上了。
“蚕心你干嘛?!”剑蕊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俩主仆的骚操作,速度快得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才凭着自己一身的力气挣脱了蚕心的手,上前想要推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被闩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得直跺脚。
她知道乐水夫人和自家夫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自家夫人是不会躲着乐水夫人的。从前如果是自家夫人生乐水夫人的气,基本是不会躲,反而会跑到人家面前“哼”一声找找存在感再离开,这次的反应实在是怪异。但即便她心中想要帮助她俩和好,却因为不清楚事情的经过而拿不定主意,所以更加愿意听从自家夫人的吩咐,而不是擅作主张。
“你放心,咱们俩就在院子里等着,宜年夫人是生我家夫人的气了。你也知道宜年夫人那脾气。让她们俩单独待会儿,哄哄就好了。”
“真的?”心思单纯的剑蕊问道。
蚕心跟剑蕊说这话,目光却是一直盯着纪宜年房间紧闭的房门,突然一笑:“那是自然。”
剑蕊看着蚕心的笑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怪是主仆,蚕心最近的笑容越来越像乐水夫人想要使坏时候了。
不由地也转身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
剑蕊实在人微言轻,也是迫不得已,夫人您多保重。
……
把头蒙在被子里的纪宜年不由得瑟瑟发抖,即便耿白安告诉自己,自己也是喜欢王乐水的,但纪宜年自己心中还没转过弯来,所以并没有做好见王乐水的准备。现在的纪宜年只要一想起王乐水,就会想到她亲吻自己的样子,臊得整个人都发热起来。
听到闩门的声音,和轻微的脚步声,纪宜年以为是剑蕊回来了,便开口问道:“她走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剑蕊?”
依然是一片沉默。
平时反应并不快的纪宜年此时反应惊人,埋在被子里的她瞬间想到了此刻站在房间里的或许不是剑蕊,而是王乐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果然,下一秒身上的被子直接被人掀开,看到的是王乐水的脸。
只见她笑着凑近了自己,轻声道:“怎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脸上被王乐水说话打出的气弄得痒痒的,纪宜年盯着她的唇,一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可下一秒纪宜年立刻清醒了过来,抬手捂在了自己的嘴上,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不那么清晰:“我都让剑蕊告诉你我累了要休息,你这人怎么又闯进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王乐水自从亲吻过纪宜年之后,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对她的感情,低头在纪宜年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几个时辰不见你了,想得慌。”
“你,你,你……”纪宜年被她亲得缩起了手,脸涨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流氓!”
王乐水一挑眉:“哦?流氓。你可见过如此好看的流氓?”
纪宜年这回倒是诚实地摇头:“从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
王乐水失笑,简直拿这个大傻子没办法。现在她距离纪宜年的距离很近,只要低头便能亲吻她的唇,可又害怕自己不断冒进只会吓到她,于是王乐水伸出手指点了点纪宜年的唇:“我心悦你,才想要亲吻你。而你对我也并不是普通感情,何来流氓之说?”
第51章
纪宜年内心纠结——耿白安这么说;王乐水自己也这么说;自己真的喜欢王乐水;还喜欢得那么明显?怎么好像人人都看出来了;就她自己看不出来?所有人都在说自己喜欢王乐水……会不会是她们都商量好了,拿自己开心呢?
可是看王乐水这样的眼神又不太像。
王乐水摸了摸纪宜年的脸颊,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有点道理?”
纪宜年有点为难地撅了撅嘴:“是有点道理;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毕竟你我都是女人,也没有对人动过心;会不会其实不是如此,你我之间只是比常人更好的友谊罢了。”
闻言;王乐水面色一僵;差点要被纪宜年气死。
盯着纪宜年的双眸;王乐水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知道纪宜年这样的人没那么容易开窍,若是真要与她在一起,那必定得自己主动地慢慢将她对自己的感情调出来,否则一切都是枉然。所以她压抑住自己想要直接来的冲动;低头将唇轻轻地贴在了纪宜年的脸侧。
“既然如此;来日方长,你我慢慢来就是。若是……”王乐水抿了抿嘴:“若是最终你依然看不清自己的心思;乐水也不便勉强你;不再烦扰你就是。”
这次纪宜年没有推开王乐水。看着王乐水这副失望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纪宜年心上一疼;伸手揽住了王乐水的腰,将她的头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头:“你别这样,我会尽早认清自己的心思。这段时间,我们便先试试?若我真是在乎你,那一定就是喜欢你。左右你我二人又不是真的嫔御身份,到时候禀明皇上让我们一同出宫便是。”
王乐水闻言,心中一暖:“便都听你的。”
她微微侧头,将脸埋在纪宜年的脖颈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王乐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开始妥协,不着急,来日方长,她们总有一天会更加亲密的。
……
“白安!”
余甘在永安殿等了许久,这才等来了身上满带着寒气的耿白安。她的头与披风上都落了些雪,在进屋的瞬间融化成了水珠。耿白安抖了抖头发,又解开自己的斗篷交给了一旁的素琴,搓了搓冰凉的手向余甘的方向走来。
“等了我许久?”
“还成,左右余甘平日里无事,在飞琼殿里也是待着罢了。”余甘像跟在耿白安身后的素棋伸手,素棋便会意地将手中想要给耿白安擦头上水珠的布巾递给了余甘。
她走到耿白安是身边,抬手就要帮她擦头发,可却被耿白安发现,很快躲开了。耿白安脸上似是无事,笑着顺手接过余甘的布巾,在自己头上随意擦了擦。便钻进了早已备好的暖桌之中,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余甘,过来坐。”
余甘皱了皱眉,打算坐到耿白安的身边,却在走近她身边的时候看到耿白安挑了挑眉。发现了对方眼神有些闪躲,余甘只能叹了口气,坐到了耿白安的对面。
“白安送耿少将军出征去了?”余甘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立刻找了个话题:“大年初二就要出征,这是边关发生了什么事么?”
耿白安听到说耿白平的事情,心中又开始担心对方,表情也不由地暗了下来:“谁说不是呢,好好的正月偏偏得去军营过。不过倒不是边关发生战事,而是咱们的邻国——绍国皇室发生了内乱,派人向我们求救,所以就算不是哥哥去,爹也得去一趟。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是一方面,派出耿家的人也能让绍国皇室觉得自己很受我们大崇的重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耿白安只是在担心耿白平,但是也知道因为对方是一国的皇室,就算只是关照他们的面子,也必定要派耿家人去。
可余甘心中却十分黯然。
她知道耿白安不是有意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耿白安这样的身世确是事实。耿白安出生于大崇第一武将世家,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是宝,自己又才名远播。如今更是一国之后,不仅执掌后宫大权,最近还在帮助皇上计划着推行变革,光是这份魄力就不是常人所能及。
可她余甘呢?不过是个低级官员家的女儿,还是被家中轻视,甚至从一开始就被打着拿来交换利益的主意的女儿,哪里又能配得上她呢?
余甘开始对昨晚的事情有些后悔,发现自己这样做十分私自,只想到了自己的感受,却丝毫没有考虑到耿白安是否有这样的心思。又想起昨晚深夜中与皇帝的对话,就算他们俩什么都没有,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那么自己与她地位如此悬殊,她真的会放弃这样的权利与自己在一起么?
她不禁想到了曾经的连采素,余甘又何尝不知道连采素心中还有自己?可她却是一个为家族、为利益、为权利能够放弃一切的人。说连采素错了么?站自己的立场来看,她是错了,可从连采素自己的角度出发,是没有错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为权名利放弃许多的人占了大多数,更何况耿白安这样的权利是大崇国头一份,说要放下又是何等之难。
“不过绍国皇室也是可怜,现在那个谋反的皇子根本就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曾经为国捐躯的将军的儿子,那时绍国皇帝是看着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便将他带进宫封了一个皇子。”耿白安不敢看余甘的眼睛,所以没有发现她情绪的波动,继续道:“那个皇子的处境不仅是绍国,周边的各国都有所耳闻。进宫之后所有人都对他特别好,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个大忠臣,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只是皇上的干儿子,没有权利继承大统,所以所有的皇帝对他都没有敌意。”
“结果呢?”余甘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掉,问道。
“结果啊,这个皇帝的干儿子不知满足。可以说是没有皇子的命,却犯了皇子的病。”耿白安摇了摇头:“他渐渐把所有人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看着周围皇子公主,渐渐不想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忘记了他为国捐躯的亲生父亲,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皇子。”
余甘闻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有这样的人?”
耿白安点了点头:“有些人就是这样,不想要承认一些事情,就开始说谎,最后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信了。这个皇室的干儿子明显就是这种,可惜他只能催眠自己,别人都知道他是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