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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嚼丛酱蟆�
天气真好啊,许璐洋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是香的。
…
明烺溜出医院,一路上忍不住左看右看,重新看到世界,以一种全然陌生的视角,她抑制不住兴奋,只恨不得出租车能长了翅膀飞起来,快点飞到季晨离的身边去。
“先生,麻烦您开快点。”明烺催促道。
“开快了要出事的,美女急着去哪儿啊?”
“去找爱人,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哟,果然是大事!”司机师傅笑了笑,加快车速朝孤儿院开去。
季晨离知道明烺今天拆绷带,一上午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她担心明烺真的瞎了可怎么办,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明烺一定会好起来,懊恼自己去医院就好了,不该假矜持的,又埋怨那个许璐洋怎么这么晚还不告诉自己结果。
“傻鸟,你后妈如果真瞎了可怎么办?”季晨离抱着猫自言自语,“她如果真瞎了,你得好好照顾她,不能欺负她,知不知道?”
“喵。”傻鸟舔舔嘴打了个哈欠。
“对了,她还给你带了个弟弟过来,有点聒噪,你要不喜欢那家伙,你就挠它!”
“喵。”傻鸟舔了舔自己的胸毛。
“可以欺负你弟弟,但是不能欺负你后妈,知道不知道?”
这时,窗边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谁敢欺负我?”
季晨离一震。她转头看向窗户,只见明烺还穿着病号服,一只脚已经踩在窗台上,利落地跳进季晨离的房间,站在季晨离面前,居高临下,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笑:“晨离,你真好看。”
“你……”季晨离只说出一个字,明烺就已经俯身凑了过来,她的眼前被巨大的黑影笼罩,然后嘴唇被明烺攫住。
明烺的脸近在咫尺,漆黑明亮的眼睛也近在咫尺,季晨离看得痴迷,没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地板上,明烺撑着地板俯身在她头顶,还在不断加深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季晨离的手也不知何时缠在了明烺的脖子上。
“明烺……够了……够了……”接吻的间隙,季晨离小声地讨饶,明烺堵着她的嘴唇闷闷地笑了一声,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这才放开,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耳后,悄悄地笑道:“晨离,我看得见了。”
“嗯。”季晨离仰躺在地板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眩晕,也跟着傻笑。
“我看得见了,你那天的话还作不作数?”
“什么话?”
“一辈子当我的眼睛。”
“作数。”季晨离点点头,心里快被巨大的喜悦炸开,咧着嘴笑出声,“明烺。”
“嗯?”
“你愿意跟我去卖煎饼果子么?”
明烺亲吻着季晨离的脖子根,也笑出了声,“求之不得。”
第96章 完结倒计时
“求之不得。”
明烺的声音钻进季晨离的耳朵里,季晨离两只手臂挂在她的脖子上,紧紧地搂着她笑,笑着笑着,突然松开了手,懈了全身的力道仰躺在地板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明烺也在季晨离旁边躺下,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把玩手指间的关节。
“我是叹你。”季晨离随明烺握着手,歪头看她,斜着眼嘲笑,“你活了两辈子,比我多活几十年,从堂堂霸道总裁混成了卖早点的,真是够可以的。”
“谁说是卖早点的?”明烺笑了一下,挑眉看季晨离,“明明是老板娘。”
“美得你,还老板娘呢。”季晨离嗤笑,“我才是老板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手下的长工了,懂?”
“我说的老板娘……”明烺一个翻身侧对着季晨离,看着她的眼睛笑意盈盈,手指点在她的心口上,“……指的是老板的婆娘。”
她吐出的热气喷在季晨离脸上,季晨离的脸颊瞬间被熏得透红,“咱俩早就离婚了,就算你是老板娘……那也是前任!”
她的脸蛋红润润的,明烺忍不住捏了一把,“有什么办法转现任没有?”
“看你表现吧。”季晨离高高扬起下巴哼道。
“啊?”明烺夸张地皱了一下眉毛,眼见季晨离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只好撇着眉毛赔笑,“好,看我表现。”
原来季晨离旁边这个舒服又安心的位置是属于她家猫宝贝儿傻鸟的,如今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庞然大物鸠占鹊巢,傻鸟当然不高兴,别看它毛长虚胖,身姿倒是矫健,轻轻巧巧往前一跃,顺利跳过明烺这一道天堑,挤到季晨离和明烺中间,并用自己毛绒绒的大屁股冲着明烺,妄图把她挤得离季晨离远远的。
“喵。”傻鸟窝在季晨离身侧,哀怨地叫了一声,仿佛在控诉季晨离有了老板娘就不要闺女了。
明烺只有一只眼睛,从爬窗户进来的那一秒就只顾得上看季晨离,眼里全被季晨离装满,还真没注意屋里还有别的活物,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毛绒绒会动的大腚,尾巴还时不时甩一甩,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什么玩意儿?”季晨离白了明烺一眼,“来认识认识,我闺女。”
明烺饶有兴味地坐起来,把猫抱进怀里摸了摸,“闺女,叫什么名字啊?”
“这是我闺女,你跟着乱叫什么?”季晨离也坐起身,一把把傻鸟从明烺怀里抢过来。
“好,你闺女。”明烺妥协,“你闺女叫什么,这总能告诉我吧?”
“它叫……叫……”那么一瞬间,季晨离突然觉得傻鸟的名字有点难以启齿,嗫嚅道:“它叫……”
“什么?”明烺没听清。
“它叫……”
季晨离话没说完,突然门被推开,外头进来一个人,“晨晨,都快一点了怎么还不出来吃午饭,你不饿傻鸟都饿了……”陶源推门进来,正好屋里的三个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她,四双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愣,明烺的脸上还有点心虚的表情。
季晨离心虚得比明烺还厉害,抱着傻鸟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和陶源在继续对视,“姐……”
她这一叫,陶源立马回神,面无表情地走到她们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站了一会儿,突然弯下腰来,季晨离以为陶源恨铁不成钢要揍她,立刻闭上眼睛,明烺也骤然紧张起来,可季晨离只觉得怀中一轻,睁眼一看,原来怀里的猫不见了,被陶源抱了过去,猫儿被陶源抱得舒服,还忍不住在她怀里蹭蹭。
“先吃饭,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陶源淡淡地瞥了她俩一眼,抱着猫慢悠悠出了门去。
“我姐这是……接受了?”季晨离呆愣地问。
明烺无奈地笑道:“她是你姐,你问谁呢?”
“我就是觉得……我还以为我姐怎么着也得揍我一顿呢……”
“要揍也是揍我。”明烺拉着季晨离站起来,乐道:“原来你闺女叫傻鸟,啧啧啧。”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季晨离一眼。
“啧什么啧?”季晨离恼羞成怒,“就叫傻鸟怎么了?要你管呢?”
“不敢不敢。”明烺识时务地投降认怂。
季晨离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谁知明烺趁季晨离毫无防备,突然抱住她,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我都归你管了,那还敢管你呢。”说完猛然跳开,远远地逃走了,身手矫捷,完全不像从前受过重伤差点瘫痪的人。
“明烺你给我等着!”季晨离手摸在被明烺亲过的地方,磨着后槽牙威胁,面部肌肉却控制不住地展开一个笑容。
陶源、季晨离和明烺三个围着圆形的小饭桌坐在一起吃午饭,饭桌上的气氛有点诡异,季晨离低头扒饭,眼睛时不时瞟陶源一眼,陶源对明烺视而不见,偶尔夹点菜到季晨离碗里,明烺则眼观鼻鼻观心,端着碗安静吃饭,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这一顿午饭吃得季晨离噎得慌,快吃完的时候季晨离终于沉不住气了,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道:“姐,这是明烺,你以前见过。”又转头对明烺介绍,“明烺,这是我姐,陶源。”
明烺向季晨离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什么,我就是想起来好像从没给你们正经引见过,有点不太礼貌。”季晨离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
陶源脸黑了半边,明烺则暗暗笑了一下,擦擦嘴对陶源道:“陶源,你好。”
陶源点点头,就算回了礼了。
孤儿院的院长宿舍是一个公寓式的小套间,不到五十平米,两房两厅,在职工宿舍三楼,吃完饭,陶源把季晨离打发去洗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到客厅,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坐下,等着明烺也坐过来,才道:“你眼睛好了?”
“好了一只。”明烺指指自己的右眼,“不过也够了。”
“够什么?”
“够我爱季晨离。”
“……”这个混蛋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妹妹从自己身边夺走,还敢说出这么恶心兮兮的话来,陶源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气哼哼道:“我还是很讨厌你。”
明烺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道:“但我尊重晨晨的选择。”
明烺郑重地点头,“谢谢。”
把自己的好妹妹交到这么一个混蛋手里,陶源越想越气不过,咬着牙警告:“这一次你再敢让晨晨伤心绝望,我……”
“绝不会了。”明烺打断陶源的话,看着她的眼睛保证,“绝不会了。”
陶源是不相信明烺的,在她心里,明烺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可这又怎样呢,季晨离选择了她,季晨离是个成年人,陶源无法干涉她的选择,而且作为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陶源不支持她,还有谁会支持呢?
明烺道:“晨离有你这样一个姐姐是她的幸运。”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陶源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事你就从我眼前消失,赖在我的地盘上,看得我都心烦。”
“好,那我下次再来。”明烺看了一眼厨房,走了。
她走之后,季晨离才从厨房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在陶源边上,用两个满是泡泡的手抱陶源,“姐,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了。”
“别恭维我了。”陶源拧着眉毛道,“碗洗完了么你?”
“……姐,你真是全天下最像黄世仁的姐姐了。”
陶源没好气道:“还贫?去洗碗去,看见你这不省心的就烦。”
“……”气头上的女人惹不得,季晨离乖乖躲进厨房洗碗去了。
晚上,季晨离和陶源各自洗漱完毕上床睡觉,傻鸟也在它自己的窝里睡得香,接近十二点,季晨离刚睡熟,窗户那儿传来敲玻璃的声音,季晨离被惊醒,起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看,果然是明烺。
季晨离无奈地叹气,打开窗户把人放了进来,“你和韩欣远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翻墙爬窗户的本事简直一模一样。”
明烺面上笑容一顿,“韩欣远也爬过你的窗户?”
“啊,还是用一只手爬的。”还没说完,季晨离突然觉得肩膀一沉,等她回过神来,背后已经贴上冰凉的墙壁,被明烺抵在了墙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明烺的鼻尖亲昵地蹭着季晨离的鼻尖,低语着问道,眼睛看着季晨离,左眼显露空洞无神的天真,右眼却又锐利无比,两只截然不同的漂亮眼睛凑在一起,季晨离看得呼吸一滞,随后笑出声来。
“明烺,你吃醋了。”季晨离背后抵着墙笑,“原来你也会吃醋。”
明烺苦笑,“我当然会。”明烺想,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