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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筠一向疼爱宋清眠,即便知道宋清眠在装腔作势,仍配合道:“没想到你姑姑是这么小气的人,浪费了你在个人赛表演时的一番苦心。”
“你们诬蔑我不能选个我听不见的地方吗?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拒绝?反正我在哥哥他们眼里也不是第一天叛逆了…”宋吟荷苦笑道,“但你俩的默契配合真的让我怀疑,到底谁才是小眠的姑姑。”
析筠帮衬道:“心疼侄女的话,你就应该在第一时间答应。”
“筠姨说得对。”宋清眠显得十分委屈。
“行了,我不都应下来了吗?别装可怜了。”宋吟荷拿两人没辙,切入正题道,“小眠,我跟阿筠庆功宴结束就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Y市?”
因事务繁忙,总决赛结束后,乔青告知了夕拾四人‘你们可以在外放松三天再回公司’,便推辞参加庆功宴,跟施裁星一同离开了S市。
故而夕拾四人后三天都是自由人,自己安排自己的行程。
宋清眠表情恢复了正常,视线却又投向了远处:“不了,今晚我还有事。”
“看来你很珍惜跟她待一起的时间嘛。”宋吟荷看出了端倪,“但你好像还没把她带过来给我们正式介绍。”
“改天吧,她今天喝了不少酒,该上去休息了。”见颜暮羽身前敬酒的人都散了开,宋清眠站起了身子,“姑姑、筠姨,我先过去了。等回S市再跟你们报信。”
“嗯,快过去吧,她好像也在找你。”析筠看着远处撑起身子东张西望的颜暮羽笑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都不黏姑姑了。”宋吟荷摆手道,“快走吧,今晚也算你俩的好日子,就暂且放过你俩了。”
“那我爸妈那里…”宋清眠迈开步子,又收回来犹豫道。
“我没忘,等我通知吧。”宋吟荷没好气地说,“快走!我现在看你觉得有些碍眼了。”只知道坑亲姑。
“好,谢谢姑姑!”
见宋清眠离去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宋吟荷摇着头对析筠叹道:“看看这孩子,可真是…”
“在我面前就别掩饰了。”析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拆穿道,“你明明很开心,小眠找到了愿意托付的人。”
*
颜暮羽被宋清眠从庆功宴大厅叫回房间沐完浴吹完头后,就一直心惊胆战。
她被一百多号人接连不断地分批敬酒,哪怕每次只喝了一小口,累积下来也是不少分量,远远背离了宋清眠所说的‘适当喝’,何况她还不是全喝的一小口。
宋清眠在她旁边时,她还知道节制;但宋清眠中途一离开,她就像酒精上脑了一样越喝越嗨,若不是后来敬酒的人看她面前放的空红酒瓶不少都散开不敢再敬,她还不知要再喝多少杯。
而她见敬酒的人散开最先做的事情居然不是把面前的空红酒瓶挪开,以致她的喝酒战绩被不久便赶回来的宋清眠看了个正着。
刚跟宋清眠回房间时,宋清眠还面色平静地跟她进浴室洗浴,出来后还很有耐心地为她吹好了头发,让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哪知刚吹完头发,宋清眠就变了张脸,厉声让她交代到底喝了多少瓶酒。
“我…我今晚……没有喝很多…那都是别人——”喝的…颜暮羽尚未把找到的借口磕磕巴巴地说完,就被宋清眠的举动吓到惊醒,“——清…清眠,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宋清眠面无表情地警告道:“我姑姑她们还没走,你再不老实我就跟她们马上回Y市。”
“别别…”颜暮羽颓然地放下了挣扎的手,“我交代,但也不用脱我衣服嘛…”
颜暮羽沐浴完只套了一件纯白T恤当睡衣,一旦脱掉,上半身就寸丝不挂了。
但宋清眠没有停下掀颜暮羽T恤的动作:“我这是在一道清算,你今天可不光犯了酒戒。”
“那…那也不用脱光啊!”眼见原本穿在自己身上的T恤完全被宋清眠拿到了手里,颜暮羽忙捂胸控诉道。
“捂什么捂,刚刚在浴室我没见过吗?”宋清眠把手中的T恤随手抛到了身后的床铺上。
“在浴室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穿衣服…”颜暮羽的眼睛瞟向了宋清眠身上的红裙。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宋清眠出浴后换上了她们初来S市录制节目的前一天晚上,在酒店穿过的红色睡裙。
“你说什么?大声点。”宋清眠怂恿道。
“没…没说什么……”尽管今晚颜暮羽以微弱票数反超宋清眠取得了个人赛及赌约的优胜,但在双重理亏的情况下,她不得不会学收敛。
“算你识相。”宋清眠侧身拔掉了吹风机的插头,却没放下手中的吹风机,“起来,到床上去。”
“哪…哪张床?”
颜暮羽觉得自己此时非常像个侍候官人的小娘子,宋清眠说东她不敢说西。
“随便,上去后平趴着。”
“趴趴趴…趴着干嘛?”她会想歪的…
“哪来那么多问题?”宋清眠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
“好好,我照做。”颜暮羽捂着胸站起来,往她们当前的那张单人床扑了去。
待会儿可以瞄准时机把压着的T恤穿回来,颜暮羽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选择点了个赞。然而还没等她找到这个时机,她就被一根吹风机线敲碎了美梦。
“——清眠不要!别绑我手啊!”
☆、第七十八章 风月
“说吧; 今天桌子上有多少瓶酒是你喝的。”
宋清眠靠在床头靠背上; 悠然地望着正前方跪坐的颜暮羽。
颜暮羽现在上身袒露; 双手被一根吹风机线绑到了背后; 加上她跪坐的姿势,俨然一名受审又受辱的犯人。
被宋清眠脱下来的T恤就在颜暮羽的眼前; 然而此时的她连遮羞捂胸都做不到,更别提伸手去拿T恤穿上。于是她垂头丧气地坦白道:“就三四瓶…”
红酒度数通常比啤酒高; 一瓶低度数的红酒都有可能抵过两瓶低度数的啤酒。
宋清眠听后坐起来怒道:“三四瓶还不够多?我走之前才一瓶吧!你是怎么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又喝下两三瓶的?”
“我当时喝上头了; 每次都干的半杯…”
颜暮羽喝酒不怎么上脸; 属于解酒快的类型。
饶是如此,今世的她还是第一次沾有酒精度的酒; 此时她理智虽在; 却脑袋飘忽,又必须得在生气的宋清眠面前保持住身体平衡,不然只会雪上加霜。
见颜暮羽身子左右微晃了一下; 宋清眠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掩盖了去:“明明只抿一口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你下次还敢不敢给自己乱加量了?”
红酒后劲大; 颜暮羽当下已尝到头晕之苦; 于是她由衷承诺道:“再也不敢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到我旁边来吧。”
颜暮羽的温顺令宋清眠的怒火消退了不少。但她今天不止燃烧了一把火,了结了喝酒之事,该到了处理另一把火的时候。
颜暮羽以为宋清眠要为她解开吹风机线,忙挪到了宋清眠旁边; 背对着宋清眠:“只是有些勒人,但不疼。”
宋清眠用吹风机线绑颜暮羽的时候怒火正盛,又怕颜暮羽挣开而把线缠得较紧。
虽没过去多少时间,颜暮羽手腕一圈的纤薄皮肤仍被线勒出了红印。
宋清眠眼中的心疼再也掩饰不住,却又担心给颜暮羽松开她会趁机耍赖,便申明道:“我可以给你松开,但无论我待会做什么,你都不准乱动。”
“我不会的。”就算乱动她也不会在这会儿犯傻…
宋清眠把缠在颜暮羽双手手腕上的线小心解开,然后将吹风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好了,正对着我侧躺下吧。”
“哦。”颜暮羽甩了甩被解放开的双手,而后转过身子侧躺下来,呆愣地看着宋清眠问道,“现在要做什么?”
“喝酒喝得你脑袋更钝了吗?”宋清眠侧躺下身子粲然一笑,她的眼睛却透出危险的光芒,“现在当然是要拿回我的补偿了!”
说完,宋清眠猛地贴近颜暮羽,朝颜暮羽的腹背同时伸出了双手。
*
刚结束了节目总决赛,颜暮羽就遭遇了第二大人生考验。
夜阑人静,她与两情相悦的恋人共处一室一床,且恋人主动贴上了她袒露的胸怀轻抚着她的前腹后背,这本该是一个多么缠绵悱恻的夜晚的前奏。
然而令人痛苦的是,她的恋人只许她被摸,不许她摸回去。这就好比呼气不准人吐气,点了火不准人灭火般蛮横无理。
可心有不甘的她,每次一把手试探性地放到宋清眠身上,都会立即收获一句冷冷的威胁:“再不把手收回去我就下楼走了。”
天知道楼下庆功宴到底散场了没啊,上一世跟这一世的情况又不同…
颜暮羽心中哀嚎,却不敢挑战宋清眠的耐性,于是她又一次次地把手缩回来,继续承受甜蜜的折磨。
宋清眠仗着索要补偿,抛开矜持触及了颜暮羽的腹背后,便不愿再将双手收回来。
她用左手轻轻按压着颜暮羽腹部的紧实肌肉群,用右手来回摩挲着颜暮羽背部的光滑曲线条,但她的大半注意力却被自己贴上去挤压住的丰盈部位吸引了去。
除了背沟,颜暮羽有的她身上都有,只是没那么紧实或丰盈。可为何她对自己身上的这些部位无甚稀奇,对颜暮羽身上的却爱不释手、浮想联翩?
她的心火本应该在触及颜暮羽身子时被大致扑灭,然而不知是不是今晚沾了些酒,即便房间开了空调,她仍感到闷热无比。
就连呵斥颜暮羽,也只是为了不让颜暮羽来对她火上浇油,致使她大意丧失了主导权。
大概恋爱使人愚笨,素来精明的宋清眠轻视了一件事情:光堵不疏,实际也是在火上浇油——只是被浇的对象不同,造成的后果也不同。云…裳…小…筑…
“清…清眠……”
过了十来分钟,颜暮羽终于不堪忍受,呢喃出声。她的声音不复平常,听上去娇媚而黏腻,害宋清眠脸上的红霞又染深了几分:“怎…怎么了?”
“吻……吻我…”
颜暮羽轻闭双眼,浑身都在颤抖。
在舞台之上的逢场作戏与私下同恋人的亲密接触完全无法同日而语,前者她脑中只有下一个编排该如何演绎的冷静,后者却让她如痴如醉、几近癫狂。
不,她今晚喝了不少酒,或许已经醉了…不然她怎么会用这种语气撒娇索吻……
颜暮羽这才浑噩地回想起自己刚说了什么。
贴在她身上的人一听清她说出的话便没了动静,是被她吓到了吧?
找回一丝理智的颜暮羽努力睁开自己烟雨迷离的双眼,却在睁开的瞬间感受到了唇瓣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宋清眠的唇只是在贴合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她却从宋清眠紧闭的双眼、颤动的睫毛、急促的呼吸体会到宋清眠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做出了这个举动。
对,每次都是她挑起的战火,清眠没主动吻过她,唯一一次主动也只是亲了她的脸颊,还被当时心神慌乱的自己给推开了…
想到这里,颜暮羽的心旋即柔软。
宋清眠手中的动作在两人唇瓣相贴时停了下来,颜暮羽嗅着鼻尖萦绕的芳香,壮起胆子将早已蠢蠢欲动的双手伸向了被她蛊惑、疏漏防备的宋清眠。
“唔…”
宋清眠发出一声闷哼,待她睁开水气弥漫的双眼时,她已被颜暮羽翻身压到了身下。
她的双手被颜暮羽以十指相扣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