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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延不禁纳闷,她是笑容有毒还是怎样?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说好的和谐友爱的邻里关系呢?
等回到了家,她赶紧将竹子放下来,先去厨房倒了一大碗水喝,喝完之后才松了松自己快散掉的骨架。两个小萝卜头都听见动静赶了出来,他们对稀松平常的竹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可他们对宋玉延将会如何处理这些竹子比较感兴趣。
“大哥,你回来了!”宋玉砖乖巧地叫了宋玉延一声。
宋玉延除下斗笠蓑衣后,摸了摸她的脑袋,问,“肚子可饿了?”
“不饿,唐姐姐给了一点菘菜,二哥便烫了菜煮了粥吃,还给大哥留了。”
宋玉延微微诧异,看着一声不吭的宋玉版,忽然想起他这两日好像都有些异常,她可没听说这么小的男生有更年期的说法。不过对方不主动说,她也就不主动问了,免得又遭对方的嫌弃。
她吃了粥,又夸了宋玉版一句:“做的不错!”
宋玉版闻言,立刻抬头挺胸,一副他就是很厉害的模样,“那当然!”
“既然如此,不如你以后负责做饭!”宋玉延又说。
宋玉版正要应下来,随即发现宋玉延这是给他挖了个坑呢!他正想说什么,目光触及那些草席,神情顿时萎靡,“哦!”
宋玉砖可不懂这俩人的心思,她扒拉着宋玉延的裤子,问:“大哥,好多竹子,能做竹马吗?”
“竹马?”
宋玉延想了想,觉得宋玉砖说的就是外头那些孩子玩耍时当马骑的竹竿,也有的是用竹篾扎成的。往往几个孩子凑在一起,人多一点会分阵营然后“骑马打仗”,所谓“青梅竹马”里的竹马就是这个意思了。
“你想要?”宋玉延蹲下来问宋玉砖。
她知道,宋玉砖因为不良于行,所以别的孩子都不爱跟她玩竹马,说她骑上马也还是瘸子,所以她只能时常躲在自家门缝里看外面的孩子玩耍。
宋玉砖想说她想要,可是随即又想起,有竹马也没人跟她一起玩,本来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了下来,然后她摇头:“不想要了,大哥要扎花篮卖钱的。”
宋玉延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说话。
趁着雨停了,她去准备了竹编所需的工具,这些工具主要是用在破篾上,也就是将竹子劈成一根根可用的篾丝的竹刀,确保篾丝的大小一致的剑门刀以及让篾丝匀称光滑的刮刀等。
有些工具得去打铁铺买,有些则可以就地取材。像竹刀、刮刀、卡尺等宋家都有,而剑门刀、卷刨等则需要去买了。
明州出产铁矿石跟铜矿石,所以加工铁矿、铜矿的行业也相对发达,加上竹编工艺品是明州的特产,这类工具并不少,只要随便找一家地摊都能找的到这些工具。
她经过烈婶的铺子时,被对方喊住。烈婶也不跟她套近乎,直问:“听说你还会编篾篮子,准备干这个?”
宋玉延心想肯定是林永明跟她提的,这会儿也不含糊:“对,我正要去买刀具。”
“那正好,我那剪子坏了,要去修剪子,跟你一块儿去!”烈婶雷厉风行,直接把在里头偷闲的宋冰给抓了出来看铺子,然后就领着着宋玉延一块儿去了最近的一处打铁铺。
打铁铺的门口有两个小摊,摆地摊的小贩在空地上支了一个草棚,草棚底下是摆开来的铁器,有小件的刀、剪子,也有大件一点的农具。
“这家是王铁匠的小儿子支的摊,那家是旁人支的。”烈婶这会儿跟宋玉延说话就小声许多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宋玉延没发现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些门道,只能发问。
“王铁匠家的不好杀价,但是在他这儿买的铁器坏了能修!”烈婶说。
宋玉延明白了,也就是说一家是有产地、有产商、正规有售后保障的店,上面还刻着王铁匠的姓名。一家是微商,属于三无产品。
这时候,跟烈婶一起逛街的好处就显现了,只见烈婶先拿出她的剪子,先声夺人:“王三郎,把你爹给我叫出来!”
那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看见她,心里便一怵,宋玉延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起身的呢,便见他已经扒在门口,大喊:“爹,烈婶来了!”
里头哐当打铁的声音停了下来,随即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一边穿衣服一边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烈婶,然后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剪子上。
“你是拿剪子杀猪去了吗?为什么三天两头就坏?”
宋玉延没忍住,轻笑出声。烈婶回头瞪了她一眼,她尴尬又心虚地收敛了笑容。
“你当初不是拍着胸口保证,说这剪子拿去剪铁棒,断的也绝对是铁棒吗?”
“咳咳!”王铁匠老脸一红,嚷嚷道,“行了,别嚷嚷了,我给你修好它!”
宋玉延怀疑这俩人开车了,奈何她没有证据。
“还有一事,我这侄子想买两件剑门刀,你把又好又便宜的物件拿出来给他挑一挑。”
王铁匠这会儿才注意到烈婶身后的宋玉延,他看了一眼对方的手,但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从她这么没存在感来说,她的性子应该跟烈婶相差十万八千里……哦,他忘了,这一带能有几人跟烈婶的性子相近的?
他还想“呸”烈婶呢,也就她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提出“又好又便宜”的条件来。
若是烈婶不在,他肯定得忽悠一下这少年的,虽然不会以次充好,但是也绝对不会主动提他这儿可以帮忙修理出品的铁器。
王铁匠让王三郎带宋玉延去挑她想要的工具,等她挑好了,烈婶就开始杀价。眼瞧着烈婶用比市价还低一点的价格帮她拿下了这些工具,她开始迷茫于烈婶而言,怎么样的杀价才叫做“好杀价”。
临走时,她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小摊上的一堆杂乱摆放的工具,脚下生根似的,不愿挪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药:一家是正规店,一家是微商。
微商:我招谁惹谁了?
第20章 好哥哥
“你在看什么?”
留意到宋玉延的目光,烈婶问。
宋玉延看的是一些竹雕的工具,因为小件而且不成套,所以都被堆放到了一起,但是王铁匠估计是怕被人顺走,所以塞在角落里。
论对刻刀的喜爱和掌控,这里的人怕是没有比得过宋玉延的,她初期学习竹木雕刻的刀具都是别人送的,后来慢慢地自己开始做。当然,打造刻刀的过程并不算平坦,她摸爬滚打了多年,也才勉强得到老师的认可。
看见刻刀,她便想起竹木雕刻,从而见猎心喜。只是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家底以及紧急情况下才能动用的备用资金,最终只能遗憾地打消将它们买回去的念头。
“没什么。”宋玉延朝烈婶笑了笑。
烈婶也没多问,而是道:“刀也买了,你可得好好干,不能浪费了买刀的钱!”
“嗯,烈婶说得有道理!”
烈婶又问:“你真会编篾篮子?”
倒不是她质疑宋玉延,她又接着道,“你要真会编,那你替我编几个。铺子里的篮子都太旧了,让人提着吃食去托卖,讲究的人都会因为篮子太旧而诸多挑剔,所以换些新的,也省事些。”
宋玉延知道烈婶是有意帮衬她,也没矫情:“好,待我编好,我给烈婶送来挑一挑。”
____
材料都准备好了,宋玉延先把手上的蒲扇、草席等编织好,再来编竹篾。
因天阴雨绵绵,无法从日落来辨别时间,所以宋玉延是等到她肚子饿的时候才做晚饭的。而在她准备做饭时,宋玉版便跑了进来,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宋玉延看着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片刻才想起晌午这熊孩子不情不愿地应下以后他负责做饭的事情。
她有心磨一磨这熊孩子的脾性,便把铁勺给他:“行,你来做饭,我去把那半张席子给打好了。”
宋玉版估计没想到她真的让自己做饭,只能瞪着眼接下了铁勺,当看着她离去时,他在后面急了:“哎!”
“叫谁呢?”宋玉延问。
宋玉版一噎,嘟哝似得叫了声:“大哥。”
“雨声都比你这声大。”
“大哥!”
“唉,弟弟,怎么了?”宋玉延面上不显,心里却怪爽的,原来有兄弟姐妹可以欺负是这种感觉。
“你、你——”他红着一张脸,宋玉延还以为他是什么纯情小男生正在对喜欢的女生告白。
“行了,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得争分夺秒地干活养家,就不跟你在这儿耗了。”
宋玉版突然扔下铁勺一溜烟地跑了。
宋玉延呆了:“这么现实的吗?”因为不乐意听她说话,说不干活就不干活了?
却见宋玉版抓着他的草垫子出来,也不管雨水滴落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只顾着用身躯挡住打向草垫子的雨水。
他的脸还是红彤彤的,还有些喘气:“你帮我卖掉它吧!”
宋玉延接过草垫子,在她看来,这张草垫子编的不算好,好些地方都显得有些生疏和粗糙,拿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可是这草垫子是宋玉版编的。
她依稀记得之前宋玉版为了割草而险些掉落河中,事后俩人吵架,她也没有问宋玉版为什么要去割草。现在仔细想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有些话她还是要说的:“这张草垫子不太好卖出去。”
宋玉版心里百味杂陈,一方面他深知自己的技艺不过关,之前之所以卖得出去,都是唐枝帮的忙;另一方面他又因为宋玉延否决自己而感到难过和难堪。
不过,宋玉延这么混账的人都能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他为什么要因为宋玉延的否决而放弃呢?
他不想依靠宋玉延,可是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让他跟宋玉砖在这世间生存,所以他得适时地低头……
“我知道我编的不好,但是我会越编越好的!”小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情。
宋玉延点点头:“行,你继续做饭去。”
宋玉版愣了愣:啊?就这么答应了,不继续打击我了?
虽然他有些意外,不过心里还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还在想要宋玉延会不会还记恨他骂她丧门星的事情而不肯帮他,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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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延编好了草席和蒲扇之后,就开始准备破竹启篾。竹编的工序有十几道,并不比草编简单,不过和现代追求精美细致的工艺品不一样,现在这时代,竹编还是以满足基本需求为主。
毕竟现代社会,工业材料变多了,手工竹制品渐渐失去市场。而出于各种原因,竹编也渐渐地向艺术品转变,这就需要在竹材的挑选、工艺的细致等工序上严格把控。
而那些在博物馆、博览会上陈列的竹编工艺品就是竹编大师们精心编织出来的,价值远超乡村用来装菜装垃圾的篾篮子、竹篓。
不过虽说宋玉延的目标群体是寻常百姓,可她也不打算含糊了事,该做的工序她还是会做的。
她要编的成品有几种,一是烈婶需要的托卖篮子,二是百姓平常要筛选加工的粮食面粉所需要的竹筛,然后便是出门、居家必备的万用型行李箱——竹篓了。
而这几种编织品用材、编织技艺又不一样:
托卖篮子所选的篾条宽度应该在五毫米左右,厚度根据编法的不同而分厚薄,但是不管是用哪种编法,都要以结实、耐用为主。
竹筛较为简单,选材的宽度在一厘米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