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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们在中国待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晚上,薄珏决定去里约凑个热闹。
墨镜、衬衣、热裤,足以媲美模特的身材,像是从时装杂志上直接走下来的,相携出现在机场的银发女生和黑长直一出场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清纯漂亮温和可亲与冷静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两款截然不同的美人,你值得拥有。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一点,等一下还怎么上飞机?”
薄珏按住赵清阁想松开环住她腰的手,不时对围观群众报以笑意,“急什么?他们看一会儿就不看了,我们不白天走,我们晚上走,晚上人少注意不到我们。”
当夜,从上海飞往巴黎转机,再从巴黎转到幕达的飞机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薄珏伸手一勾,原本在几里之外的赵清阁就出现在她怀里,两人在头等舱找了个空位躺下了。
空姐收了好几回毯子,每次走到这里发现毯子又乱掉了,皱着眉头走了,巡视得越发勤快起来。
结果薄珏和赵清阁一路上都没睡好。
到幕达的第一天,就有人盯上了她们俩,薄珏不动声色地把人引进了一个小角落,教训了个半身不遂,拍拍手,顺带把这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抢了,权当劫富济贫了。
这届奥运会眼瞎的黑裁不少,薄珏在看台上看到了,暗暗记着,路上把人堵住,大耳刮子啪啪啪啪往上扇。尤其是一个拳击裁判,薄珏气不过,多踹了几脚,衣服剥光扔在大街上。
不过有意思的人还是见了很多,薄珏天天用瞬移躲过各路检查,把为时一个半月的奥运会看了个足,一会替这个国家加油,一会替那个国家加油,小棋子准备了上百面,一会儿换一面摇。
赵清阁一开始是这样的。
“太慢了。”
“打球那么软绵绵的,他们真的用了力气吗?”
“才跳了两米就说高了?你跳三十米教官也没有特别夸你吧?”
“才100米就射得那么偏?眼睛是瞎了吗?”
“真不知道你在开心什么?”
后来是这样的。
“我觉得第四泳道的选手是追不上了,第五泳道那个澳大利亚的是不是腿瘸?他们队游最慢的就是他。”
“中国队会赢吧?毫无悬念,打了这么多场乒乓球,就他们队还能看。”
“那个菲尔普……浦西还是什么,这是第五块金牌了吧?”
“这个球还行,中场射门。”
“今天是最后一场了,他们奥运会怎么这么短?半个月就比完了?”
幕达奥运会圆满落幕那天,薄珏和赵清阁在机场见到了各路代表队,混上了中国队的航班返回,因为她们第一站就落在中国,而且薄珏很喜欢中国的神话故事,有亲切感。
三个月后,天津市滨江道地铁口,人潮拥挤,都是赶着去逛街的。薄珏和赵清阁穿着冲锋衣,登山包里都是些露营用具,刚从大雪山回来。三五个背着大包小包的打工仔迎面走了过来,这里人本来就多,不好走动,二人便体贴地让了位置。
每每鱼龙混杂,便有一些人多长了一只手,薄珏伸手擒住“三只手”的手腕,在他麻筋上一摁,钱包便落到她手中,抬眸笑道:“哥们,属八爪鱼啊?手真够长的。”
打工仔一听这动静,齐齐回过了头,薄珏把钱包抛回给他,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摸出个手机拨了110。
听说在中国大陆上,出现了两个专治坏人的现代侠客,下到夫妻家暴,上到黑帮火并,只要给她们碰见了,没得商量,上来就是揍,揍完一通,拨110,警察负责善后。
传闻说其中一人喜黑一人喜白,后世便起了个侠名,曰:黑白双侠。
第114章 进退维谷
络腮胡子惊得一脑门子汗。
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发生在几秒以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枪口都不知道该对准谁。就在薄珏心存疑惑,觉得赵清阁会不会是军方的卧底时,她却做出了一个出人预料的举动,彻底粉碎了薄珏的幻想。
只见她一只手制住了络腮胡子,反手却又激活了一把武器,瞄准,干净利落地把薄珏手上的人质崩了,蓝色的光缓缓在怀里升起,薄珏怀中空掉的同时,心里陡然也一空,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杀了人——即便那是个恐怖分子——仍旧面不改色的赵清阁。
她难道不是第一次杀人吗?薄珏后背寒毛直竖,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群龙无首,所以当赵清阁下命令说“抓住她,要活的”的时候,所有人便一拥而上。薄珏机械地根据学过的格斗技巧来抵挡面前如潮水般涌过来的人,目光却始终落在人群后的赵清阁身上,她的神色淡淡,很像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山,摸不到半丝温度。
薄珏忍痛闭目。
赵清阁忽然开口了:“住手。”
她的声音发出来似乎有一些艰难,磨着牙齿,从喉咙里挤出来,听起来有些不情不愿。
薄珏以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让我过去。”
赵清阁说:“让她过来。”
薄珏:“让他们让开三尺远。”
赵清阁喘了一口粗气,说:“你们、让开三尺。”
薄珏走到她身边,说:“让他们放下武器。”
赵清阁紧紧扼住她的胳膊,好似这样她才能站立得住,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放下、武器。”
顶在自己心脏处的枪有些震颤,络腮胡子趁此机会打掉赵清阁握不住枪的手,从她手里把枪又抢了过来,还没等他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了他的额头。
薄珏使了五成力,枪口在络腮胡子前额上印出了红色的小圆印:“把枪扔掉。”
络腮胡子食指勾着枪,摊开手掌,垂下,沉重的枪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薄珏手一扬,冲锋枪在她手里掉了个个,一枪托重重敲在络腮胡子脖子上。
络腮胡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这一下仿佛是点燃了本就一触即发的僵局,那些端着枪的男男女女听到那句“放下武器”便知道赵清阁是被她契主控制住了,又怎么会听她的?反正更加严阵以待起来,络腮胡子一倒下,严密的弹雨便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
薄珏解开赵清阁的禁锢,一面巨大的足以遮挡两个人的金属性盾牌横在二人身前,薄珏借着盾牌的掩映下退到了一根大柱子后面,紧紧地贴着柱身。
她方才想伸手拉赵清阁,对方却避开了她的手,一个人跑回了敌方阵营。薄珏气不过,本想用契子召唤把她传过来,在流弹擦过耳畔时,意识到这么一根柱子根本没办法藏两个人,便放弃了。
但她也没有坐以待毙,军方很快就会赶到。她一方面用精神控制拦住赵清阁,另一方面在手臂上迅速装好炮弹,机甲炮射程远,专门冲着跑在最前面的人打。
她忘了赵清阁很早以前就能够计算机甲炮发射间隔的频率和新魂晶激活需要的时间,对面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向后撤退,一组火力掩护,枪子不要命地往薄珏所在的柱子放,薄珏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
等她喘匀了气,外面的人早就跑得差不多了。
赵清阁显然是第一波跑掉的,精神控制的距离没有那么远,薄珏只好握着枪追了上去,与此同时,军方的支援终于姗姗来迟,其实也不过五分钟,只不过这五分钟已经发生太多事了。
薄珏领口上的追踪器是中尉给她的,当时只说以备不时之需,她那时心里便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晚上睡觉才频频发噩梦,昨天晚上她先叫赵清阁滚,是不想和她刀兵相见,站在对立面,后来追上来,是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同时也是在完成中尉交给她的任务,作为天宿未来的军人应该履行的使命。
天色愈发阴沉,风声呜咽中黑云仿佛压在头顶,浓郁的水汽慢慢汇集在一起,行将滴落。
中尉驾驶着飞行器,贴着地面技术高超地一掠而过,再拉回高空时飞行器上已经多了一个人,他问薄珏:“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薄珏说:“左边。”
“好,”中尉毫不犹豫地选了右边,同时打开内线通讯,“兵分两路,我去右路,一排长二排长,带着你们的人跟我走!三排长四排长,去左边把人给我截住,如遇反抗,当场击毙。”
薄珏沉默地垂下眼帘。
中尉看着前方全速飞行的一个小黑点,问:“你契子就在那上面,你还想包庇她吗?知不知道这次被抓住是什么下场?”
薄珏发干的嘴唇轻轻颤抖起来:“死刑?”
中尉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而是说:“但你可以将功折罪,最多关个一年半载就放出来了。”
“她可以活吗?”
“前两项,加上逃狱,还有现在组织犯罪、拒捕,重重罪名加起来,如果法外再开恩,律法怕是儿戏了。”中尉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自从她选择那条路,她就是天宿的敌人,同样也是你的敌人,对待敌人,是不需要怜悯之心的。”
薄珏有些晃神,觉得他说得不对:“但她是我的伴侣。”
“国家面前没有伴侣,在学会爱一个人之前,我们首先学会的是要怎么爱我们的国家,我很高兴你已经做出选择,将来……有很大的可能我会和你共事。”
薄珏没听出他这句话里的不对,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对”,中尉略一思索,抬手解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上的一条长疤,说:“这条疤是当年围剿我契子时留下的,他和你契子一样,也是走上了错路。”
薄珏没什么兴致,随口问道:“那后来呢?”
“当着长官的面,我亲手杀了他。”
薄珏猛地抬起头。
中尉把领口重新遮好,脸色冷然:“是他要求我的,这样他就不必在生前背负耻辱的骂名。”
薄珏久久不再言语,垂在身侧的右手却握成了拳,她想退缩了,想不顾一切地从这里跳下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什么都不管。中尉看出了她的意图,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没办法做到不看着我们带走她的,你害怕我们会失手杀了她,所以老实在飞行器上呆着吧。”
薄珏哑然,像只木偶被带着一起往前飞,远处的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军方已经在前方实行迂回包抄,四面八方地围了过去,只见有一个更小的黑点从那个黑点里分化出来,嗖的一下便越跑越远,军方立刻派人上前截住。
中尉:“你契——”
薄珏已经闪到了数丈之外,朝着那条黑影追了过去,中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睛盯着薄珏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踏着飞行器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薄珏没有用瞬移也没有用契子召唤,无论赵清阁做了什么,她都不想让她死,也不想她被抓住,所以只是循着她的方向追着,心里盼着下个转角她就不见了。
她追得不尽心,不代表军方的人会放过赵清阁,薄珏停下脚的时候,前面已经交起了手,二十个军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战士,赵清阁只有一个人,她打不过的。
肩、臂、肘、膝,样样都是近身搏击的武器,她有,其他人也有,如出一辙的格斗技巧,对方二十倍于她。
肩膀正中一拳,同一个位置背后又受到夹击,赵清阁狼狈滚落在地,她不去看那些向她袭来的拳头,反而对上薄珏痛惜的眼神,扬唇笑了一下。
薄珏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