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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珏只知道赵清阁的财产划到自己卡上了,却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虽然很想给她补点好的,但是奈何囊中羞涩,她看了看坐在不远处压根没看向这边的赵清阁,压低声音往前凑,说:“要最经济的,我没多少钱。”
工作人员憋笑,给她刷了一份经济餐。
看到卡里剩余金额的时候,薄珏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几乎热泪盈眶。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赵清阁这十年是发财去了吗?也没见她干什么事情啊,就算把十年的生活费一分不动的存起来,也比不上这里的一个零头。
虽说雏态结契后国家会另外提供补贴,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但是……还没有人告诉过她财政部为她们的意外结契拨了一笔对于雏态来说相当于天文数字的款项。
工作人员也吓住了。
“哈哈哈,给我再刷一份最贵最好的!”
食堂里所有人都被这道雀跃的声音吸引了过去,赵清阁也不例外,但是下一刻她就很想装作自己不认识薄珏的样子。
薄珏两手各端一个餐盘过来,把明显丰盛得多的那份给了赵清阁,把另一份放到了自己跟前。
“我刚刚发现卡里多了一笔巨款,就刷了一份好的,你快吃吧,席医生说你得吃好点。”薄珏鲜嫩的小脸都快笑出老褶子了。
赵清阁不太忍心看她,低头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
“啊!”薄珏突然放下勺子,在自己脑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一叠声地说,“完了完了,这会不会是银行打款的时候打错了账号吧,到时候我可赔不起啊。”
赵清阁:“……”
薄珏饭也吃不香了,干脆不吃了,两只手撑着脸,直愣愣的盯着赵清阁看。
美人比饭好吃,地球人怎么说来着,秀色可餐。
浑然不记得不久以前她还一直在批评赵清阁的外貌,一口一个黑炭。
赵清阁:“……”
她觉得她很快也该吃不下去了,于是端起盘子去了另一张桌子。
薄珏:“……”
赵清阁吃了没一会儿,眼前又多了一片阴影,薄珏说:“办卡的地方已经关门了,明天咱们早点起,我去给你办张新卡,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用你的钱的。”
“还有那笔巨款的事,我得去问问清楚,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她一个人说得一会儿信誓旦旦,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满脸担忧,赵清阁一概都不理,只是头疼得厉害,恨不得封上她嘴的想法竟然隐隐盖过了激素所引起的自弃情绪。
赵清阁额角青筋直跳,手指捏得勺子都变形了,薄珏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终于闭上了嘴。
世界一片清静的时候,赵清阁竟然觉得人生最圆满不过如此了,专心致志的低头吃起了饭。
薄珏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开始看自己手腕上的终端,看看有什么讯息,结果还真让她收到一条奇怪的讯息,来自一个闪闪发光的号码,一看就很了不起!
——国家为你们的意外结契深表自责,是以拨入金额xxx以资补偿。
薄珏一位数一位数的数过以后,眼珠都瞪圆了:“!”
只冷静了一瞬,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啊啊啊啊!”
赵清阁咬得牙关直响,这到底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终于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薄珏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稳住身形后箭一样的蹿了出去,跟在了赵清阁后面解释说:“刚刚卡里的钱不是别人打错了,是国家给我们的赔偿,我一时激动才这样的,不是故意的。”
赵清阁淡淡的垂了一下眼。
所以说前面都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再帮你买一份带回宿舍吧?我看你也没吃饱的样子。”
“好。”赵清阁开了第一次口,她声音略微有点哑,沙沙的。
但在薄珏耳中宛如天籁了。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眼底竟然有轻微的泪光:“你说什么?”
赵清阁如她所愿说了更多的话:“那笔钱不要动,我卡里有钱,我需要安静。”
薄珏点头如鸡啄米:“那我不说了,这是最后一句,你走慢一点,没有卡房门进不去,我买完了就回来追你。”
赵清阁点头,缄默不言。
她走得果然很慢,慢到她觉得双足有千钧重,不得不在半路停下来,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坐在路旁的石凳上休息,天早就黑了,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雏态。
宿舍被取消了,成了无数黑暗中的一点。这也许才是真衬了那句话,万家灯火,再没有一盏是她的。
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接着一双穿着白色板鞋的脚停在视线里。
来人兴冲冲的举起了两只手,只晃了晃,不说话。
“最好最贵”的营养餐和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莓蛋糕。
还真是不知道省钱。
赵清阁直起身,看着薄珏的眼睛,她足足比薄珏高了十公分,所以俯视的时候还是很有压迫感的,以前薄珏为了不显得示弱,从来不和她站得过近,可这次例外,她没有往后退,而是仰头迎了上去,神情认真得近乎严肃。
眼睛亮得像灯火。
两个人这样诡异的互相看了一会儿,赵清阁率先挪开了目光,接过她两只手上的东西,往前走了。
薄珏心跳到了喉咙口,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啪嗒——
亮眼的灯光霎时间涌入了眼睛,赵清阁眯了一下眼睛,薄珏抬手就去帮她遮,奈何身高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抬手的同时还踮起了脚。
赵清阁低头看她:“……”
薄珏面红耳赤:“我先去洗澡了,你吃饭。”
对方颔首。
薄珏游着墙壁一头钻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有淋浴的声音传出来。
赵清阁叹了口气,拆开带回来的饭菜,搁在行李箱上,就地坐下吃了起来。她从醒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进食过,的确是很饿了。可等她吃完浴室早就没了动静,也始终不见有人出来。
薄珏洗到一半就发现了一件令人绝望的事:她没有拿衣服进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赵清阁侧耳仔细听了听,起身朝浴室走去。
第29章 催情
赵清阁才走了两步,就传来外面的敲门声,只好调转方向先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林笺。
林笺红着眼睛说:“我给你送了点东西过来。”
她让开半边身子,又拖了一个行李箱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薄同学呢?”
“在里面洗澡。”
“是林笺吗?”薄珏耳尖的辨认出来。
林笺回答:“是。”
“能不能帮我拿两件衣服进来,我进来的时候忘记拿衣服了,就在左边的衣柜里,最下面一层。”
“好。”
林笺压低声音问赵清阁:“她怎么不问你要衣服?”
赵清阁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林笺比了一个“明白”的手势,去拉衣柜的门,呼啦啦奇形怪状的衣服落了一地,她刨开那些衣服,从最下面翻出两件内衣裤,又随便在地上捡了一件最普通的衬衣长裤送到浴室。
薄珏伸出了一只光溜溜的胳膊:“谢谢谢谢。”
林笺:“客气客气。”
“这是我给你买的糖果,酒心糖放在最左边,是最多的。夹心糖、棒棒糖、牛奶糖、压片糖……每样各两包,都是按顺序排好的,你每天按顺序拿就行。”
“这么多不会过期么?”
“不会吧,过期的就扔掉好了。”
林笺和赵清阁蹲在地上,一样一样给她指。
薄珏出来差点被半行李箱的五颜六色的糖果闪瞎了眼。
“我猜你出来肯定没拿多少衣服,就给你买了几件新的,修身的,显腿长,薄珏比你矮多了,你可以在气势上更胜她一筹,免得她欺负你。”
“林笺。”赵清阁面色不豫。
“……”“矮多了”的薄珏默默的不吭声。
“那个是什么?”赵清阁指着最里侧放的一个小瓶子。
林笺凑过去,脸几乎贴上赵清阁的脸:“这个啊,创伤药,处理伤口用的。”
“我要这个干嘛?”
“也许……迟早……会……用上的吧……”林笺有些难以启齿,“反正就放这里了,谁还没有个小伤呢,是吧?”
赵清阁狐疑的看着她:“是……吧?”
薄珏忍不住掩嘴清咳了一声,距离太近了,她心里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林笺是知道内情的,所以虽对赵清阁成为契子这件事万分担忧,又因为对象是薄珏而放下了一半的心,于是简明扼要的又嘱咐了一遍,就离开了。
林笺一走,赵清阁眼角依稀的一点笑容彻底冷下来,把行李箱拉好靠在墙角,抱臂倚着:“你凭什么下逐客令?”
她眼底的讥讽仿佛刺痛了薄珏,薄珏莫名其妙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凭这是——”
赵清阁打断她:“这是你的宿舍?我是你的契子?”
薄珏的情绪尚未爆发就被一盆凉水强行淹了回去,她在心里后悔的捶了自己几百遍:“对不起,我冲动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赵清阁挑了换洗的衣服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了一下,一句一顿的说:“请你记住一件事,就算是结契了,我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国家承认,甚至你承认,我不承认。”
薄珏呆在原地,抓着头发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好不容易收拾整洁的床滚得乱七八糟。
咚咚咚——
宿舍门又被敲响了,一头鸡毛的薄珏起身开门。
“校、校长。”
“军部的裁决下来了,决定判处左世志死刑。”校长开门见山。
“死刑?”薄珏还是第一次把活生生的人和这个字眼对应起来。
“是的,军部考虑到影响太过恶劣,不能姑息,所以决定以重刑明法。”
“那校长你来找我是?”
“本来是有点担心的,”校长借着半掩的门看到里头乱成一团的床单,甚至都能耳尖的听到冲浴的声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现在不怎么担心了。”
他拍了拍薄珏的小肩膀,欣慰地说:“学校给每对结契的学生都会放半个月的蜜月假,这天色还早,大胆的做吧,明天起不来也不要紧,以往很多蜜月期的学生从来不出门的。”
薄珏再迟钝听到他这句话也知道什么意思了。
薄珏慌乱的摆手:“不、校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啦,你们好,我们校方就开心。”
“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校长捂着耳朵,哈哈大笑的走远了:“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回去找英俊帅气的席医生啦。”
薄珏:“……”
薄珏站在门口出神的空隙间,赵清阁已经洗完澡了,简单的t恤长裤,半截胳膊露在外面,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因为每间寝室的布局都是一样的,她轻车熟路的找到盥洗台边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校长来了?有什么事?”
“说是左世志被军部判了死刑,顺便看看我们好不好。”
提到那个名字,赵清阁动作顿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明眼人能看到她手背上陡然间暴起的青筋慢慢地又沉了下去,薄珏无疑是那个明眼之人,于是她适时的打住了话题。
宽大的双人床,薄珏沉思了片刻,睡到了中间,但是在赵清阁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挪到了一边躺着。
床有明显的下陷,吱呀一声,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