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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比昨晚更糟糕。
“白橘衣,你怎么了?”为什么听到路美瑶怀孕的消息会这么紧张,要不是知道两人只是纯洁的师徒关系,她都要怀疑白橘衣是不是在暗恋路美瑶了。
白橘衣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突然觉得头晕。”
詹沐在心底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戳穿她那显而易见的谎言。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那白老师赶紧吃早餐吧,我先不打扰你了。”
白橘衣盯着屏幕里的詹沐,迟疑了一下才道:“孩子……是谁的?”
詹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联想。
“胡公子的啊。”詹沐试探着问,“你觉得还能是谁的?”
白橘衣会这么问,要么就是误会了路美瑶跟哪个男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要么就是无意中知道了路美瑶的确还有别的男人。
但以詹沐对发小的了解,对方绝对不是这种人。
白橘衣说:“我就问问,没觉得是谁。”
詹沐透过手机屏幕盯着她看了十几秒,白橘衣没有回避,但眼神有点空,心神都不知道已经飘去了哪里。
“白橘衣,好好吃早餐,粥都要冷掉了。”詹沐提醒她道。
白橘衣回过神来,轻轻地“嗯”了一声,但却只是拿起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没什么胃口。
“不能……跟我说吗?”詹沐忍不住问。
白橘衣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点,才要张口,詹沐便又抢先说道:“算了,你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才不跟我说的,只是,美瑶是我的朋友,我也会担心。”
白橘衣垂下头想了想,才慢慢说道:“我不确定……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还不确定。”
“好吧,那等你确定了之后再……”
“那就迟了。”白橘衣说。
两人都沉默了。
换了是别人,詹沐早就怒了,这种故弄玄虚的说话方式真的很让人火大。但现在对象是白橘衣,詹沐看着她那神不守舍的模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检查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白橘衣说。
“好。”詹沐一口就答应下来。
“你听说过杨易阳吗?”白橘衣问。
詹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不知道是在哪里听见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他最近正在蹿红,走T台的。”白橘衣说,“你问一下美瑶……认不认识他。”
詹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点了然之色:“你怀疑那个人跟美瑶……”
“不知道,我不确定。”白橘衣说,“也有可能美瑶根本不认识他。”
詹沐又挑了挑眉,这一次是因为惊讶。
“反正你先问吧。”白橘衣没有跟她解释太多。
“好,我中午约她出来吃饭,试探一下。”
“詹沐,”白橘衣抿了抿嘴唇,一双乌黑的水眸像会说话,流露着淡淡哀伤,“终有一天,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白老师是瞒了我多少事情?”詹沐不愿意看到她这副难过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跟她开玩笑。
“詹少介意吗?”白橘衣笑了笑,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詹沐长长地吐了口气,很认真地道:“介意,但不生气。”
白橘衣弯起嘴唇,这一次,眼睛也微微下弯,跟着一起微笑:“那詹少只能再多介意一段时间了。”
“会有补偿吗?”詹沐不愧是商人,任何情况下都要占点便宜。
“你想要什么补偿?”白橘衣笑问,尽管还是一副思虑重重的神情,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魂不守舍。
詹沐想了想,一时半刻还真想不出要什么好,于是便道:“我想日后白老师兑现我一个承诺。”
“好啊。”白橘衣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下了。
“应得那么快,白老师不怕我把你卖了?”
“詹少要是舍得,就尽管卖吧。”白橘衣无所谓地耸耸肩。
“怎么可能舍得啊。”詹沐真想穿透屏幕,把她搂进怀中,“除非我死了,不然白老师就一直是我的。”
白橘衣呆了一下,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死了我也还是你的。”白橘衣笑了笑,但眼神却仿佛带了点忧郁,“除非我死了,那就尘归尘,土归土,谁也不欠谁的了。”爱又怎么样,爱又不是无所不能。爱太局限了,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爱,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爱也没有了。
詹沐耳尖有点发烫,白橘衣的话,无疑是变相的告白。
只是不若平常的情话那么缠绵甜蜜,反倒带着一丝决绝的味道和伤感的气息。
詹沐唇角一翘,笑道:“白老师这么爱我,我真高兴啊。为了能够长长久久的拥有白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长命百岁的。”
白橘衣盯着屏幕里的詹沐,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詹少要言而有信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真的没有。”
“我在白老师面前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坦诚。”詹沐觉得自己用了一个很形象恰当的比喻。
“是,我很欣赏詹少的坦诚。”白橘衣笑了笑。
“等你回来之后,我让你好好欣赏。”詹沐勾起嘴角,笑得很是招人。
白橘衣眼中的忧郁慢慢散开,终究不见影迹。
“嗯,那你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小白菊:“孩子……是谁的?”
詹少:“我的。”
小白菊默默地掏出AK47。
詹少:“开开开玩笑的啊……嗷嗷嗷嗷!”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詹沐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她在琢磨白橘衣的话。
只是琢磨来琢磨去,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反倒越发地思念起白橘衣来。
午休的时候,詹沐打电话给路美瑶。
“去医院检查了吗?”詹沐毫不废话,单刀直入。
“去了啊,已经建卡了,以后每个月都要去复检。”路美瑶的声音带着浓浓笑意,就算没看到她的表情,都能感受到她初为人母的喜悦。
詹沐说:“那现在你是一个人还是跟胡公子一起?”
“一个人,从医院出来后胡公子就赶着回公司了。”
“你现在在哪里?”
“詹少,你是想约我吃午饭?”
“那约吗?”
“约吧。”
两人定好了吃饭地点,各自动身出发。
首选还是醉八仙,詹沐先到,按照以往的习惯,谁先来就先点菜,但今天情况特殊,路美瑶一人消费二人同行,詹沐不知道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于是只能喝着茶等待。
路美瑶来得也快,没让詹沐等多久,一进包厢,还没说话就先咧开嘴笑。
“恭喜恭喜。”詹沐被她的傻乐感染了;笑眯眯地盯着她的肚子道贺。
服务员跟着她身后进来,殷勤地替她拉椅子。
路美瑶摸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笑着回应:“谢谢谢谢。”
然后坐下来,拿起菜单一口气念了好几个菜名。
詹沐斜睨她一眼,提醒到:“浪费可耻,我们才两个人……”
“是三个。”路美瑶合上菜单,把它交给服务员,“就刚才我念的那些,谢谢。”
服务员走了出去,詹沐替路美瑶倒了一杯茶,路美瑶却连忙摆手:“我要喝白开水。”
詹沐:“……”
路美瑶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本转头厚的书,推到詹沐面前:“这是我刚在新华书店里买的《育儿宝典》,我们一起学习学习?”
詹沐没好气地把书推回去:“你跟胡公子两个人学习就行,我没兴趣。”
“也对,你跟白老师生不出爱情结晶。”路美瑶把书收了回去。
詹沐:“……”
怀个孕,连胆子都肥了。
詹沐转头看了她一眼。
路美瑶察言观色,立刻软软地趴到詹沐的肩上扭动:“开玩笑啦,别当真啊詹少。”
“不跟孕妇一般见识。”詹沐本想把她推开,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感觉以后跟路美瑶逛街都得小心翼翼。
醉八仙上菜很有效率,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把菜上完了,两人关上门,大快朵颐。
“你跟胡公子的婚期定了吗?”詹沐本来还想喝点小酒,但瞄了一眼路美瑶的小腹腹,最后只给自己倒了杯茶。
“定什么婚期啊,我们都还没见父母呢。”路美瑶唉声叹气,“我在医院里就问了他这事,他说不急,让他先跟父母通通气。你说带女朋友回家还要通什么气,我又不是出身寒门,跟他简直就是门当户对。”
詹沐给她夹了一筷子凤尾菇,安慰道:“也许他家里人早就为他安排好了未婚妻,现在突然自己找了一个,肯定得先说服父母。”
路美瑶气呼呼地瞪着詹沐。
詹沐:“好吧,当我没说。”
于是两人继续默默地吃起来。
吃得差不多时,詹沐放下筷子,抽出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唇。
“问你件事情。”詹沐说。
“问吧。”路美瑶也吃饱了,还打了个饱嗝。
“你认识杨易阳吗?”詹沐本来不想问得这么直接的,但想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迂回。比起“你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胡公子的”这个问法,还不如单刀直入。
路美瑶歪着脑袋想了想,手指不断地敲击桌面:“这名字好熟悉好熟悉,让我想想,唉……在哪里听过呢,杨易阳、杨易阳……”
詹沐也不催她,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正想点燃,路美瑶立刻一个刀眼过来,寒光烁烁,詹沐只得把打火机扔一边,光叼着烟过过嘴瘾。
“啊!”路美瑶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眼神一亮,掏出了手机:“摆渡一下不就知道了。”
詹沐:“……”
摆渡出来的是个小鲜肉,眉眼俊朗,帅气阳光。
詹沐盯着图片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他。
“我想起来了。”路美瑶说,“我们一起吃过饭。”
詹沐有点诧异,看看图片上的帅哥,又看看路美瑶:“你们居然真有一腿。”
“只是吃过一顿饭好吗。”路美瑶说,“而且是一大帮子人吃,对了,当时胡公子也在场。”
路美瑶突然双目发亮,看向詹沐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为什么会对胡公子有意思吗?”
“好像是他替你挡酒?”这理由其实挺胡扯的,但偏偏对一个人动心就是没什么理由。
“是的,就是那一晚的饭局。”路美瑶抓过手机,又再细细端详了一下小鲜肉帅气的脸,“他被灌得差点趴下,但临走时还问我要不要坐他的车,他的经纪人来接他。”
“要是你当时上了他的车,可能现在又完全不一样了。”詹沐忍不住感叹。
路美瑶哈哈大笑:“说不定现在肚子里怀的就是小帅哥的种了。”
詹沐也跟着笑:“你以为玩游戏啊,还能任由你走小帅哥攻略或者花心男攻略。”
两人吃过饭之后就散了,路美瑶回家看《育儿宝典》,詹沐回公司继续奴役员工。
开车回去的路上,詹沐也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杨易阳了。
是在一个慈善活动的会场,顾佳飞打扮得花枝招展,带着她的新欢四处招摇。
会跟顾佳飞扯上不清不楚关系的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明达虽然以前渣过,但好歹是花钱哄女孩子,而不是哄女孩子在他身上花钱。
无论如何,路美瑶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
要不是胡明达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