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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那佛像瞬间便碎了大半。
玉王和金圣玄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见到眼前这一幕还是觉得惊奇不已。
原来这佛像之内,居然藏着数不清的透明晶亮的晶体石!这晶体石极硬,又极其稀罕,偌大的大晋皇朝之内,自始至终也只有十几颗,现在就在皇宫之内,是个价值千金的宝物。
而如今这不起眼的佛像之内,居然藏了不下百颗,且色泽均匀,大小一般,一眼看去,极为璀璨夺目,令人心中愉快。
这的确是倾国的财富,无价的珍宝!
玉王和金圣玄早就愣住了,林销笑了几声,将铁锤丢在了地上,重重地发出“铿——”地一声,这才让他们回了神。
林销道,“这些就是我的见面礼,不知道王爷满意不满意?”
玉王道,“皇兄将宝藏的位置告诉了你,可是你却将宝藏送给了本王,回去你要如何交待?”
林销不疾不徐道,“我在路上遇了劫匪,身受重伤,宝藏也不知所踪。”
玉王愣了一下,道,“这些东西不能留在本王府中。”
若是林销回过头告诉了天子,岂不是将罪责全部都施加到了自己的头上?虽然他是天子的弟弟,但天子也不蠢,知道近些年朝野的动向。他早就对自己忌惮有加,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若是府邸里无端多出了这些东西,岂不是正好让他抓住了把柄?
玉王越想越是心慌,“林销,你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本王忠心耿耿,这些东西本王是不会留在府中的!”
林销朗笑几声,眯着眼睛微笑道,“玉王殿下居然连这种胆色都没有,我错看你了。”
玉王一口气憋在了心口,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过着这样猪狗不如的生活,的确叫人闹心。
林销道,“我若是想要害你,何必亲自将东西送到你的府上?何必当着你的面揭穿佛像藏着的宝藏?若是想让你放松警惕,倒不如直接留下完整的佛像即可,何须如此?”
金圣玄低声道,“林销此言不虚,若是想嫁祸王爷,大可直接放了佛像就走,这佛像不值钱,值钱的是里面藏着的东西。”
玉王点了点头。
林销继续道,“佛像就留在王爷府中,我说过,这仅仅是我的见面礼而已,现在元氏之女在我的身边,若是日后有了宝藏的消息,我会及时告诉王爷。这倾国的宝藏就是我和王爷合作的诚意。”
说罢,林销便重新披上湿漉漉的斗篷,盖上了帽子,从王府中走了出去。
玉王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之中,失神了半晌。
“难道奸臣林销,也会有动了真情的时候?”
金圣玄想起了阮希希,那张脸,一颦一笑都令人魂牵梦萦,自己都是如此,何况与阮希希相处了良久的林销呢?
凡是凡人,都会对阮希希动情。
于是道,“王爷,若是有林销相助,我们在朝堂之上便能实力大增。”
玉王扭过头来看他,“你是说——本王可以与他合作?”
金圣玄道,“可以暂时借助林销的手段去打通一些关节,但对此人不能深信,还需要堤防。”
玉王缓缓点头,“嗯,暂时便如此吧。”
林销没有回府,而是到了一家早已安排妥当的民宅住下。这里的人都已经搬出去了,左邻右舍也不是好事儿的主,故而行动起来也较为便利。
来到房间内,褪去湿漉漉的外衣,那儿有一桶热气腾腾的水放着。林销站在门口愣了愣,对空气说道,“你这样太危险,皇宫可不比我林府,里面有三千禁军,外头还有一万护城卫,若是被人发现了你的计划都会白费。”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似乎不曾存在过任何人。
若是别人或许就觉得自己多疑了,这里的确没有人,可是换了林销却是笃定阮希希就在此处。
林销叹息一声,无奈道,“我并不是责备你,你能出来和我见一面我也很高兴,可是……”
林销的话音还没有落,就觉得耳边吹过一道微风,接着一双手就从后头绕住了她的脖子,阮希希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后面,抱着她的脖子,轻轻吐气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不是说从前的香味已经散了吗?”
林销嘴角牵起,一确定她真的来了,心中就觉得所有繁杂的事情都不存在了。她抬手抚摸着阮希希的手臂,轻轻地道,“香味的确是散了,但只有你才会在放好热水的同时,在里面撒了疗伤的药。我雇来的人不会这样细心,他们也不知道我会受伤。”
阮希希颇为惋惜道,“原来是这样,林狐狸果然是只狐狸。”她顿了顿,接着在林销的耳边柔柔地道,“我想你了……”
第117章 117
“我想你了……”
耳边的声音轻柔; 带着一丝丝的魅惑; 这样性感撩人的声音,在林销的平静的心里掀起了一缕波澜。
她无疑在爱慕着阮希希; 无疑地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这是所有人的天性; 林销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抚摸着她的手臂的手在微微抖着,林销在压抑心中的那团火。只要他们施行了计划; 就能够逍遥自在,到那时候就给希希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
“希希; 这热水需要重新放; ”林销道; “我这几日需要躲起来; 而且身上的伤只能更严重; 不能好的快。”
阮希希蹙眉问,“为什么?”
林销道,“我被人围追堵截; 身受重伤,借此躲避朝政几日。而且; 因为我重伤不愈; 才能令天子相信我这几日时时刻刻都在性命攸关的事情当中; 我需要一些时间去为我们日后做一些探查。”
阮希希心疼道,“你可以假装伤重,此刻还是要处理这些伤口的。”
林销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天子何其诡诈; 新伤旧伤他一眼便能分辨,我不能让这些伤口过快痊愈,否则会让他起疑心。”
“不用紧张,”林销安慰阮希希道,“我能熬下去的。“
“那好,”阮希希忽然扒下了林销的上衣,“我来试试你究竟能不能熬下去。”
林销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方才才淋了雨,此时更被脱了衣裳,只觉得寒气灌入,令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希希,别闹了。”
阮希希却俯身开始亲吻林销身上的伤口,每一下,都能够感觉到她灵巧的舌头轻轻舔舐过的感觉。
林销倒抽一口凉气,看来阮希希是认真的,她是真的生气了。
伤口既麻木又疼痛,偶尔带着一点令人心血滚热的燥动感觉。林销几乎要站不住,她靠在了浴桶的边上,差点踉跄地撞着浴桶。
“希希,别——”林销道,“我从前受过的伤比这还要严重,也没见我如何。如今靠着这伤才能继续争取时间,你又何必生我的气呢?你留在天子身边一日,我就不安心一日,这日日煎熬的苦,你不能忍耐,我也不能。所以一切都要加急加快,我一刻也等不得了。”
阮希希这才停止了惩戒林销,抬首时对上她的眼睛,发觉里面有滚热发烫的火焰。而阮希希自己此刻也是动了情思,他们两个本就相互喜欢,此时周遭无人打搅,又在这暧昧氤氲的氛围之中,所以都动了一些心思。
“林狐狸,不如我们……”她话还未说完,嘴巴就已经被林销用嘴噙含。
像是有感应似地,二人的热情一点即燃。相恋之中的人总会如此,即使理智上会反复叫着让自己控制一些,可是热情上头,便什么也不会顾了。
唇齿交缠间的火热,已叫人忘记了此刻身在何处,身在何种环境。阮希希冒险前来照看林销,而林销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博而为自己和希希的前程铺路,此情此意,相互都能够体会得到,已深深烙入各自心间。
抱在一起的二人缓缓倒在了床榻之上,林销在上,阮希希在下,二人对视了片刻,相见而笑。
林销解开了阮希希衣襟,俯身去吻她。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虽然未曾危及性命,但好歹也伤及了肌理。
林销“呲——”地咬牙,却见下方的阮希希皱眉,林销立即吻了她一下,道,“我正想着如何才能将我的伤口恶化,显得更加严重一些。正好你来了,否则我就要去泡冷水,泡盐水,才能让肌肤更溃烂一些。如今这样,倒也能达到我的目的,只是不知道,我是否能这样待你?”
阮希希飒然一笑,伸手环住了林销的脖子,轻轻柔柔地对着林销道,“江湖儿女,讲究两情相悦,你我情投意合,何须拘泥形式?”
林销笑了笑,心脏砰然而跳。
是夜,那浴桶里的热水凉透了也没人来沐浴,小院清幽雅静,外头的骤雨歇了,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明月悬空,树叶上带着晶莹的水滴,疏忽落下,倒也是一声声的轻吟清润。
翌日,朝堂之上,天子听闻林销迟迟未归,且失去行踪,勃然大怒。累及汇报此事的京畿治安官被当场拖出去处以鞭笞之刑,听闻未过八十鞭便一命呜呼了。
缪俊身为护城卫指挥使,也一并受了罚,但好在他体格强健,故而暂时只是卧床休养,并无性命之忧。
这一日,缪俊还在府中养伤,手底下的副使来报,说是林府的夫人求见。缪俊当即忍痛起身相见,却见曾经的天子之妃此时的林销夫人正坐在自家会客厅中,她虽依旧美艳,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据说这位夫人随着林销一同上了孤山寻宝,半途却遭人劫杀,九死一生才回到林府。
相比林销而言,她也算是命大。
缪俊问她道,“林夫人,你最后一次见到林大人是什么时候,你们为何会在半途分开?”
谢小娆冲着缪俊殷殷行礼,她的确好不容易从那群人的手中逃脱了,若是迟一刻,差一点,都会香消玉殒,到了最后也只有她一人回到了林府而已。
回来的时候久久等待却不见林销,第二日才听说原来林销居然失踪了!
天子已经派军队去围剿孤山,可是从那群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和尚的口中也未能探听到什么,如今林销下落不明,还被一群不明身份之人追杀,生死未卜,叫人担心。
谢小娆回道,“林大人为了保护佛像,独自从另外一条路上走了,我们从岔路上分开,原本以为能够分开追兵从而安然回到府中,却未曾想到会是如此……”谢小娆说着便眼眶发红,开始低声垂泣起来。
缪俊看的于心不忍,便劝解道,“林夫人莫要太伤心,林大人吉人天相,会安全回来的。”
谢小娆点了点头。
缪俊身上疼痛,见从谢小娆这边问不出什么,便要辞客,却看见管家过来匆匆地说了一声,“大人,昨夜府中的米缸似乎被人动过了,这米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些。”
这老管家是个女的,平时做事非常细心,若是别人怕是不会发现这些,可是偏她能够发现。
缪俊道,“米多了一些?那就去验一下是否有人动了手脚。以后这种事情不必通报我,叫人去处理了便是。”他现在头疼脑热,为林销的事情焦心不已,哪里还有时间去管这等闲事。
如今看来,还是要去牢中审问那些和尚,或许他们还能提供有用的线索。
于是在送走了谢小娆之后,缪俊也打算去牢中再看看,却见副使又急匆匆跑来道,“大人,国舅夫人来报案,说国舅爷也失踪了!”
“什么?!”缪俊头大如斗,这国舅爷一直在京畿之中养着,是个浪荡�